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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设计 2019-05-15 11:26

原标题:矶崎新:何为建筑?

初春的三月迎来了2019年普利兹克建筑奖的诞生,日本著名建筑师、城市规划师以及建筑学者矶崎新先生成为了该年度此奖项的获得者。88岁的矶崎新凭借其毕生对于建筑事业的热爱和奉献,成为了日本第八位获此殊荣的建筑师。

“他是当代全球建筑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在不断的探索中,不畏变革,勇于尝试新思路。他的建筑作品不仅基于对建筑本身的深刻理解,更是基于对哲学、历史、理论和文化的深刻理解……在追寻建筑意义的过程中,他创造了高质的建筑,直到今天,他的作品无法用任何一种风格来定义。他始终保持全新的思维和视角来设计每一座建筑,他的思想一直行走从未停滞。”——普利兹克建筑奖评委团

卡塔尔国家会议 中心, 照片由Hisao Suzuki提供

在国际建筑界同行之中,矶崎新先生一直以富有远见而著称,他对现代建筑发生发展的内在理路洞若观火,尤其以深刻的批判性思维质疑建筑设计的既有观念和形态,把建筑设计作为文化的“文本”置放于社会情境之中,从社会学、文化学的角度加以剖析和阐述,每每闪烁出犀利而睿智的思想之光。

建筑之始,与中国的渊源

矶崎新1931年出生于离上海最近的日本九州市,孩童时的他就经常隔海眺望远方的中国。矶崎新父亲毕业于上海东亚同文书院,祖父在日本从事汉语教学,如此的家庭环境使得矶崎新对于中国乃至中国文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甚至中学期间学习了中文版的《论语》。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矶崎新参与了促进中日两国文化交流的中日交流协会,来到了中国的北京、西安、成都以及上海。八十年代末第一次与中国同行直接接触,为清华大学和同济大学举办了有关建筑设计的讲座。

圣乔治宫体育馆, 照片由Hisao Suzuki提供

这么多年过去,矶崎新在中国的名声或建筑作品,都超越了他的同辈日本建筑师。2004年,矶崎新在上海设立了工作室,与从1996年就与其合作的中国建筑师胡倩一起,在中国创作了许多非凡的作品。

自2004年庞大的喜马拉雅中心开始,矶崎新团队最核心的力量开始向中国偏移。这些年,中央美院现代美术馆、朱家角谭盾水乐堂、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湖南省博物馆等,都展示了矶崎新的艺术想象力,这些在中国的建筑实践,也成为他新时代的代表作。

琉森音乐节新 方舟音乐厅, Iwan Baan提供

在国内最初给大众留下印象的作品则是矶崎新先生在上海设计的喜马拉雅中心。当时戴志康希望他能在浦东展览中心附近的一块区域设计一座建筑,创造出一种结合周遭文化特点的新建筑风格。也正是因为这个项目的开展,矶崎新开始慢慢了解上海这座城市,意识到上海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建几个近代高层建筑,让他们一次排开就好的地方了。喜马拉雅中心建成于2003年,主要由五大部分组成,包括酒店、办公区、美术馆、商业区和一个公共广场。这个项目最令人折服的部分则就是酒店,它包括多功能厅、宴会厅和会议厅,巧妙地和整体建筑相互连接在一起。在2013年,矶崎新再次邂逅上海这座城市,上海交响乐音乐厅新厅落成。与其他地方的音乐厅不同,该项目克服了周边所处环境的特殊问题,与日本声学大师丰田泰久协同配合,完成了这座符合声学理念设计的跨世纪佳作。上海交响乐音乐厅新厅整体设计采用极简主义,建筑的一半没于地下,高度有所控制,与周边建筑风格相应和。由于一部分建筑深处地下,受到地铁所带来的震动,为了使音乐厅的观赏体验不受影响,音乐厅最后使用了弹簧,把地震和声音隔离,最终完成了这项完美的建筑设计。

当代艺术博物馆, 照片由Hisao Suzuki提供

空中之城,废墟是未来城市的形态

在思想激进的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矶崎新标新立异地提出了“未来的城市就是废墟”的思想。他的“空中城市”方案是他最著名的“未建成”作品,也是关于未来乌托邦城市的大胆预言。“空中之城”设想改变了城市一贯的二维扩张基础模式,试图利用城市的垂直空间来解决由于城市过度扩张带来的生态、3交通等城市问题。其规划具备自由连接的自生技术体系,最大限度地提高都市的功能与密度,但过去和未来的废墟景象也同时被重合出来。矶崎新是这样解释他的“空中城市”:“在可能利用的空地上,将包括各种基础设施的联合核心筒加以搭建,以其作为建筑的树干部分。同时在空中,用水平的枝将它们连接起来,从而形成具有城市规模的网络。这是一种类似于树木增殖为森林的庞杂的结构过程。”

群马县立 近代美术馆,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唯有建设未来的人,才有权利裁判过去”,矶崎新的“反建筑史”观念是对人类居住环境的一种深刻忧患。“废墟正是人类未来城市的形态,未来的城市即废墟。”这是出自矶崎新《未建成/反建筑史》一书中。一栋建筑开始时可能是一张草图,一旦建造完成,实物就成了建筑的原型,但是如果限定于未建成的话,“媒介”反而成了原型。当作为原型的实体消失,建成与未建成之间的差距也随之缩小。矶崎新认为:“一座真实的建筑会腐朽,就像人的身体。”在他看来,废墟是化成了尸体的建筑,没有整体的形态。他说:“城市不会有最终形态,一切都只是一种过程。”

水户艺术馆,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何为建筑?

谈到“何为建筑?”,我们应该回到矶崎新的成长环境,因为二战的原因,矶崎新可以说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城市中长大,不知道什么是建筑家,什么是城市规划……儿时的经历使得矶崎新对于城市建筑的印象停留在原子弹投射之后的那片废墟之中,满目疮痍,毁于一旦。

矶崎新的建筑和思想之所以一直在变化,是因为战后整个世界秩序的重建,他不断寻找变化,不停留于过去,形成其独有风格。这风格从他的故乡起步,逐渐扩展至大阪、东京,最后影响到全球。没有一个词能够完全去概括矶崎新的风格,他不断地在探索、在创新、在突破。作为日本人,矶崎新总是称自己是一个“世界公民”。他的建筑既是西方式的又是日本式的,他把自己的职业描述成“一位永恒的中间媒人”,在东方和西方之间架起桥梁。这位多产的建筑师一直致力于促进东西方之间的对话,重新诠释建筑领域的全球化影响,阐释自己内心的建筑形式。

北九州 中央图书馆, 照片由石元泰博提供

建筑对于矶崎新先生来讲充斥了他的整个一生,对于建筑的认知从零开始,历经时间的考验达到无限。矶崎新先生一生在不断的探索中,不畏变革,勇于尝试新思路。他的建筑作品不仅基于对建筑本身的深刻理解,更是基于对哲学、历史、理论和文化的深刻理解。库哈斯曾经直言,矶崎新是他永恒的研究对象,他工作起来既优雅、伤感,也粗鲁而抽象,“实在不容易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拥有创造力,实在不容易在创造力过程中表现得这么不连贯、不一致,以及充满想象力。”

(图片来源于艺术与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