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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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春天,复制十万个缪晓春

软件逐渐成为当下人体的“器官”之一,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数码技术被缪晓春运用在影像、动画、绘画、雕塑等不同方面,表现的游刃有余并最终成为艺术家的标志性风格。

缪晓春是一个频繁穿梭在二维和三维之间的艺术家,他在高维度和低维度的切换中体会了生命的奥秘。软件、数码技术等运用于个展“01变量循环:缪晓春 2006-2018”之中,又是如何回应“人从哪来到哪去”的生命根本问题呢?

2019年1月19日,缪晓春个展“01变量循环:缪晓春 2006-2018”在华·美术馆开幕。展览展出艺术家缪晓春自2006年来横跨12年的作品,是首次对其阶段性创作成果进行的全面回顾,旨在呈现缪晓春在创作的成熟阶段如何思考自身,摸索转型以及形成体系。展览由独立策展人李振华策划,展出缪晓春十余组影像、动画、绘画、雕塑作品。缪晓春探讨了一些列关于传统人物和真实空间、历史和现代的冲突和现代性冲击的存在感等问题,试图以多种艺术语言回应“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一根本问题。

▲ 艺术家缪晓春发言,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嘉宾合影,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展览标题“变量循环”中的“变量”来源于数学,是反映事物运动变化状态的量;“循环”意指事物周而复始地运动或变化,广泛存在于经济学、社会学、生物学等科学门类中。对于这个标题的理解,缪晓春曾以水为喻:

▲ “凤凰艺术”采访艺术家缪晓春

我现在喝进去的水,已经在过去的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中流经过无数的生命体内,上天入地,循环往复;从我这儿排泄出去后,它将会流经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后的无数生命,入地上天,往复循环。但H2O这个元素并没有改变。它流经过原始细胞,恐龙,孔子,奶牛,路易十五,苹果,牛顿,土豆,贝多芬,它是把无数动物、植物和人物连接起来的一个元素。我觉得这本身就挺有意义的,我和很多的生命有了某种联系。‘生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问题回答不了,但它们之间的联系还是显而易见的。

策展人李振华表示:

▲ “凤凰艺术”采访策展人李振华

“变量循环”是一个内观式的展览,是关于缪晓春艺术生成的所有媒介关系,以及不同媒介之间的运作。知识生产和艺术生产,空间探索和历史研究,美学手段和公众体验,都在这个展览中互为依存。艺术家在一个成熟阶段,如何思考转型、作品内在的互文关系,及其工作的延续性。缪晓春先生的工作集中在影像、动画、绘画、雕塑等几个方面,而这些在他的工作中,都可以被合而为一。从缪晓春创作的每一个细节:绘画、图像或单祯影像出发,以原点勾连网状结构。展出作品也是以这个逻辑分布的,所有你看到的图像,既有专属的名称,同时也是构成网状结构的点。‘变量循环’将转换所有不可见的空间,所有可见的空间,展馆的内与外,构成一次完整体验。这是一个由内到外的过程,也是一个从媒介到思考的过程。思想到媒介的任意而为,思想到空间的可大可小,最终通过媒介、空间体验再回到思维的线索中。

1楼展厅的入口是由缪晓春巨幅丙烯《零度怀疑》《死亡胜利》与《三级晕》组成。当你站在《零度怀疑》前仰视画面中陌生又熟悉的形象时,你会感到人类的渺小。《零度怀疑》中的形象仿佛是另一种文明,观看产生的错愕感很像是跨文化交流中出现的“文化休克”(culture shock)。两幅《死亡胜利》一大一小,可以直观地了解到艺术家“算法绘画”的表现语法。“算法绘画”是一种经过计算机处理后的矢量图像利用刻字机刻出、转贴至画布后,以手工描绘的方式完成的绘画方法。

▲ 一层展厅入口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零度怀疑,布面丙烯,800x800cm,缪晓春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死亡胜利,布面丙烯,400x400cm,缪晓春,2015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三级晕,布面丙烯, 150 × 200 cm,缪晓春,2017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缪晓春是一个频繁穿梭在二维和三维之间的艺术家,他在高维度和低维度的切换中体会了生命的奥秘。他不断地将现实世界中的三维的立体场景转换为一个二维的平面绘画,又将而艺术史上经典的二维平面绘画重新变成三维的立体场景。在《虚拟最后的审判》中,缪晓春先把它做成一个三维的虚拟场景,然后再尝试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去“观看”它。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The Last Judgement),是一幅位于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的壁画。而缪晓春制作了一个三维电脑动画,从而实现了将大师作品从静止到运动的逆转。

▲ 虚拟最后的审判,布面艺术微喷,418 x 360cm,缪晓春,2006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著名艺术史家巫鸿在2004年与缪晓春谈论“从二维到三维”的概念时,缪晓春说:“雕塑的三维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而电脑里的三维都是虚拟的,关上电脑就既看不见又摸不着了。即使用三维投影仪把它呈现于某个空间,它与传统雕塑的三维也是不一样的。另外,现实中的三维是无限的,它在空间上似乎是无边无际的,在时间上也是无限的;电脑里的三维是有限的三维,它是在电脑的运算能力可以达到的基础上的一个三维空间。当然随着技术的发展,这个空间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是跟现实的三维还是有区别的,在时间上也有区别,它不可能无限长,而只能是在某一个时间段里。因此我在我的作品前面一直都是加上“虚拟”两个字,比如叫做《虚拟最后审判》。”

▲ 缪晓春《坐天观井》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影像《坐天观井》被放置在《虚拟最后的审判》旁,里面的很多镜头十分耐人寻味:大厦在火焰中坍塌,一个头部被灭火器置换的人体在茫然地奔跑;坦克在道路上横行,碾压挡在前面的一连串的人形躯体;美酒食物小从天而降,但是正在享用的人形最终化为骷髅沉入地面。缪晓春《坐天观井》依托的是文艺复兴的代表人物,荷兰绘画大师博斯(Hieronymus Bosch)的代表作“欲望花园”(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坐天观井”形容把人放在空中反观微小的事物,也与坐井观天一样,难以认清微观世界的本质——即使互换观看的位置,认识事物的局限性是相同的。

▲ 缪晓春《坐天观井》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柏林大学媒体理论教授、瑞士欧洲研究院(EGS)媒体考古学与技术文化专题之米歇尔·福柯讲席教授西格弗里德·齐林斯基(Siegfried Zielinski)在评价缪晓春的《坐天观井》时说“当缪晓春在《坐天观井》中对希罗尼穆斯·博斯创作于十六世纪早期的作品《俗世乐园》进行改写时,他所处理的主题进入到了欧洲文化的深处,那是基督教时代的中世纪晚期……很明显,缪晓春这位艺术家是在欧洲的创世纪神话的意义上对上帝进行演绎。

在他本人的想象力、计算机科学和一台麦金托什苹果电脑的共同作用下,缪晓春重新创造了一个世界——至少是在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图像中实现了这一点……计算机对造物的急切以及敲击键盘的那个人变得越来越迷乱,起初天堂般的田园风光被噩梦所取代,交通趋向瘫痪,弓箭升级为直升机、炸弹和火箭,连欲望都变得让人打不起精神来,简而言之:俗世地狱逐渐成型。缪晓春在作品中还影射了北美医学家们所进行的人类基因组计划,这部作品中的那具人体如沙拉中的黄瓜那样被切成片状,以便人们可以完整地提取他所有的基因编码……在《坐天观井》中,缪晓春完成了一次了不起的声像组合。他在时长超过十五分钟的作品中,用电脑演示了一段具有代表性的文明化进程的历史,并快速而生动地展示了经过精心编排的数以亿计的图像元素。

▲ 陀螺舞-想法,雕塑(光敏树脂,丙烯),尺寸可变,缪晓春,2018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雕塑《陀螺舞》细节       图片来源:于奇赫

▲ 二层展厅现场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二层展厅现场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 二层展厅现场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二楼入口处放置了很多小型的雕塑《陀螺舞》,是艺术家将生活中各种各样的莫名其妙的琐碎动作疯狂加速集结而成。而这种动作都来自网络上可以下载的开放动作捕捉素材,艺术家将每一个动作分解、连缀后做成了形态各异的雕塑。缪晓春坦言:“做完这件作品后我完全不知道应该起一个什么标题,只是在最后最后才想到了飞转的陀螺。只有飞速旋转,它才能屹立不倒,这多像终日忙碌没事找事的我们。另外,在后期制作时,几乎每个动作却被大大加速过,就像被鞭子不停抽打着,加速过的动作配上音乐又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舞蹈的感觉,甚至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只是因为速度。”

▲ 陀螺舞,三维电脑动画,10’30”,缪晓春,2017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正如“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一样,观众在这个展览里可以看到十万个缪晓春的数码模型。这种抽象化的表达隐去了年龄、体质和身份,藕断丝连的运动轨迹重组了身体存在。缪晓春说:“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经过了三维软件的变形处理,就是晶格点变形产生的菱形叠加效果。因为是由软件整体计算处理的,因而即使是变得极其怪异,却依旧能保持当初我被三维扫描仪扫描下来的面部特征。直接扫描的形象比较接近现实,如照片,如写实主义。2009年之后尝试了变形,像历史上表现主义所做的那样,但这是电脑软件计算出来的表现主义。虽然现在软件的变形功能还比较有限,但这些有限的变形功能已经呈现出与人脑人手截然不同的风格。甚至有时会让我联想到某些非洲雕刻和立体主义作品中类似的造型方式。”

▲ 安全,布面丙烯,200× 1000 cm,缪晓春,2013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安全》细节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有时候观看的缪晓春作品需要对读,利用同一主题在不同媒介中的呈现方式来理解艺术家的观看方式。例如3楼中展出的布面丙烯作品《安全》,我们很难快速理解静止图像表现的是什么。因为画面中白色的人形已经雕塑化了,故事的上下文也被四周的植物所遮蔽。但是在2楼播放的三维影像装置《无中生有》中,我们就知道绘画的情节是机场安检。现在出行安全是人们第一个考虑的因素,尤其是乘坐飞机时安检更为严格。艺术家从这一日常经验入手,通过动态和静态两种方式来表现安检的现场:模式化的形态似乎是在抗拒检查。

▲ 无中生有,三维影像装置,14’00’’,缪晓春,2011-2012     图片来源:于奇赫

软件逐渐成为当下人体的“器官”之一,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数码技术被缪晓春运用在影像、动画、绘画、雕塑等不同方面,表现的游刃有余并最终成为艺术家的标志性风格。对于新技术发展与艺术的关系,缪晓春说:“我想,每个时代的人都会努力去达到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我们现在也受限于很多技术上的因素,就只能达到这样一个程度了。……可能将来技术达到了,可以将整个场景,甚至是场景中的温度和味道等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下来,复原出来,他们看我们现在的技术也许会觉得很原始。”

▲ 12星期天的野餐,布面丙烯,300 × 400 cm,缪晓春,2013    图片来源:华·美术馆

展览信息

01变量循环:缪晓春 2006-2018

开幕式:2019年1月19日(周六)15:00

展期:2019年1月19日 - 4月8日

展览地点:深圳华·美术馆

主办:华·美术馆

展览总监:栾倩

学术主持:冯峰

策展人:李振华

策划助理:余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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