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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当125周岁的威尼斯双年展遇见历史,《不安的缪斯》将上演

前几日,威尼斯双年展(La Biennale di Venezia)宣布,本届威尼斯电影节( Venice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终身成就金狮奖颁予华人女导演许鞍华和英国演员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这是有史以来该奖项第一次授予女性导演。

▲ 第7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金狮奖颁予华人女导演许鞍华

而就在2020年7月15日,威尼斯双年展新任主席罗伯托·契楚托(Roberto Cicutto)宣布,为纪念威尼斯双年展开办125周年,威尼斯双年展将于2020年8月29日至12月8日在威尼斯双年展中央馆推出展览《不安的缪斯—— 当双年展遇见历史》,由当代艺术历史档案馆(ASAC)策划。

《不安的缪斯—— 当双年展遇见历史》是双年展历史上第一个以视觉艺术、电影、音乐、戏剧、建筑和舞蹈这六个主要研究领域的交叉点为主题的展览, 其中大量的文献资料,强调了该机构本身的历史和二十世纪历史中的重要事件和事件之间的联系 ,并证明即使在人类历史“最关键的时刻”,威尼斯双年展(La Biennale di Venezia)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 威尼斯双年展绿城花园(Giardini)展区的中央馆

非同寻常的国际事件导致全球停摆的几个月来,无数国际文化艺术事件搁浅,拥有125年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依然坚挺,却也史无前例地重新安排了日程。

在此之际,借用与乔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同名作品《令人不安的缪斯》(The disquieting Muses) 为标题的超大型多媒介综合文献展,通过一系列档案资料、罕见影像镜头、文献研究与艺术品,绅士双年展的历史与世界历史的多次重合 —— 揭示或构成机构与制度性的裂痕,政治和伦理危机,同时,激发新的创作语言。

▲ 乔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令人不安的缪斯》(The disquieting Muses)

画面的背景是费拉拉的红色埃斯腾塞城堡耸立在一片工业区内。面前的两个缪斯人偶的身体是从古代雕像中脱胎而来,一坐一立。周围有红色面具等不同物体,两个缪斯代表墨尔泼墨和塔利亚(希腊的悲剧女神和戏剧女神)。而右边远处阴影中的人偶则是缪斯女神的“领导”阿波罗。

意大利广场主题是基里科最常表现的元素之一,建筑与光影,雕像与晨曦,构建了日常生活之外的剧场感。 虽然自己并没有声明,但被推上“超现实主义画家”的宝座,基里科可谓名至实归。

笔者认为,主办方选择这幅画的标题作为展览的名称,一方面是点明此次展览作为双年展史上首次的多部门合作 —— 多位缪斯协同 —— 的结果;一方面是提醒公众,中央馆的建筑作为此次展览的场地,也担负着诸位对延期的建筑展的期待,另一方面,作为暗合基里科作品“静谧中有行动”的主题, 它预示着此次展览是意大利作为世界艺术中心之一,打破沉默,恢复生机的开端 。

▲ 新上任的威尼斯双年展主席罗伯托·契楚托(Roberto Cicutto)

双年展主席罗伯托·契楚托(Roberto Cicutto)明确表示,当机构方和大众一样还在期待八月底开放建筑展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划一个在双年展125年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展览,以视听资料、照片、装置和文献为基础,以资源中心的形式在双年展的六大艺术之间建立对话,并用展览开幕作为机构重新开始活动的标志。

展览在中央馆的各个房间里按时间线展开,贯穿了所有六个部分 ,分别是:从法西斯主义(1928-1945)到冷战和世界新秩序(1948-1964),到68年的动荡和卡洛·里帕·迪·梅纳(Carlo Ripa di Meana)主持的双年展(1974-1978),然后从后现代主义到第一届建筑双年展,直到90年代,以及全球化的开始。

NO.1

法西斯的年代 1928-1945

威尼斯双年展秘书长安托尼奥·玛莱尼(Antonio Maraini)指出,1922年,法西斯跃上政坛,墨索里尼直接操控双年展。

作为国家接管的大型活动,双年展引入国外展览,开拓新的国家馆 —— 1924 年俄罗斯馆重开,并展出了马列维奇和罗德钦科的作品。未来主义运动的奠基人之一,马里内蒂进入国家体制,使双年展尤其关注 1926 至 1942年间的未来主义者。 与国际政治以及社会变革的直接挂钩,使双年展自此成为一个独立的社会指示标。

▲ 俄罗斯馆、意大利未来主义展,1926

▲ 荷兰馆外 国际艺术展,1930年,摄影:Giacomelli

▲ 国际艺术展,1932年,摄影:Giacomelli

这个单元同时呈现了国家馆在战争期间的作用(1940-1942)。电影节曾用于宣传法西斯,以及向莱妮·里芬施塔尔(Leni Riefenstahl)的《奥林匹亚》颁奖。

▲ 莱妮·里芬施塔尔(Leni Riefenstahl)《奥林匹亚I:民族的节日》剧照

莱妮·里芬施塔尔,德国舞蹈家、摄影师,电影演员和导演。尽管作为导演,里芬施塔尔创作了非凡的电影作品,但她仍被许多人从一般电影导演中区分开来,因为她曾效力于纳粹德国。

据说在1932年,希特勒在看过里芬斯塔尔的电影《蓝光》后,非常欣赏她电影中那种阳刚的、强烈的、瓦格纳一般骄傲的美学。1933年,德国纳粹党掌权,希特勒在一场与里芬斯塔尔的私人会面后,邀请她为纳粹党拍摄纪录片。在Arnold Fanck的蛊惑下,里芬斯塔尔答应了希特勒的要求,并于1933年拍摄了纪录片《意志的胜利》,描写纳粹党在纽伦堡执政,显示出她在电影上的过人才华。

▲ 《意志的胜利》剧照

▲ 莱妮·里芬施塔尔(Leni Riefenstahl)《奥林匹亚I:民族的节日》剧照

1936年,她拍摄了描写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奥林匹亚》,该片在电影技术上的创新始终被认为是电影史上最重要的影片之一,而其拍摄动机却让这部杰出影片成为服务于纳粹政府的法西斯美学的代表作品。

1938年4月20日该片首映,下好是希特勒的49岁生日。她的这分辉煌的礼物后来在电影史上得过四个大奖,但同时也永远地成了她的污点,因为在当时和现在的众多影评人看来,她把“奥运会转化成了法西斯仪式,旁白中不断出现的‘战斗’、‘胜利’字眼,都透露了创作者的法西斯信念”(语出焦雄屏《电影法西斯》)。影片在集体场景的取景、平移镜头的运用甚至是海下摄影等方面,都做出了成功的创新尝试,但影片歌颂男性阳刚气质,通过男性身体寻找的一种美学以及崇尚军队般的体育精神,与法西斯主义在审美上高度统一。

▲ 莱妮·里芬施塔尔(Leni Riefenstahl)《奥林匹亚I:民族的节日》剧照

然而,里芬施塔尔是否是一个真正的法西斯艺术家并不能定论,她最后一部为第三帝国拍摄的电影是在1937年,之后便拒绝为第三帝国服务。 第三帝国倒台后,她是第一批被送进监狱的电影人,被定性为纳粹同情者,几次遭到逮捕(期间成功地越过一次狱)。1949年,她终于结束了牢狱之灾,但是舆论和评论界的牢狱更迅速而扎实地围困了她,而且她作为导演的生涯随着帝国的覆灭也永远结束了。终其一生,她都拒绝承认和希特勒政府有过“浪漫的交往”,坚称自己只是一个电影导演。

▲ 莱妮·里芬施塔尔(Leni Riefenstahl)《奥林匹亚I:民族的节日》剧照

在音乐方面,“堕落”音乐家克雷内克、辛德米斯、斯特拉文斯基、巴托克曾在威尼斯演出,直到1938年。

1938年5月22日,在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诞辰125周年之际,帝国音乐日在杜塞尔多夫正式开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活动,旨在向德国人和国际社会展示纳粹政权下音乐艺术的蓬勃发展。 主要的 "雅利安 "作曲家的新作品被首演,而节目则以莫扎特、瓦格纳和布鲁克纳等德奥伟大作曲家的作品为主。 除了广泛的演出和讲座,帝国音乐厅还举办了由汉斯·塞维鲁斯·齐格勒(Hans Severus Ziegler)组织的 "堕落音乐"展览。 该展览以前一年成功举办的“堕落艺术”展览为蓝本,旨在展示犹太人和其他 "堕落 "音乐家对国家的文化退化和道德威胁。 在音乐和视觉艺术中,"堕落 "的类别很难界定,但齐格勒展览的主要标准是种族和 "现代主义"。

克雷内克(Krenek Ernst)曾在维也纳和柏林学习,并在德国卡塞尔(1925-27)和威斯巴登(1927-28)歌剧院担任音乐助理。1938年,他移民到美国,在纽约州波基普西的瓦萨学院(1939-42)和明尼苏达州圣保罗的哈姆林大学(1942-47)教授作曲,之后定居在加州棕榈泉。

▲ 展览广告

展览的广告显示了一个黑人爵士乐手,他有着猿人的特征,吹着萨克斯风,戴着犹太教的六芒星。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形象的来源是一位作曲家,他的歌剧既不是犹太人也不是黑人,正是天主教徒奥地利人恩斯特·克雷内克,他的大受欢迎的歌剧《强尼演奏》("Jonny spielt auf")成为齐格勒音乐和种族退化的噩梦的灵感来源。

克雷内克最早的创作受到古斯塔夫·马勒(Gustav Mahler,马勒曾是克雷内克的岳父)的影响。 然而,在他的第一部歌剧中,他转向了不和谐的表现主义风格,如《茨温堡》(1924年;《地下城堡》)。他以歌剧《强尼演奏!》(1927;Johnny Strikes up the Band!)获得国际成功,这部作品的创作风格混合了表现主义的不和谐与爵士乐的影响,并努力反映20年代的现代生活。在经历了崇尚舒伯特浪漫主义的时期后,他在30年代开始使用阿诺德·勋伯格的12音方法。他的第一部重要的12音作品是歌剧《卡尔五世》(1933年;1938年制作)。他的其他重要12音作品是《第二钢琴协奏曲》(1937年)和《第四交响曲》(1947年)。

1928年,沃尔皮(Volpi)成为双年展的主席,并于1930年开始了国际音乐节,1934年开始了威尼斯戏剧节。马克思 ·莱恩哈特(Max Reinhardt)执导 的《威尼斯商人》就此上演。

▲ 《威尼斯商人》演出x Rei 场地 Ma nhardt导演,1934 摄影:Giacomelli

▲ 《威尼斯商人》演出现场 Max Reinhardt导演,1934 摄影:Ferruzzi

▲ 服装素描照片,《威尼斯商人》Titina Rota

在战争期间,电影是唯一没有中断的艺术。电影部艺术总监阿尔伯托·巴贝拉(Alberto Barbera)指出:即使没有列宁的支持 —— 他称电影为所有艺术中最重要的艺术(后来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也加入了进来)—— 也没有什么能阻止电影成为1900年代的镜子,成为过去一个世纪最可靠的见证者,成为记录各种事件(无论是喜庆的、悲惨的、日常的还是重大的)并将其永远定格在感光乳剂上的不可动摇的眼睛。因此,毫不奇怪,电影 —— 尽管几十年后,双年展才将其视为与视觉艺术同等重要的艺术 —— 已经具备了棱镜的功能,偶然的机会,或者说是命运的安排,赋予了它反映世界历史上短短一个世纪的关键转折点、分水岭和断裂点的任务。在电影以其不竭的叙事使命所叙述的所有故事中,这绝不是最不有趣的,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值得思考。

NO.2

冷战时期 - 新的世界秩序 1948-1964

这个单元主要聚焦于 1948年的双年展 —— 双年展的重建。它从两次毁灭性的世界大战的废墟中崛起,成为意大利和其他国家公民社会重生的希望灯塔。 作为双年展在二战后最重要的一次展览,也许是2020年(2020)之前的整个威尼斯双年展史上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一次: 15个参展国分别带来了自己的国宝级艺术家,缺席的国家馆则成为特别展的场地,比如希腊国家馆的古根海姆收藏展(73位艺术家的136件作品) 。

▲ 佩吉古根海姆在希腊馆

佩吉·古根海姆(Peggy Guggenheim)带来的20世纪杰出艺术家作品中,也包括基里科的作品。 但因为艺术家不愿为经本人同意就将其作品和其他人的作品一同展出,这一届的双年展也遭到了基里科的拒绝和控告,引发的法律诉讼直到1955年才结案。艺术家也因此,直到1956年才有36件作品以个展的形式出现在双年展。这次六部门联合策划的大型综合展览以他的代表作为名,不知他地下有灵的话,会作何感想。

至于参展国的作品,英国为特纳(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和亨利·摩尔(Henry Moore)举办了个展;法国为乔治·布拉克( Georges Braque) 、马克·夏加尔(Marc Chagall)等艺术家举办了一系列个展;奥地利为埃贡·席勒(Egon Schiele)举办了回顾展;中央馆则展出了保罗·克利(Paul Klee)和一些德国艺术家的作品。

▲ 英国馆 1943

▲ 亨利·摩尔(Henry Moore)在展厅与作品

▲ 亨利·摩尔(Henry Moore)在1948威双英国馆

▲ 亨利·摩尔(Henry Moore) 《半身像》 1929

▲ 亨利·摩尔(Henry Moore)《斜倚的人像》,1929

摩尔的作品被认为反映了此次展览的精神,并被授予国际雕塑奖。他的雕塑作品代表了现代主义中的乐观主义和人文主义价值观,以及反法西斯。

▲ 马克·夏加尔(Marc chagall)《雨》, 1911

▲ 乔治·布拉克(Georges Braque)《抱着吉他的男人》, 1911-1912

▲ 乔治·莫兰迪(Giorgio Morandi)《静物》,1916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大奖的获得者包括巴拉克,摩尔,夏加尔,莫兰迪、曼祖(意大利雕塑家)和玛卡里(版画家)。 这也是莫兰迪第一次因为绘画获奖,参展作品《静物》(1916)后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亨利·摩尔获得雕塑奖,也这是他在国际上获得声誉的起点。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被威尼斯双年展拒绝过很多次的毕加索,在第24届双年展上,时年68岁的他终于以西班牙画家的身份受邀,携19幅绘画作品参展。

▲ 巴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生活的乐趣》 1946

随着战后各国经济和文化的复苏,威尼斯双年展的参展国数目逐渐增加,展览的内容也愈发丰富起来:1950年有24个国家参展;1952年有26个国家参展;1952年西班牙为弗朗西斯·戈雅(Francis Goya)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画展;奥地利为阿尔弗莱德·库宾(Alfred Kubin)和弗利兹·沃特鲁(Fritz Wotruba)举办展览;比利时为皮尔梅克(Constant Permeke)举办展览,然而不幸的是皮尔梅克就在那年去世;英国为格雷厄姆·萨瑟兰(Graham Sutherland)举办了展览。

▲ 格雷厄姆·萨瑟兰(Graham Sutherland)《阳台上的头》, 1952

法国馆率先为双年展设定了一个更高的艺术标准,为拉乌尔·杜菲(Raoul Dufy,获得本届绘画奖)和费尔南德·莱热(Fernand Leger)举办了回顾展,在这个回顾展上还展出了雅克·里普希茨(Jacques Lipchitz)和 杰门尼·里赫尔(Germaine Richier)的 一些精品雕塑和埃米尔·安托万·布德尔(Emile Antoine Bourdelle)在1900年至1929年之间创作的雕塑。

▲ 拉乌尔·杜菲(Raoul Dufy)《朗格勒景观》 ,1933

德国馆为德国表现主义画派举办了展览。参展的画家有:埃里希·赫克尔(Erich Heckel)、恩斯特·路德维希·凯尔希纳(Ernst Ludwig Kirchner)、埃米尔·诺尔德(Emil Nolde)、康拉德·菲利克斯·穆勒(Conrad Felix Müller)、卡尔·施密特·罗特卢夫(Karl·Schmidt·Rottluff)和培希斯坦(M. Pechstein)。荷兰馆举办了一场“荷兰风格派”绘画展。

那一年, 立陶宛画家柴姆·苏丁(Chaïm Soutine)在双年展上展露头角 ,有幸参加了大型回顾展 —— 上一届获得最佳国家参与奖的就是立陶宛馆,不知各位读者是否还记得那片人造沙滩。

▲ 第58届威尼斯双年展2019立陶宛馆现场《太阳与海洋》(小船坞)

总之,在战争期间被冷落而萧条的双年展,在 的领导下开始活跃起来了。尤其是通过回顾展,又把各国文化连接了起来。

戏剧部艺术总监安东尼奥·拉泰拉(Antonio Latella)提出:戏剧或演艺的目的,是否真是为了给自然撑起一面镜子?演员,是否就是所有效果的汇编和时间的简谱?时至今日,哈姆雷特的问题仍响彻着同样的力量,赋予戏剧艺术以见证仍在发生或已发生的事情的责任。通过对20世纪双年展历史的研究,我们发现经常出现一些断裂的时刻,表演或表现的概念受到威胁;新闻占了上风,事实谴责或混淆了艺术的升华。从莱因哈特到卡梅罗·贝内,从布莱希特到朗科尼(贝托尔德·布莱希特的《母亲的勇气和她的孩子们》,1951年和1961年两次被取消演出),从开幕式开始,双年展戏剧节就在与政府的否决、抗议、误解的冲突中叙述了逃离和流放的尝试,拆毁传统的乌托邦。来自过去的叙述,或许应质疑我们认为的当代。

自从威尼斯电影节、音乐节和戏剧节开办以来,这些节目在战后也为双年展增色不少。1947年,在电影节上给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和最佳演员分别颁发了著名的金狮奖;1951年和1954年的音乐节也很热闹;1955年北京的国家剧院出席威尼斯献演,打破了意、中两国战后互不往来的僵局。

值得注意的是,罗伯特·劳申伯格(Robert Hauschenberg)获得本届绘画大奖,预示着一度被威尼斯双年展拒之门外的达达主义 —— 以及它的后继波普艺术,终于获得了欧洲的承认。 巧合的是,这一年恰逢莫兰迪去世,似乎预示着美国现代艺术对欧洲的挑战。

▲ 劳申伯格

NO.3

1968年的动荡

从1968到1973年,威尼斯双年展受到了席卷世界的文化革命风潮的震荡。 作为世界文化艺术交流与碰撞的中心,威尼斯双年展再一次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与社会的指示标。

由于学生抗议,1968年双年展开幕式受阻,由于市民抗议,1969年威尼斯电影节颁奖中止(电影节于1980年,艺术展于1986年恢复颁奖)。

▲ 学生在展览开幕时的抗议,以及艺术家对展览开幕军事化的抗议

1968年第34届威尼斯双年展,在中央层厅举办了大型专题展“探索的路线”,重新确定了从培根到沃霍尔等一系列新前卫艺术名家的地位。

▲ 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习作:猩猩》, 1957

▲ 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蕃茄味坎贝尔牌罐头汤》, 1968

1972年第36届的威尼斯双年展,举行了规模盛大的“1900年至1945年的20世纪艺术回顾展”,系统回顾了从印象派到超现实主义等现代艺术流派的历史演变,等于是对历史前卫主义的一次总结。同时,也更关注舞蹈和身体 —— 人类本身的存在与情感的表现形式。

▲ 美国舞者、编舞家摩斯·肯宁汉(Merce Cunningham)

▲ 非裔美国舞蹈家、导演、编舞家和活动家阿尔文·艾利(Alvin Ailey)

阿尔文·艾利( Alvin Ailey, 1931年1月5日-1989年12月1日),又名小阿尔文·艾利,是一位非裔美国舞蹈家、导演、编舞家和活动家,他创立了阿尔文·艾利美国舞蹈剧院(AAADT)及其附属的艾利学校,作为培养黑人艺术家的天堂,并通过舞蹈表达非裔美国人经验的普世性。他的作品将戏剧、现代舞、芭蕾舞、爵士舞与黑人乡土融合,创造了充满希望的编舞,持续向全球传播美国黑人生活的意识。

艾利的编舞代表作《启示》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受欢迎、演出次数最多的芭蕾舞剧之一。 在这部作品中,他将原始、现代、爵士等舞蹈元素与对美国黑人乡土的关注融为一体。2008年7月15日,美国国会通过决议,指定AAADT为 "美国驻世界的重要文化大使。"

同年,为纪念 AAADT成立50周年,时任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宣布12月4日为纽约市 "阿尔文·艾利日",同时时任州长大卫·帕特森( David Patterson) 代表纽约州授予该组织荣誉称号。

▲ 美国舞蹈家、编舞家、作曲家阿尔温•尼可拉斯(Alwin Nikolais)

NO.4

1974-78由Carlo Ripa di Meana主持的双年展

接下来的单元展示了威尼斯双年展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改革。

因为学运风潮的后继影响,1972年的双年展停办。1973年7月26日,意大利国会通过威尼斯双年展的新法令,成立由19人组成的“民主”理事会。理事会包括政府、地方组织和贸易协会的代表,也包括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如格雷戈蒂、卡卢奇奥、卡尔维西、卡兰登特等人。

威尼斯双年展主席由理事会推选,主席再任命视觉艺术部、电影部、音乐部、戏剧部(现在包括新增建筑部、舞蹈部)等部门的主任,即艺术总监,负责各部门展览或演出活动的总体策划,也即通常所说的策展人。需要再次指出的是,八月开始的这次的大型综合回顾文献展就是六部门合作的成果。

其次,也许更重要的,是思路的改革。当时文化界占支配地位的两种观念,一种是“去中心化”,一种是“跨学科的”。

这两种观念的结合,为艺术向文化延伸、文化向多元发展的后现代艺术敞开了大门。1973年改革以后,历届双年展的策划思想都带有后现代艺术或多元文化的倾向。

▲ 1974年的海报

▲ "活的剧场" 1975

NO.5

后现代主义与首届建筑双年展

1979年,历史学家 朱赛培·卡拉索(Giuseppe Galasso) 被提名为威尼斯双年展主席,评论家 卢吉·卡鲁丘(Luigi Carluccio) 成为视觉艺术部门的主任。

戏剧部门的主任毛里奇奥·斯卡帕罗(Maurizio Scaparro)和建筑部门的主任保罗·波多盖希(Paolo Portoghesi)领导了这十年的第一批重要活动。斯卡帕罗将双年展的活动与威尼斯狂欢节联系在一起,并取得了巨大成功,而波多盖西则收回了军械库的缆绳厂,这是一个一直被废弃的巨大空间,用于举办后现代主义展览。

第17届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哈希姆·萨奇斯(Hashim Sarkis)这样看待建筑在双年展中的地位:戏剧或演艺的目的,是否真是为了给自然撑起一面镜子?演员,是否就是所有效果的汇合? 建筑可能直到1980年才正式开始在双年展中出现,但它从一开始就作为艺术的容器和展馆的表现形式出现。通过其外在的表现形式,这些展馆作为帝国和国家的代表,以其风格和尺度进行竞争,在建筑作为一个主题到来之前的几十年里,这些展馆就已经划定了贾迪尼的场地。从这个意义上说,直到20世纪70年代维托里奥·格雷戈蒂将建筑带入威尼斯的不同场所(Zattere的Magazzini del Sale、Ca' Pesaro、San Lorenzo教堂、Cini基金会、Museo Correr、Giudecca的造船厂),建筑对其他艺术扮演着传统的角色:作为框架。

他更进一步指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建筑失去了它应有的位置,"沦落 "到与其他艺术一起时,当它成为内容而不仅是容器时,它就获得了让缪斯女神不安的能力。双年展迫使建筑去发挥、去实验,同时作为框架、内容、表现和经验,为这个领域打开了一个完整的调色板。双年展给建筑带来了生命,给建筑带来了不安。

对于这次的文献展的独特之处,他说:它将各种媒体放在一起,在它们作为(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的可行性上进行竞争,同时也以一种非等级或分类的方式在绿城花园(Giardini)中央馆的露天场地上存在和表现。在这里,他们最终交换了思想、形式和轮廓,统一在同一个空间里,而这个空间在过去曾赋予了每个人专属的表现力。双年展已经成为众多媒体之间交流的开放空间。它最终成为一个双年展。

20世纪80年代开始,艺术展设立了特定的主题。“作为艺术的艺术(1982年)”,“镜子中的艺术(1984年)“,以及”艺术与科学(1986年)“。 乔瓦尼·卡拉德特 ( Giovanni Carandente)在1990年的版本中没有使用主题结构,而是按部分进行组织。柏林环境展和《开放》(Aperto)展由阿·伯尼托·奥力瓦(Achille Bonito Oliva)和哈罗德·塞曼(Harald Szeemann)策划。

NO.6

1990年代和全球化的开始

最后一个单元,选取了九十年代的三次展览。

1993年由阿·伯尼托·奥力瓦(Achille Bonito Oliva)策展,是一个伟大的国际和跨领域的概述。 有45个国家参加,其中包括向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约翰·凯奇(John Cage)和彼得·格林纳威(Peter Greenaway)致敬的展览。为了使下一届展览与双年展的百年纪念相吻合,第45届展览被推迟到1993年举行。

本届双年展以 "艺术的关键点 "为题,通过一系列15个展览进行阐述。由大卫·西尔维斯特(David Sylvester)设计的科雷尔博物馆(Museo Correr)的展览,以培根(前一年去世)的作品为主题,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德国馆的地板表面被艺术家汉斯·哈克(Hans Haake)打碎,迫使参观者走在"一个国家的碎片”上。

该馆获得了最佳国家参与奖。同样,艺术家伊利亚·卡巴科夫(Ilja Kabakov)将俄罗斯馆改造成一种充满废弃材料的废弃之地。

1997年第47届的 "未来、现在和过去 "由视觉艺术部艺术总监赫尔马诺·切兰特(Germano Celent)策展,是1967年至1997年三代艺术家的理想重逢:展览邀请了属于过去三十年的几代艺术家,提供了一项进入艺术研究领域的调查。

此次展览共接待了58个国家,金狮奖授予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c)和杰拉德·里希特(Gerard Richter)。

▲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巴尔干巴洛克》, 1997

舞蹈部艺术总监玛丽·楚纳德(Marie Chouinard)为我们介绍这个成立还不到20年的“新”部门:“1999年,在主席保罗·巴拉塔(Paolo Baratta)的倡议下,舞蹈才作为一个部门出现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已经在威尼斯站稳脚跟的卡罗琳·卡尔森是第一任主任。

在上个世纪,舞蹈只是偶尔被音乐或戏剧部门邀请参加双年展。直到2017年,双年展舞蹈部才终于向年轻编舞家开放学院;在此之前,学院只致力于年轻舞者的培训。

我梦想着为你提供一个回顾展——一个完全想象的回顾展——1999年之前双年展上的舞蹈可能是什么样子。

1999年,双年展启动了对威尼斯军火库历史上的海军建筑(Artiglierie, Corderie, Gaggiandre, Tese)的大规模改造项目,将其改造成更有效的展览空间。以前局限在意大利馆有限空间里的主要国际展览自此可以更轻松地进行布置和展示上的发挥。

视觉艺术部艺术总监塞曼也借此成功地打破了青年艺术家与资深艺术家之间通常的隔阂,打破了不同艺术风格的鉴赏家之间通常的隔阂。本届双年展参展的102位艺术家,亚洲人占1/5;获奖的14位艺术家,女性占10位。 中国艺术家蔡国强的作品《威尼斯——收租院》在兵船厂展出,获得国际大奖。 1999年和2001年的展览都是由塞曼(Harald Szeemann)主持策划的,前者名为“全面开放”,后者名为“人类的剧场”。

一晃20年过去了,每一届双年展的主题都有变化,而人类的剧场从不缺精彩。 前几日威尼斯双年展更是宣布,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金狮奖颁予华人女导演许鞍华和英国演员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这是该奖项第一次授予女导演。

随着双年展于8月29日启动,电影节也将从9月2日开始开展各项活动。人类文化激发的各项艺术创作,全球瞩目的重要艺术活动,即将到来。

音乐部艺术总监伊凡·费德勒(Ivan Fedele)对这次联合策展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威尼斯双年展的六个展区是真正的焦虑缪斯;一个多世纪以来,缪斯们以不知疲倦的探险家的态度航行,随时准备发现未知的世界。狂热的命运,与时间和空间交织在一起,画出了新的想象力的故事,这些故事往往是有争议的,但总是致力于寻找一个真实的维度。而艺术中的真实是个人和集体意识最真实的见证,它们在可感知经验的奇异性中相遇、重叠。创作的世界向我们展示了整个人类的共同经验,无论是调和的经验还是对抗的经验,都是通过相信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具有预言作用的艺术家的引人注目的独特性过滤出来的。交叉的命运,新的路线规划。

也许就如基里科说的, “形而上的艺术,表面上非常宁静,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宁静中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在湿热的七月尾巴上,让我们稍安勿躁,耐心迎接双年展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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