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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在蓝色的上博遇见法国藏太平洋珍品,如登上大洋洲群岛

甫进入上海博物馆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展厅里的蓝色背景,这是海洋的基调。在船桨、权杖、面具、雕像以及简约的装饰品的依次展陈中,仿佛使观者登上了大洋洲群岛,成为了部落祭祀、捕鱼、战斗的一员。

5月16日,由上海博物馆和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共同主办的“浮槎于海: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太平洋艺术珍品展”在上海博物馆第一展厅开幕。

展览分为五大版块,共展出150件太平洋艺术珍品。从祖先神像到权杖,从木雕到面具,从布料织物到装饰品,比较全面地呈现了太平洋群岛居民的生活、祭祀、劳作的场景,更呈现了大洋洲群岛上人与人、文化与文化之间的关系,也反映了这片区域本身的运转、交流与联系——包括有形与无形之物之间的关联、生者与他们的祖先之间的纽带,以及土地与海洋之间的联系。展览将持续至8月18日。

开幕式现场

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表示,“一直以来,上海博物馆既注重收藏和展示中国古代艺术,亦致力于向观众呈现来自世界各大洲的灿烂艺术与文明。此次通过150件精彩纷呈的艺术品,将关注的视野扩大到了整个大洋洲。‘5·18国际博物馆日’与‘5.20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即将到来,上海博物馆为观众打造了三个精品展览,即 “熠熠千年: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浮槎于海: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太平洋艺术珍品展’和‘灼烁重现: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以此来迎接这两个节日。”

展览现场

“此次展览的展厅及展柜都是以蓝色为基调,代表着海洋,也符合了‘海洋命运共同体’中‘驶向深蓝’的概念。展品在陈列时,我们利用了展厅的特点,化局限为优势,根据不同的层高来展陈不同大小的展品。而且展品的转换过程中有着非常流畅的叙事性。另外,展览还为特殊人群的看展做了一次探索,在展厅的一个角落,做了部分重要展品的复制品及盲文说明,以便盲人的参观。”杨志刚补充说。

科瓦尔祖先雕像 20世纪初 里昂·哥塔耶斯旧藏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馆长斯蒂芬.马丁表示,“这是两馆继2013年‘刚果河——非洲中部雕刻艺术展’之后的再度合作,也是中国大陆第一个较为完整地呈现大洋洲艺术的展览。大洋洲的艺术都是围绕着旅游与迁徙而开展的。这样展览在欧洲的举办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我想这是因为这些艺术品所传达的诗意与散发出魔性的魅力。展品的特殊之处得益于大洋洲人民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在全球范围来看都是非常严肃的。”

展览现场

展览分为五大版块:海之疆域、美拉尼西亚、波利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简约的风格和身体的装饰。“海之疆域”将观众引入以广袤的海洋为主的太平洋地区,呈现出大洋洲土著以舟楫劈波斩浪的生活图景。“美拉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则聚焦太平洋重要的三大地理区域,讲述岛民们对于祖先和神灵的崇拜、部落中的阶层关系、神秘的猎首仪式以及男女两性在战争和手工艺劳作中的工具与行为等。最后,“简约的风格”与“身体的装饰”展示了诸多首饰和生活用品,它们彰显了大洋洲土著居民的质朴与智慧,展现了他们如何以非凡的耐心和专注,用有限的原材料制成精美的艺术品和日常用品,装点自己的身体与生活,以期望达到一种人世与神界之间的平衡。

马拉甘仪式雕塑 巴布亚新几内亚,俾斯麦群岛,新爱尔兰岛北部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 Inv. 71.1912.1.6 罗伯特·肖威洛特捐赠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

在谈及展品的年代界定问题,此次展览的策展人康斯坦斯·德·蒙布里森对澎湃新闻表示,大洋洲的艺术珍品主要完成于18世纪至20世纪初,也有的是在20世纪中期完成的。但是,我想说,对于它们时代的界定并非此次展览重要的。因为很多展品在神圣的仪式过后并没有很好地保存下来。它们或者被遗弃,或者被重新打造,因此我想说,通过这次展览,最想要中国的观众展示这些展品是如何地被塑造成、如何被打造成的。

“海洋与陆地的联系是贯彻整个展览的主线。150件来自凯布朗利博物馆的太平洋艺术珍品呈现了大洋洲群岛上人与人、文化与文化之间的关系,也反映了这片区域本身的运转、交流与联系——包括有形与无形之物之间的关联、生者与他们的祖先之间的纽带,以及土地与海洋之间的联系。”康斯坦斯·德·蒙布里森说。

展厅中的木雕展品

此次展览以着重关注饰品为线索,把展览两个部分。即一块讲述美拉尼西亚(包括巴布亚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瓦努阿图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的艺术),另一块则呈现波利尼西亚和密克罗尼西亚的艺术,探索这众多岛屿所共同表达的题材。

展览为观众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视角,去认识一个拥有多重身份的广袤文化区域,以及辽阔的地域背后人们身上所展现出的同源性的东西。在那些复杂的、有时甚至称得上是严酷的环境中,人们表现出了惊人的创造力,展览展现了其中重大的艺术价值和人类学价值。

木雕作品:船桨

位于塞纳河畔、紧邻埃菲尔铁塔的凯布朗利博物馆(Musée du Quai Branly)是在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的提议下兴建起来的。博物馆的设计师是法国当代建筑大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他的“这件作品”色彩斑斓、妖娆多姿,充满想象力。从埃菲尔铁塔望下去,凯布朗利博物馆就像一艘静静停泊在塞纳河畔的巨大方舟。这座博物馆的藏品数量近30万件,主要收藏和陈列非洲、美洲、大洋洲和亚洲的艺术品。其中9.2万件来自非洲,5.7万件来自亚洲,3.3万件来自大洋洲,10.6万件来自美洲。将近四千件常设展品陈列在一个200米的长廊中,其余的收存于6000多平方米的贮藏室。它试图重新给予那些长期被忽略的艺术和文化应有的地位,同时充分证明每个个体和各种不同文化都拥有同等的尊严。

特塔纳盔甲 吉尔伯特群岛 19世纪初 儒勒·塞巴斯蒂安·杜蒙·居维尔旧藏 Inv. 72.84.433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

“南岛语系”是太平洋地区的重要语系,也是世界上分布最广的语系之一。近年来,伴随着考古学和人类学的新发现,对南岛语族的研究正在不断深入中。如今我们基本可以确认,大洋洲美拉尼西亚地区早期最早的居民们一开始是由中国台湾南下的,其祖源地甚或可以追溯到中国华南的古陆。因此,大洋洲的故事,也正是我们自己的故事、是全人类的故事。在独木舟荡起的涟漪中,我们已经能够感受到人类对联结和探索最初的渴望。

太平洋地区最重要的艺术形式包括木雕和石雕、树皮布画、神灵面具、和精心制作的文身图案等。

凯布朗利博物馆展览与出版部总监钟志佳对澎湃新闻说,此次展览的亮点其实有很多。比如,法国航海家的收藏一件陶曼加利亚三叉戟,一进展厅就看到的道盖独木舟船首雕塑,这些都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它们都是第一次来上海展览。

优乌杖 马克萨斯群岛 19世纪 罗兰•波拿巴王子捐赠 Inv. 71.1887.31.1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

道盖独木舟船首雕塑 澳大利亚,托雷斯海峡,赛巴伊岛 19世纪 Inv. 70.2001.38.1 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

美拉尼西亚的木雕、面具

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是太平洋三大岛群。美拉尼西亚位于180°经线以西,赤道和南回归线之间的西南太平洋。西北—东南延伸4500多公里。陆地总面积约15.5万平方公里。由俾斯麦群岛、所罗门群岛、瓦努阿图群岛、新喀里多尼亚群岛和斐济群岛等组成。多属大陆型岛屿,多火山,地震频繁。人口约160万。多数居民信奉基督教,部分信奉印度教。美拉尼西亚的木雕风格十分简朴,主要的是奉献给世俗祭祀的物品,诸如独木舟、有形物和硕大的碗具。一些礼拜用的物品用人像、鱼和鸟纹作装饰,并用珍珠母镶嵌,构成外观图案。在所罗门群岛的北部,有一种风格化的祖先雕像,面具很少。中部各岛,因制作独木舟而著名。装饰板上的形象多染成黑色,并镶嵌着珍珠母。南部有一些精致雅观的碗器,在礼拜活动中盛装食品。

木雕作品:盾

在新麦尔兰岛上,艺术品的制作是一种高度发展的职业性的活动,工艺作坊成批地生产着艺术品,作品包括石雕和涂色灿烂的刻木和纤维制品。职业的艺术家常被雇用来制作有形徽章、面具和玛朗庚装饰板。他们的面具是有名的。复杂的纹章图案是某特定家族的所有物,适用于某些特定的祭祀场合,如葬礼。徽章的内容反映出神话的主题,当地人很容易辨别出其中的含义,但外地人则不易知晓。图案中有蛇、鸟和一个圆圈。鸟同捕鲨有关;蛇则是辛波普氏族的蛇图腾;这圆圈代表着曙光,它们共同隐喻着一个曾众所周知的神话故事。

布料展品

装饰品

波利尼西亚是一种简朴而自然的生活方式

宗教和巫术在波利尼西亚的传统文化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波利尼西亚人的神种类繁复,恶神与善神具全。波利尼西亚的文化是一个依海洋为生计的文化。除了鱼类以外,软体类和甲壳类动物也是食物的主要来源。捕鱼通常是一种群体活动,一队人一起将鱼群(有时候甚至是海豚和鲸鱼)驱向岸边或一起撒网与拉网。海湾和礁湖并非波利尼西亚人捕鱼的唯一地点;玻里尼西亚的渔人也在他们栖息岛屿四周的广大海洋上活动,找寻石斑鱼和鲔鱼群,有时也捕到鲨鱼和美味的鳐鱼。

不同岛屿的人群各自发展出其特有的艺术技巧。从社会群岛、复活岛和马克萨斯岛石头庙宇的颓垣败瓦中,可以看出岛民对石工与建筑技巧的精娴。功能性的用品(独木舟、作战用的棍棒、跳舞用的盾牌、鱼钩)都设计精美、装饰细致。波利尼西亚人在制作羽毛斗篷时所花的功夫非常惊人,他们先把数以千计细小而罕见的羽毛集合成一簇一簇,再把这一簇一簇的羽毛重叠成行地系成一件极为精致的网状编织品。

对许多西方艺术家和作家来说,波利尼西亚的生活方式具有相当浪漫色彩的吸引力,因为在他们眼中,那是一种简朴而自然的生活方式,不受“文明”和资产阶级态度的束缚。英国小说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威廉·萨默塞特·毛姆、法国画家保罗·高更都曾在南太平洋地区旅行。值得一提的是,法国画家保罗·高更死前几年都在塔希提岛和马克萨斯岛上生活与绘画,把波利尼西亚的土人与文化当成创作的题材。这对后来的野兽派有着一定的影响。

史蒂文森(后排中)与家人在萨摩亚

浮槎于海: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太平洋艺术珍品展

展期:2019年5月16日—8月18日

地点:上海博物馆第一展厅

(图片来源于澎湃新闻及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