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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诗书 2019-03-20 10:07

原标题:《过春天》:在这场双城记里,我终于看到了最真实的青春

在社会题材中融入青春的迷茫,在深圳与香港两座城的游走间得见于无解的身份困惑,《过春天》是一部让人倍感惊喜的导演处女作,作为导演的白雪,她对叙事和镜头语言的出色驾驭,既引领观众走进了一位少女的内心世界,也令人真挚的感受到了她青春中的爱与痛。

《过春天》里的主人公是一位16岁的少女佩佩,她在香港上学,却住在深圳,她有父母,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样的身份无疑为她的成长带来了更多的迷茫,也带来了不少尴尬,但同时这一身份又成为了电影展开故事的契机,希望能和闺蜜去北海道赏雪游玩的她,为了凑足足够的钱,在苹果手机的浪潮中成为了一名走私手机的“水客”,而“过春天”的意思则是水客间的行话,代表着顺利度过了海关。

每天上学回家的学生身份成为了佩佩作为水客的最好伪装,也正因此她在水客组织有了如鱼得水的表现, 对于原生家庭缺位,又没有足够情感寄托的她来说,在这个组织里,她不仅被称大家亲切的叫着佩佩姐, 还有想收她做女儿的花姐,以及与男生阿豪间的情愫。这种关联就像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彼此的认同虽来源于利益,但因为孤独这种认同又成为了让人难以割舍的羁绊。

电影中被养在鱼缸里的鲨鱼成为了其绝佳的隐喻,对于佩佩来说,她并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但穿梭于深港之间无法停下的脚步,没有身份认同的孤独,都使她像极了那只被囚困的鲨鱼,而本是为了赚取北海道旅费的她,在赚足足够钱后,仍旧没有收手,此时支撑她的动力已然并不是金钱,而是被认可的快乐,是在组织里找到那哪怕虚假,也能慰藉孤独的温暖。

佩佩这一复杂的情愫也在电影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幕里被推向了高潮,为了大赚一笔,在昏暗又透露着暖昧红光的房间里,佩佩与阿豪互相将大量手机缠绕在对方的身体上,没有过多的台词,也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电影却在此,将两人那种既源于男女之间的暧昧,又带有着那么些许疏离的情感得以了淋漓尽致的表现,这种独出机杼对青春情爱的艺术表达,铸就了电影的高光时刻。

从原生家庭的缺位到身份认同的尴尬,再到青少年参与水客走私的犯罪,《过春天》借由一场双城记所一展的不再只是一场同质化的青春,它对本土文化的结合,对社会现象的折射,对少女成长细腻的勾勒,都透露着一股属于自己的匠心,而也只有这样能接住地气的电影,才能真正意义上赋予青春以最真实的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