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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艺术·大家 2020-12-25 14:25

原标题:片段艺术史丨著名黄花的点滴往事

“向日葵+精神病患者”,是善于化繁为简的通俗历史,给梵高贴上的一个大众化标签。自1901年以来,几乎所有梵高展的回顾展都需要至少一张《向日葵》,并且拍卖会上《向日葵》创纪录的价格也显示了该系列作品在公共领域的成功。而梵高笔下不同的向日葵变体,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史上最著名的“黄花”系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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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里的十五朵向日葵》,1888年8月于阿尔勒,英国伦敦国家美术馆藏

梵高创作向日葵的初衷是为了友谊。1888年他来到阿尔勒,迷恋于法国南部的城镇风光,并梦想自己在一个艺术家的“黄色房间”中创作,他写信给他的朋友保罗·高更,邀请他来此同住。同年秋日,高更如约而至,在梵高为他准备的房间中,就装饰着图中这幅艳黄色调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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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更,《正在画向日葵的梵高》,1888年于阿尔勒,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藏

但两位任性艺术家的共处注定是短命的,友谊的小船在两个月后,伴随着二人间激烈的争吵而快速倾覆了——愤怒的梵高割下了自己的左耳,高更则回到巴黎——但几周后,高更写信给梵高,希望得到“黄色房屋”中挂在自己卧室那幅《向日葵》,称赞它是“梵高风格中必不可少的完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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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向日葵》,1889年于阿尔勒,95 cm x 73 cm,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藏

虽然这幅画最初是为高更而作,但梵高并不愿意将它交给高更,所以他决定画另一个版本的黄色“向日葵”与高更的作品交换,这幅作品在1889年1月完成。后来梵高也将向日葵作为自己的个人艺术签名,并在1889年的另一封信中告诉弟弟西奥:“向日葵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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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阿尔勒-巴黎速写本里的向日葵,1890年5月-7月

上面图片中那两瓶非常近似的孪生黄花,只是梵高创作的12件向日葵主题作品中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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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和十二朵向日葵》, 1889年于阿尔勒,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

其中以在阿尔勒创作的7件(1888至1889年)的最为著名:这7件作品之间只有细微的区别,绘画的整体布局和向日葵的位置都非常相似。另外5幅不那么著名的是他1887年在巴黎时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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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向日葵的种子》,1887年8至9月于巴黎,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藏

梵高巴黎时期的向日葵系列作品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花朵随意地以二到四组的形式摆放在一个表面上;而阿尔勒系列的花朵则被摆放在一个更大的花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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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里的五朵向日葵》,1888年8月,毁于第二次世界大战

在阿尔勒创作的7件中,有两件消失在公众视野中,一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轰炸大阪期间因大火被毁(上图),另一件则是私人收藏,且未曾借展给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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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里的十二朵向日葵》,1888年8月,德国慕尼黑新美术馆藏

另外,向日葵系列中标志性的明艳黄色,在之前的绘画史上几乎是没有出现过的,因为这种纯度极高的黄色颜料是在19世纪早期才出现的,而梵高第一批完全接受这种颜料的艺术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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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 Hendriks研究《向日葵》

另有一种说法:在阿尔勒期间,梵高过度沉溺于苦艾酒,还有人说他喝了太多洋地黄。其中含有的黄色化学物质影响了他的视网膜,使他所看到的东西都被染上了一层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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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里的三朵向日葵》,1888年8月,私人收藏

高更也曾在日记中对“梵高黄”有过生动的描述:“在我的黄颜色房间里——带紫色圆环的向日葵突出在一片黄颜色的背景之前,花梗浸在一只黄颜色的壶中,壶放在一张黄颜色的桌上。画面的一角上,画家的签名:文森特。黄颜色的太阳透过我房间里的黄颜色窗帘,一派生气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中。早晨,我在床上醒来,想象这一切必定是芳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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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花瓶里的十四朵向日葵》,1889年1月,日本东京损保日本东乡青儿美术馆藏

最后,这瓶艺术史上最著名的明艳黄花,还曾差点引发一次“流血事件”。1890年在布鲁塞尔,一位比利时画家对自己的画作与梵高的《向日葵》在同一个展览会上展出感到愤怒,说梵高是个骗子。梵高的朋友亨利图卢兹·劳特雷克听到了这番侮辱性的言论,扬言向这位比利时人发起决斗,但这并未真正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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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棚上的向日葵》,1887年8-9月巴黎,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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