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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德国“最受欢迎政治家” 首次国事访华,却来到了徐冰工作室

2018年12月10日上午,到访中国的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来到了中国艺术家徐冰位于北京的工作室进行访问。

这是施泰因·迈尔于2017年3月就任德国总统以来对中国的首次国事访问,而参观徐冰工作室是这位热爱艺术的总统此次中国之行中的一站。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与徐冰相谈甚欢,在长达1小时的交流后,徐冰赠送了一幅新英文书法作品。

此次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访问中国,不仅带来了中德友谊,更带来了两国之间的文化与艺术的访问与交流。施泰因·迈尔表示,中国改革开放40年来,取得的飞速发展有目共睹。这期间,中德关系密切,双方在经贸合作、文化科技、教育等方面的交流合作卓有成效。今时今日,中国是德国在全球范围内最大的贸易伙伴,两国的国民经济深度交织,彼此依赖。

▲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正在参观徐冰工作室,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

▲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与艺术家徐冰相谈甚欢,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

▲ 艺术家徐冰与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及友人合影

中国与德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源远流长。中国与德国分列亚洲东部和欧洲中部,相距甚远,很晚才有直接往来。15至16世纪,中德之间的直接交流仍然不多。17世纪初,才陆续有德国传教士来华,中德直接交往的序幕正式拉开。以汤若望为代表的传教士为中国带来了欧洲当时比较先进的自然科学知识,同时把中国悠久的文化和迷人的艺术介绍到欧洲。不仅中国的哲学、文学在德国知识界成为热门话题,在文化、生活、建筑等许多领域,中国都对德国产生了影响。而到了当下,自去年中德建交45周年后,中德文化关系迈入高水平发展阶段,中德之间的文化友谊将在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的此次到访中展现出新的篇章。

▲ 施泰因·迈尔和妻子埃尔克·比登本德的恩爱在德国几乎家喻户晓,图片来源网络

这位新任总统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可以称得上是德国人心中的“万人迷”,他和妻子恩爱20多年并为病妻捐肾的举措,更让他成为感动德国的“最受欢迎政治家”。 德国《明镜》周刊还曾撰文称,社民党党员应该向施泰因·迈尔学习“怎么爱”。

与此同时,这位行走于国际间的外交家——施泰因·迈尔,也被很多人视为德国外交的“门面”(来源:《德国之声》)。德国智库机构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政治分析师迈克尔·布勒宁评价他“经常发出理智的声音,架设桥梁以弥合鸿沟、促成团结”。

早在2008年,时任德国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施泰因·迈尔,曾于"5.12"汶川特大地震后,亲临都江堰重灾区视察和慰问,并与国人建立起真挚的友谊。而10年后,他升任德国总统,借由12月5日到10日对中国的国事访问,再次故地重游。

▲ 施泰因·迈尔总统过安澜索桥,图片来源网络

他很感慨地说:“十年前地震后,我曾到访过这里;十年后能够故地重访,我感到非常好。今天,我们怀着极大的敬意,看到这里的人们成功实现了重建,这里的城镇又获得了重生。通过参观都江堰水利工程,我们又真切地感受到2000多年前的建造工程成果是如何地造福一方百姓。希望再相逢!”

而在繁忙的国事之余,施泰因·迈尔仍旧不忘他热爱的艺术。我们很好奇,这位忙于公务的政治家在中国喜欢的艺术家都有谁?当这位被誉为“最受欢迎政治家”与自己喜爱的艺术家相见时,会发生什么?

▲ 徐冰与施泰因·迈尔

▲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参观徐冰工作室

2018年12月10日上午10点过后,施泰因·迈尔来到中国艺术家徐冰位于北京的工作室进行访问,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期间,徐冰向施泰因·迈尔展示《背后的故事》、《英文方块字书法》、《蚕》、《凤凰》等作品。其中,《背后的故事》系列第一件作品始于德国柏林的国家东亚美术馆。

徐冰的《背后的故事》也证实了其艺术的复杂性:它与形式、展览、收藏和美学的密集而复杂的历史相关。这些历史共同塑造了《背后的故事》系列,在人们接受它的过程中,其中的普遍性和特殊性,都反映了全球艺术的历史潮流,同时也彰显出不同的文化习俗。

这些关于东、西方文化的作品,都表明了一位中国当代艺术家眼中的东、西方世界,关于历史的融合与文化共同体的塑造。它展现了一种愿望。

▲ 徐冰与施泰因·迈尔在作品《背后的故事》系列的背后观看

▲ 徐冰与施泰因·迈尔正在交流

在《背后的故事》中,徐冰以二战期间国家东亚美术馆丢失的三幅山水画为灵感,取枯枝落叶为素材,借光影之变幻,将遗失作品的踪影再现于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空间,诉说艺术品背后的故事。施泰因·迈尔总统对徐冰丰富的艺术创作形式和细节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大为赞叹,称其作品“独一无二,创意非凡”。

徐冰在东西方之间的游走,可以从这些作品中,都可以看到艺术家在既有的旧的现实基础上,引入与奠基了新的东西,同时还承载着艺术家纵贯不同国家的活动轨迹。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对徐冰工作室的参观,正象征或标志着两国之间的文化友谊与交流,正在沿着更深层次的方向进入,而徐冰的艺术,正承载着此次施泰因·迈尔中国之旅的主要一站。

▲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右一)、德国驻华大使葛策博士(Dr. Clemens von Goetze)及大使夫人在招待会现场

▲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右一)、红砖美术馆馆长(右二)于德国大使馆官邸招待会现场

除此之外,2018年12月9日当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与夫人埃尔克·比登本德在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于德国大使馆官邸设招待会,红砖美术馆馆长闫士杰及夫人曹梅也应邀出席。

作为施泰因·迈尔就任德国总统以来对中国的首次国事访问,此次招待会邀请与德国文化、科技相关的各界人士齐聚一堂。红砖美术馆与德国一直保持着当代艺术的国际交流与对话,2017年,红砖美术馆主办了“德国8”展览之“先导-德国非定形艺术”;并在德国外交部和大使馆的支持下,推动并促成2018年德国摄影师“安德里亚斯·穆埃——摄影”展览的顺利举办。

▲ 2018年9月11日,红砖美术馆“安德里亚斯·穆埃——摄影”开幕现场

或许打开更大的两国之间文化交流之门,是更为重要的。这意味着两国不仅仅只是经贸上的融合与合作,更意味着两国之间在文化和不同历史底蕴之间的思想交流与融合。正如那些在历史上曾经造福于两国之间的文化通融,相互理解、尊重与共同发展与合作,永远离不开文化与思想上的有机交融。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的中国之旅,正在开启这样的进程。

徐冰之于德国

徐冰, 是第一位获得麦克阿瑟·天才奖的中国艺术家。他的艺术经过几十年的探索,建立了成熟的思想及方法体系,因而在世界上影响广泛,获得荣誉无数。他创造了震惊艺术界的“英文方块字书法”;他用四年时间打造了一部被誉为中国当代艺术史奇迹的《天书》,更用标示符号书写了第一本普天同文的《地书》。他亲眼目睹911恐怖袭击事件,用坠落双塔的灰尘创作了作品《何处惹尘埃》,因此获得国际当代艺术奖。

▲ 艺术家徐冰

2004年,徐冰获得首届威尔士国际视觉艺术奖,评委会主席奥奎在授奖辞中说:“徐冰是一位能够超越文化界线,将东西方文化相互转换,用视觉语言表达他的思想和现实问题的艺术家。”而说起徐冰与德国的故事,也是渊源颇深。

1997年,徐冰创作了《遗失的文字》,其灵感则来源于二战遗留下来的某个场景:位于柏林的亚洲艺术工厂,在20世纪初曾被用作德国共产党的地下印刷所和集会地点,二战期间又成为纳粹屠杀犹太人的集中地。在展厅现场存留至今的历史痕迹,作为创作的材料被用于此项目中。

▲ 《遗失的文字》,1997,媒材: 综合媒材装置/ 历史遗址及物件,印刷,图片来源:http://www.xubing.com/cn

由于曾放置印刷机的缘故,那些特殊的地板引起了徐冰的注意并被作为形象的媒介物转印到纸上,其效果像放大了的书页;徐冰用报纸大小的纸张拓印下这些痕迹,同时在旁边放置一台老式印刷机,里面装着被故意倒置的铅字版,由此印制出和地板痕迹相类似的图形。对于徐冰来说,历史就像一本复写本,不同“版本”的历史在其中相互堆叠,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天。这件作品与艺术家对“痕迹”的敏感及其个人的经验记忆有很大的关系。

2004年,徐冰在德国柏林作在驻艺术家,并受到德国东亚美术馆做个人回顾展的邀请。这个美术馆在二战期间,90%的藏品被苏联红军挪到了前苏联,留在博物馆的只有这些丢失的艺术品的照片。徐冰希望做一件新作品,能结合柏林的历史、博物馆的历史、他本人的文化历史,以及展厅带有一圈展柜的特殊结构。

这件作品的灵感来自徐冰经西班牙转机时,在机场办公区看到毛玻璃后面透出一盆植物的剪影,它很像一幅水墨画,这让徐冰想起郑板桥“依竹影画竹”的典故,郑板桥在《画竹》中写道,“凡吾画竹,无所师承,多得于纸窗粉壁日光月影中耳”。一瞬间徐冰联想到柏林东亚美术馆那些在异地他乡的艺术品,同时以往关于中国山水画的知识、光影的经验都在头脑中串联起来,他开始构思这件作品。

▲ 背后的故事 1,柏林,2004,图片来源:http://www.xubing.com/cn

徐冰从东亚美术馆丢失的作品档案中挑选了三件做为素材,并用独有的方法进行了复制,这就是“背后的故事”的开端。在当时的展览图册中对它的说明是这样写的:“……最终,观众所看到的是隐藏在这些优美画面背后的东西。我们是会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蒙蔽, 特别是美的东西。只有在努力找寻隐藏于外表下的深层次的东西,我们才可以探究其不为人所知的内在”。

回顾第一次做“背后的故事”时的情境,徐冰说:“我仍然记得第一次试做时的兴奋,我意识到这将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表达手段,但可以看出那时的手法还是有些简单的。”

徐冰的“思想与方法”之于世界

在此之后,徐冰在其艺术生涯的思想及方法体系也因为更多不同的、特殊的表达手段而不断丰富与完善。从徐冰近几年来推出的展览中,我们也能更清晰的了解到他的艺术人生。尤其是2018年7月21日,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的《徐冰:思想与方法》,是艺术家徐冰在北京地区最全面的回顾性个展。

▲ 艺术家徐冰在展览现场

展厅中呈现了徐冰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至今四十余年的主要创作历程,囊括以版画、素描、装置、文献记录、手稿、影像、纪录片等为形式的六十余件作品。此次展览标题“思想与方法”也正源于在回溯式呈现徐冰艺术创作全貌的基础上,通过作品来展现徐冰的艺术方法和他保持不断思考的动因所在的展览理念。

思想,属于理性认识,受人们的社会存在所决定。它自客观外在而来,又反过来向外在施加着自己的作用,也是关系着一个人的行为方式和情感方法的重要体现。而方法的含义则较为广泛,一般是指为获得某种东西或达到某种目的而采取的手段与行为方式。

在展览中,观者可以通过展览的梳理,观察到艺术家的想法是如何通过艺术的方法变成实在作品。这个过程不仅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去了解徐冰所在与所创造的语境,甚至同样裹挟着我们超越了对某一个艺术媒介或是某一个艺术风格的兴趣。

▲ 《徐冰:思想与方法》展览现场

如果想要深入到徐冰的艺术思想与创作方法中,首先需要厘清艺术—思想—方法彼此间的杂糅关系。出生于1919年,自称“五四之子”的台湾学者殷海光,曾说过一段很“狂”的话:“就思想努力的进程而论……这些知识分子在种种幌子之下努力倒退,只有我还在前进不已。” 这句话的本质在于,思想并非一成不变,它随着社会环境与个人实践的变化而变化;同时,思想也依托于实践和工作方法来进行自我革新与发散。

其原因是,理论往往并不直接导致现实。思想若是被置于公共关注的领域内,确实可以影响人们思考现实和对现实作出反应的方式,但此间的距离非纯粹的理论之船可涉渡,它需要不断地实践和自我审视。与徐冰相交多年、同时担任本次展览策展人之一的冯博一在接受“凤凰艺术”专访时表示,在他看来,正是徐冰这种“别人说过的话,我不愿再说”的创造性与不断地革新,才能造就徐冰作品中的不可替代性。

他的《天书》是对中国文字数次变革历程的回顾,或者更宽泛地说,是对语言、历史以及权力关系的回顾——从20世纪初的白话文运动, 50年代的简体字改革,到拼音方案的推广。这件作品同时也将语言“反射”自然的概念复杂化,揭示出现有文字体系的缺憾。

▲ 徐冰于北京大兴采育乡古籍印制厂制作《天书》,1988。

▲ 徐冰,《天书》,1987–1991,综合媒材装置,尺寸可变。

作为大型装置,徐冰的《鬼打墙》试图挑战国家、历史与身份的概念,向每一位观者发出诘问:我们的历史书在保护什么?脱离历史与实际语境成为纸本长城的作品亦暗指出孤立主义、族群迁移、文化遗产这些概念中蕴含的讽刺意义。

▲ 《鬼打墙》,1990-1991,综合媒材装置,宣纸,墨,土,石,中央拓片:31 (L) x 6 (W) m /片,两侧拓片:13 (H) x 14 (W) m /片

曾于布朗克斯美术馆展览现场展出的《A,B,C... 》源于1990年徐冰邀赴美,初来乍到,首先遭遇的是西方文化的冲击以及新生活环境的考验,中西文化的碰撞与转换所产生出的新问题,成为了他思考的核心。这件作品由36个被放大的陶制印刷字模组成,艺术家选择了一批发音适宜的汉字,作为26个英文字母的发音对照。这种“音译”的方式,是过去很多人在初学英文的时候会去尝试的一种“土办法”,让学习者觉得似乎可以由此跨越不同文化间的障碍,快速掌握英文发音。

▲ 《A,B,C... 》,1991,陶装置。布朗克斯美术馆展览现场

《一个转换案例的研究》意在制造一个特殊的场所,人们看着两只猪的行为,反省的却是人的事情——这揭示出被“文明”烙印过的我们面对原生态之时的尴尬与局限。时隔15年,《一个转换案例的研究》再次以“荒诞剧”的形态在UCCA展览开幕日重新上演。此次表演,两只猪身上印满英文方块字。

▲ 徐冰,《一个转换案例的研究》(静帧),1993-1994,影像记录,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摄影:徐志伟

1999年,徐冰受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之邀,制作条幅,上面以英文方块字的形式写着“ Chairman Mao said,Art for the People”,高悬于博物馆入口。艺术家以独特的形式将中国经验带入世界文化的发生现场: 这件作品集文字游戏与宣传口号于一体,其公共展示的空间的直接性强化了问题的张力,其中蕴含的斗争与调和,亦是东西方关系的象征。

《地书》是徐冰自2003年起持续进行的一个艺术项目,他以搜集来的公共标识为单位编纂了一本书,不管读者是何种文化背景或教育程度,只要他是卷入当代生活中的人,都可以释读。随着个人电脑和互联网的广泛使用,电脑中的ICON语言日新月异的发展丰富,这一项目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复杂和庞大,《地书》本身的符号系统也处于不断的更新与扩充过程之中。与徐冰30年前的“谁都读不懂”的《天书》相对应,《地书》则是“谁都可以读懂”,它表达了徐冰一直在寻找的普天同文的理想。

▲ “徐冰:思想与方法”展览现场,《地书》工作室(2003-2018年)

在徐冰多年游走于中国—世界、民间—殿堂、传统—当代的经历中,其特有的思想与方法共同构成了徐冰作品中始终如河流一般波动的图式——它一旦形成,便具有相当的稳定性;但同时,它同样可引起新信息的加工——在原来图式的基础上,新的内容会被添加更新,形成新的认识。从这一角度来看,无论是版画、文字、媒介,亦或是对于世界重大事件的反应,徐冰在全球文化走向交融点之际,敏锐地把握了其个人身份如何平衡适应这一新图式的生产系统。

正因如此,我们所了解到的徐冰的艺术拥有着超出国界的影响力,而此次德国“最受欢迎政治家”施泰因·迈尔与徐冰的交流或许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过程的某一个印记。也正是如此,我们看到,中德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也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中德艺术家之间的交流与互访,也会在未来越来越多。文化和艺术也越来越成为沟通不同语言国家文化间的重要桥梁,在人类共同文化的交流与建构中起到更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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