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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用艺术赋能文化旅游,深圳能否用公共艺术创造“新城市文明”?

12月19日,2019第三届深圳“琵鹭杯”公共艺术优秀作品展暨公共艺术研讨会在深圳市龙岗区红立方公共艺术馆举行。

一座城市公共艺术品的质量是其综合实力和价值观在艺术上的具体体现,从中可以看到一方水土的历史文脉、文化素养、城市管理水平与科技成果。那么公共如何被“介入”?而公共艺术和公共性、公共空间、公共领域、公众间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公共艺术就是用一种“扩大的艺术观念”探讨城市空间与人类生活的互动关系。——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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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近几年,公共艺术的话题越来越热,当公共艺术介入城市生活已变成习惯时,我们该怎样看待什么“公共艺术”?公共艺术是使存在于公共空间的艺术能够在当代文化的意义上与社会公众发生关系的一种思想方式,体现公共空间民主、开放、共享的精神和态度。

王中曾说,“城市的灵魂是什么来塑造?文化和艺术,我们一定要充分意识到这点。世界竞争战略之父迈克尔·波特说,基于文化的优势是最根本的,是不可替代和模仿的,是最持久最核心的竞争力,文化是城市最大的不动产。世界经济发展的重心正在向文化积累厚重的城市转移,如果城市不重视文化的积累,城市未来的经济发展也会滑坡,不可持续。文化是核心的竞争力,它是城市发展的引擎。”换句话说,公共艺术可以说是我们认知城市、发现城市和创造城市的想象力的媒介。

现如今,公共艺术概念在学界已经开始进入到了跨领域,它早已不是拘泥于唯美形式的雕塑作品。所谓的“公共艺术”早已不仅是在城市的某个空间放一尊雕塑那么简单,当然,城市雕塑依然是公共艺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已远远不是公共艺术的全部。同样的,它们也并不局限于大都市地区或博物馆相邻的空间,而是可以在任何看似随意,甚至孤立的地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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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嘉宾合影

公共艺术允许每个人体验创造性表达的快感,最为重要的是,你不必特意去观察,便发现它就在你眼前。就“艺术”的悠久历史而言,公共艺术是一个新的概念。艺术家首先要使他的作品和环境、公众产生联系。而所谓的公共领域,其在西方的结构转型则是在1972年,它不是指一个空间,而是指一种气氛、氛围,除了像咖啡馆、图书馆以外更多是报纸、电话的通讯设施,这是建立公共性的一个范式。

但早在2000多年间的时间里,欧洲国家早已出现一系列的罗马式、哥德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建筑也可以被称作是早期城市的“公共艺术”。而公共艺术着重强调艺术的公共性、民主性和参与性,故此成功的公共艺术作品必须依赖多方的沟通、谅解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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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现场,深圳市龙岗区副区长黄惠波致辞

对于整个城市空间而言,公共艺术凭借其“公共性”,代表了当代艺术与城市、艺术与大众、艺术与社会关系的一种新型取向,以人类共同生存品质为终极关怀,最终致力于未来城市的美丽蓝图和全面的可持续发展。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院长王中在现场致辞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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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现场,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院长王中致辞

今天是一个指数化的时代,人类知识增长18个月便可以翻番,但是大家一定要记住,科技不等同于科学,科学是哲学,美国航空航天局在探讨人类未来如何到太空生存时,一开始两场讨论没有邀请科学家来探讨,而是邀请了艺术家,为什么?因为艺术的想象力有可能会超越时代,今天在硅谷的大湾区,在这些世界上最发达的公司中,如果设计人员和工作人员的比例超过1比5,那便是没有投资价值的。所以我说未来创新是未来发展的主题,创新驱动发展,那什么才能够驱动创新呢?是文化,艺术和设计,这点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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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现场,深圳市新空间·公共艺术研究院院长郑萍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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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活动奖杯与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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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为获奖艺术家颁奖

据介绍,本次大赛与上两届相比,作品国际化的特点更为浓郁,给展览带来了新鲜的要素,也为公共艺术的交流提供了无国界的机会。本届作品的场域也更加鲜明,抽象艺术的作品数量更为突出。最终采用匿名评审的方式评选出60件获奖作品,其中30件“评委奖”获奖作品,30件“优秀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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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为获奖艺术家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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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某种程度上,公共艺术更具有包容性,但并非是无门槛式的创作,城市的雕塑更代表着整个城市的人文文化审美观,但并不是代表所有公共艺术放在每一个城市、空间中都不会有任何不适配的情况。这也再一次强调了——不是说艺术具有公共性就是公共艺术,在地性始终是其重要本质。只有与本地人文生活等真正融合在一起,才可以说是一个“成功的公共艺术作品”。就像批评家巴赫金所说的一样:“艺术和生活并不是一回事,但它们必须在我自己身上统一起来,在我的责任感和回应性之中统一起来。”

作为最年轻、最具有活力同时也是最有未来前景之一的城市——深圳来说,这里是年轻人们的天堂,是数字化科技产业的根据地。大街小巷的每一处城景都让外地人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特别。自20世纪以来,深圳作为全国重要的金融重地,背靠大陆,靠近港澳,具有优良的天然深水港,天然适合外向型经济,非常适合人货场的运转。它的四十年,是改革开放的四十年,也是我国城市高速发展的四十年,屡创新高的城市天际线、快速增长的城市人口、不断涌现的新兴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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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在激流勇进的速度中,中国创造了世界经济的奇迹。而深圳时间,更是帮助整个国家完成了弯道超车。但令人担忧的是,过快的速度与追求效率的历史目标让这座城市似乎少了一些独属于它自己的文化气息——事实上,不只是深圳,在中国的许多城市中,生存其中的人们疲于应对周围生活环境与居住条件的爆炸性突变。

高耸的楼房、巨大跨度的水泥钢筋桥梁与无处不在的各种现代化产物,让整个城市都被这些“现代化”所支配着,这时一个美术馆、一个艺术作品便显得尤为重要了。放眼全球,底特律、匹茨堡等单一工业城市日渐衰落,而伦敦、巴黎、纽约等文化名城持续繁荣,并根据自己不同的定位来打造富有竞争力的城市IP。如今,越来越多以金融立城的城市也开始面临着向文化转型的历史节点。那么,对于中国城市,尤其是对于深圳来说,当快速发展和增长的阶段渐渐平稳后,我们又需要怎样的城市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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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但在艺术大幅度进入到城市后,又应该怎样把控这个“度”?这些也许我们都无法去真正预测,但我们能知道的是,以文化艺术为导向的城市设计思路,不仅是当前深圳城市化进程的必然需求,而且必将对未来的城市格局和发展建立起到关键作用。“软城市”和艺术引导城市设计 AUD(Art-oriented Urban Design)理念即是对此诉求的积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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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以文化导向的城市发展思路,聚焦“软城市”的建设与发展,深入探讨用艺术思维和城市设计为城市重新赋能的可能性,优化城市公共空间品质,彰显城市品格、活跃城市人文氛围、培育创新动力,创造永续的经济社会价值和文化遗产。这不仅是当前深圳城市转型的必然需求,还将对未来深圳的城市可持续发展起到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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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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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王中阐述“软城市”

在王中看来,“‘软城市’在50年前就有这个词,并不是新发明的词语,如果将一个城市比作100%,那么60%是这个城市的硬件,也就是所谓的‘硬城市’,这其中包括功能、布局等等。而另外的40%则称为软城市,软城市也可以认为是城市中的心智和灵魂。”而如此一来,世界城市的发展趋势也将从功能城市转向人文城市,从功能形式转向人文生活,从规划建筑转向人文景观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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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琵鹭杯”现场

近些年,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诸多的先进例子已表明,城市发展迫切需要找到超越既往因袭性城市化范式的发展思路、价值准则与操作工具。以文化艺术为导向的城市设计,不但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的必然需求,而且必将对未来的城市发展和格局建立起到关键性作用。而在这其中,艺术家、艺术机构、艺术教育等等都有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颁奖典礼之后,举办了以“文化旅游·艺术赋能”为主题的学术研讨会。此次研讨会由《雕塑》杂志社主编朱尚熹、广州美术学院杨小彦教授为学术主持,同时组委会邀请了业界内14位专业人士到场参与学术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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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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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宾:朱尚熹、范海民、戴耘、鲍海宁、张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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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宾:杨小彦、瞿广慈、马浚诚、陆志成、蔺宝钢

我们现在理解的公共艺术已经不再只是公共艺术品了,所以我现在谈的其实也不是公共艺术品的概念,而是公共艺术。我认为的公共艺术简单说是艺术+交互、艺术+功能、艺术+计划、艺术+平台。为什么中国历史上优秀的城市像明清的北京市,曾被称为人类地球表面最伟大的个体工程?因为一个城市就是一个个体工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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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现场,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院长王中

我们现在看到的像深圳这样一个现代化的都市,应该是人类精神的回归,是人类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的终极的目标。同时我们会创造很多的目标,包括60%的公共艺术计划,另外40%则一定要由在地传承,包括地貌、人甚至自然中的风、雨等等这些来发酵完成的,当然也包括艺术都市的行动方案:论坛、双年展、艺术双年展、艺术达道、艺术街区,包括博物馆、艺术产业的聚集等等。

现在全球都有《艺术都市法案》的实施,中国不管从国家级还是城市级都没有公共艺术的立法,我们希望未来可以创造一个全球第一个艺术都市立法的城市,我们也希望通过“艺术都市”的营造,为人类未来的发展能贡献一点属于中国的智慧。——王中《艺术创造 文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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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现场,全国城市雕塑指导委艺术委员会副主任景育民

中国的动态艺术会不断地在向纵深发展,同时随着科学技术不断地提高,给动态艺术也提供了无限的可能。但是我认为动态艺术的建设与我们的实践都要考虑在地性,例如“这个场所是不是需要动态?”我们在未来的创作中不能是为动态而动态,而是应该考虑他的价值、空间意义、场所关系、文化品质等,还有要考虑他的原创性,这一点尤为重要。随着我们中国当下的文化复兴、经济建设不断地提升,公共艺术以其独特的方式和应有的价值,改变和提升了城市的文化品质,动态艺术也当然会发挥他应有的作用。——景育民《中国当代动态艺术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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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现场,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副院长郑靖

众所周知,媒介作为媒介的一种艺术化的呈现,他和时代的发展有了密切的关系,在不同的时代赋予了艺术更多的语言的可能性,这个恰恰都来自于媒介的发展,这个“媒介”与材料不同,“媒材”和“媒介”是两个概念。特别是在现代科技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数字化和程控的方式,让我们得以去控制那些之前我们很难去操控和把控的物体以外的媒介。这些媒介有着强烈的动态魅力,这种动态的特征正是他作为媒介不可替代的一种语言,同时呼应着我们这个大的时代背景。一系列的物体之外媒介有非常多的研究,我的重点是“光”,人类对光其实并不陌生,但是它如何进入到我们艺术创作中?如何去发挥它的艺术性?

以艺术介入公共艺术,我们一路走来所完成的一个使命或者是方向,也可能是我们未来值得探讨的一些方式。第一,我们要从物理的空间走向人文的场所。第二,从原来的架上单体走向系统工程。第三,从雕塑美学到空间诗学。——郑靖《“光”的艺术性——新型媒介的公共空间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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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现场,暨南大学董观志

我们每个人都在文化中生活,因为所有的文化相对人类而言是一个环境,环境是人类在活动过程中所创造出来的,也是精神世界存在的一种意象,这种意象我们称之为文化,这种文化每个人的理解、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导致我们在做选择时,更多地都可能是顺其潮流,换句话说便是适合于潮流。刚刚提到了千年遗产城市、文化城市,实际上都是在讲社会潮流,这种潮流是一种梦想,是我们的艺术家、文人们所追求的一种理想。追求理想时也有现实,雕塑就是把我们的思想凝固下来后,能让更多人去分享我们的思想,分享我们艺术家的洞见和艺术家的震撼。

文化本质上是人类的创造,很多问题大家也都在寻找过程中,实际上每个人、每一个群体都在寻找存在的根本意义,这种意义就是艺术家、哲学家和科学家、工程师们都在用自己的逻辑和模式去表达我们对于自己存在的一种认识,当然这种认识将超越我们个体、超越我们的群体,甚至是超越我们的时代。——董观志《文化与旅游融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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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