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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她希望人们忘记她的美貌,却忘不了她的艺术 

“妮基·圣法勒——二十世纪传奇女艺术家及她的花园奇境”展览新闻发布会暨开幕式于今日美术馆举办。展览以时间为线索,梳理了法籍美国艺术家妮基·圣法勒(Niki de Saint Phalle,1930年10月29日-2002年5月21日)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重要作品,及她跨绘画、雕塑、表演艺术、观念艺术、女性主义艺术、大型公共艺术及电影领域的实践。展览同时以妮基·圣法勒的自述、历史图像以及纪录片视频还原的方式,让观众踏着时间的音轨阅读妮基·圣法勒四十年的艺术历程。

面对这场历时3年打造的展览,人们也不由得心生好奇: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艺术家,她又是拥有什么样的个人魅力与艺术成就,值得这样精心策展与大力推介?

▲  “凤凰艺术”原创:“妮基·圣法勒——二十世纪传奇女艺术家及她的花园奇境”专题片

妮基是我心目中的超级无敌女英雄。在我的青春期,当同龄人在卧室挂着他们喜欢的明星偶像的海报时,我贴的是妮基的海报。

——布鲁姆·卡尔德纳斯(Bloum Carden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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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的孙女、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受托人布鲁姆·卡尔德纳斯(Bloum Cardenas),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在接受“凤凰艺术”采访时,她昂起头,双手飞舞着还原自己年轻时的场景,言语中透露着崇拜和由衷的骄傲。她是艺术家妮基·圣法勒的孙女,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受托人布鲁姆·卡尔德纳斯(Bloum Cardenas)。而这也是继罗马、巴黎、东京、瑞典和哥本哈根等城市之后,艺术家妮基·圣法勒的大型个展首次在中国呈现。布鲁姆·卡尔德纳斯一直在努力让全世界更多的人走进这位女英雄的艺术世界,并从中获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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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嘉宾合影,左起:艺术家姜杰、艺术家喻红、法国密特朗艺术中心主席让·贾伯耶·密特朗(Jean Gabriel Mitterrand)、东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表廖逸森、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Lech Juretko、妮基的孙女、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受托人布鲁姆·卡尔德纳斯(Bloum Cardenas)、法国密特朗艺术中心 Eduardo Berrelleza、今日美术馆副馆长晏燕、策展团队成员王译媚,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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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左起:法国密特朗艺术中心主席让·贾伯耶·密特朗(Jean Gabriel Mitterrand)、 妮基的孙女、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受托人布鲁姆·卡尔德纳斯(Bloum Cardenas)、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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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左起: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艺术家隋建国、艺术家展望,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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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式当晚,嘉宾在展厅四层进行互动体验,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另一方面,为了这次展览,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则用了整整3年才在本月推出“妮基·圣法勒——二十世纪传奇女艺术家及她的花园奇境”。开幕现场,姜杰、喻红、肖鲁、陈曦、隋建国、展望、陈文令、、张琪凯、黄莺、何在峰等国知名艺术家们均前来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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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艺术家姜杰,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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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艺术家喻红,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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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艺术家陈曦,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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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从左至右: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艺术家肖鲁、艺术家隋建国、艺术家展望,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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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艺术家陈文令,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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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从左至右:艺术家黄莺、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艺术家何在峰,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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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现场,从左至右:艺术家张琪凯、影视制片人张琪、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博士、今日美术馆理事丘山,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在接受“凤凰艺术”专访时,高鹏馆长如是说:“妮基的艺术创作实现了从艺术的自我解救到艺术为公众服务的过程。回顾她的一生,从对悲惨境遇的抗争到大胆而坚定的艺术创作,再到面对毁誉参半世俗评价的积极豁达的处世态度……她让我重新回归到艺术服务行业的初心。”在高鹏看来,这次长达3年的艺术探索,正是他与妮基的灵魂沟通与精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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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发言,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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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鹏馆长为媒体导览,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据了解,本次“妮基·圣法勒——二十世纪传奇女艺术家及她的花园奇境”展览以时间为线索,梳理了妮基·圣法勒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重要作品,及她跨绘画、雕塑、表演艺术、观念艺术、女性主义艺术、大型公共艺术及电影领域的实践。展览以妮基·圣法勒花费二十年时间打造的“塔罗花园”为灵感,复原了“塔罗花园”的部分代表性元素。同时以妮基的自述及历史图像和纪录片视频还原的方式,让观众踏着时间的音轨阅读妮基·圣法勒四十年的艺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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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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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一般来说,专业性、学术性较强的艺术展从策划到布展大概需要1年时间左右。而在追求速度化的社会环境里,我们也见过很多一个月、半个月、甚至48小时完成从策划到布展的快闪式艺术展。如今,摆在大众面前的这场筹备历时3年的妮基·圣法勒大型回顾展也使得人们心生好奇: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艺术家,她又是拥有什么样的个人魅力与艺术成就,值得这样精心策展与大力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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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妮基·圣法勒,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妮基·圣法勒,是法籍美国艺术家、电影制作人,也是20世纪最受欢迎的艺术家之一,被人们称为“女梵高”。2014年,她在巴黎大皇宫博物馆的大型回顾展,超50万的参观人次,创下了大皇宫历史上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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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大皇宫博物馆的妮基·圣法勒大型回顾展,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她开创的“射击艺术”使她成为欧洲“新现实主义”的核心人物之一,马塞尔·杜尚(Marcel Duchamp)、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 Dali)、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等艺术大师都对她的艺术赞不绝口。她以雕塑、绘画、版画、及大型公共装置制造出一种混合了波普艺术、超现实主义与民间艺术的非常具有超前性的艺术新形态。同时,她也是女权主义运动和早期概念艺术发展中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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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创作“射击”作品 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或许,你可以从她的艺术创作中看到高迪安东尼·高迪(AntonioGaudi iCornet)、胡安·米罗(Joan Miró)、毕加索(Pablo Picasso)、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 Dali))、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卢梭(Henri Julien Félix Rousseau)等艺术大师的影子,但至今为止,人们似乎都无法用任何一种艺术流派对她的创作风格进行归类

正如艺术家本人的自我评价:“妮基是一桩特殊案例,一个局外之人。至于为何很少有艺术批评谈及妮基的创作,原因之一在于她实在难以被明确地归类。我将妮基视为一位胃口贪婪的母亲,她一口吞咽下纷繁多样的影响来源,从乔托、早期的锡耶纳画派到亨利·卢梭,从墨西哥与印度的庙宇到博斯和毕加索。它们被一一吃光、消化,而从这场盛餐里诞生的孩子正是妮基。”(来源:《妮基论妮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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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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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盥洗室》

作为一名无系统艺术训练,没有传统羁绊的素人艺术家,妮基·圣法勒的艺术来源于个人生活经历和强烈的情感冲击,其创作经历了从艺术的自我解救到艺术的公共服务的整个过程。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莱昂纳德·科恩《颂歌》

如果说美貌是上天赐予一个人的礼物,那么,它同时也是她遭受不堪境遇的原罪。艺术家妮基·圣法勒生于1930年10月29日,正值经济大萧条时期,父亲的银行破产,妮基被送往法国涅夫勒的祖父母家住了三年。在一个严格的天主教环境和压抑的中产家庭氛围里,妮基度过了她的童年,之后又受到父亲的性侵。来自原生家庭的苦痛境遇使得妮基选择逃离。

凭借着天生美貌和姣好的身材,高中毕业后,妮基进入模特圈,并登上 ELLE、Vogue、Life 等著名时尚杂志封面,由此名声大噪。18岁时,她与童年时代的朋友哈里·马修斯(Harry Mathews)私奔结婚。然而,婚后一成不变的家庭生活以及童年苦痛经历的阴影让她精神陷入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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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登上ELLE、Vogue、Life等著名时尚杂志封面,图片来源网络

1953年,在南法尼斯接受治疗期间,妮基选择用艺术创作治愈自己的精神疾病。她曾说:“绘画平息了震撼我灵魂的混乱局面,它将我作品中出现的魔鬼一一驯服。”穿梭于各大时尚杂志封面的妮基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衣架,而艺术创作更好地帮助她表达和发泄内心真实的情感。生活的遭遇让她“千疮百孔”,但正是在裂痕之间,一道来自艺术的光亮照进了她的内心,并给予她战胜“阴霾”的力量。

一个女人可以成为皇后,不过得呆在她的蜂巢里。男女角色的分配规则对两方都非常严格...我要这个外面的世界同样成为我的世界。我很早就明白男人们拥有权力,而我想要这种权力。          

——妮基·圣法勒

在今日美术馆的三层展厅中,迎面而来的一场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射击艺术” (Shooting Paintings)正在上演:伴随着刺耳的枪声,子弹破开了画作上的石膏板,液体颜料、鸡蛋液汩汩而出…这是艺术家首次以私人的行为在公开场合表达对不公正的男权社会以及家庭暴力的不满所做出回应。正如艺术家在“瞄准-发射”时上演的内心戏:“我向自己开枪,向不公的遭遇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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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创作射击作品,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在展览现场,艺术家肖鲁谈及观展感受,对妮基的“射击”系列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她说:“我最喜欢妮基的‘射击’系列作品,在展览上看到射击的视频以后,感觉到她的创伤,震撼很大。妮基后期的作品还是带给人愉悦的,可能是她的生活治愈了她的创作,让她的作品有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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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肖鲁在展览现场

今年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正展出的馆藏展中,策展人将肖鲁和妮基·圣法勒这两位来自不同的世代,文化和地理背景的艺术家放在了一个展厅中:肖鲁的《对话》首次于1989年在北京的“中国/前卫”的群展中展出,妮基·圣法勒的拍摄绘画是艺术家于1961年公开创作的名为《Tirs》(拍摄)系列作品之一,两者在“射击”行为中有着共同的主题即这两位女性艺术家在创作时都是想借“射击”发泄早年因遭受性侵而带来的伤害与痛苦,枪击是她们发出的怒吼,也是治愈她们的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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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创作射击作品,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就中国而言,可以把1989年《现代艺术展》上肖鲁的“开枪事件”,作为女性艺术发展的某种分水岭。也就是说,肖鲁的一枪,作为一种强烈的对抗情绪,打碎了现代主义的女权,也为后现代的女权开启了序幕。(来源:《美术报》《杨卫:艺术中的性别问题》)

而在西方,就其影响力而言,妮基·圣法勒的这场“射击艺术”发生于1961年,被称为“没有死者的杀戮”,评论家克雷格·斯塔夫(Craig Staff)甚至将射击行为所诞生的“射击画”(Tirs)理解为传统绘画作为媒介的死亡。

之后,新现实主义运动的发起人皮埃尔·雷斯塔尼(Pierre Restany)参加了首场公开射击创作活动,并邀请妮基加入自己的运动组织, 妮基·圣法勒也因此成为新现实主义运动的核心人物之一。后经杜尚引荐,妮基结识达利。随着创作的不断深入,《射击》系列作品的规模越来越大,概念越来越复杂,它引领着绘画与雕塑“观念化”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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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射击作品《圣塞巴斯蒂安(我恋人的肖像)》,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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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在创作大型射击作品《金刚》(King Kong)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20世纪60年代中期,受好友克拉丽斯·瑞佛斯的怀孕的启发,妮基·圣法勒开始创作《Nanas》系列(以下统一为:“娜娜”系列)雕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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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三女神喷泉》,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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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沐浴的娜娜》,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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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娜娜”系列雕塑,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Nana”在法语中是女人的俗称。妮基创作的这些“娜娜”体态圆润丰满,让人很容易联系起想起《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类似这样的古老雕像。并且从这些雕塑鲜明大胆的用色中,我们不仅能感受到明亮色彩带来的欢愉感,似乎也能找到野兽派艺术家马蒂斯的创作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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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系列:《格温德林》,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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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雕像,西元前22,000至24,000年,奥地利维伦多尔夫,图片来源网络

而艺术家本人也坦诚这一点:“在《娜娜》这组创作中,有些雕塑的形态取材于古时的旧物。而在另一些雕塑身上,我们则能看出毕加索或莱热的影响印记,乃至色彩方面与马蒂斯的相通之处。不过它们依旧保留着《娜娜》自身的风格。”(来源:《妮基论妮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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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 系列作品,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同样是从事雕塑艺术,创作出《大于一吨半》、《向前进 向前进》等大型雕塑作品的国内艺术家姜杰认为,艺术家妮基·圣法勒打破了传统雕塑的概念,具有强大的张力与气场。她说:“妮基·圣法勒在用很本能或很民间的方式,她雕塑的形体和色彩都不再归结于某一流派,而是借助雕塑这一媒介来制造某种氛围。从她的雕塑中可以感受到非常大的张力和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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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妮基·圣法勒 “娜娜”系列,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1966年,妮基与第二任丈夫尚·丁格利(Jean Tinguely)以及培奥夫·乌尔特维德(Per Olof Ultlvedt)合作,在40天内打造出高25米、宽9.1米、重600公斤的巨型“娜娜”玩偶—《Hon》(《她》),呈卧姿,入口位于双腿之间,玩偶大腿上以瑞典语写道“Shamed be (he) who evil it thinks”(邪恶之念者必愧之)。艺术家妮基甚至调侃道:“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妓女,她在3个月中接待了10万人。”

艺术家这种以夸张、大胆的雕塑呈现女性器官,尽管饱受争议,但也被认为是第二次女性主义浪潮的一部分,并印证着后现代女权主义关于女性话语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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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与第二任丈夫尚·丁格利(Jean Tinguely),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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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雕塑,1966,斯德哥尔摩,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值得注意的是,妮基所创作的“娜娜”系列其实是从最早期的“Black Power”逐渐过渡到“NANA power”。妮基将同时期出现的女权运动和黑人民权运动结合在一起,做了一次除“Don't let the man keep you down”“如果你不相信枪支和暴力,你就不是革命者”等女性话语之外的艺术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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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娜娜”系列,©刘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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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与“娜娜",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对此,艺术家喻红在接受“凤凰艺术”采访时,评价说:“我觉得妮基的作品最大的特点是自由和释放。她的人生经历了很多不公和挫折,但这恰恰是她艺术创作的能量来源。并且她特别主动的借助艺术方式来释放自己的女性力量。从整个作品的呈现效果来看,它已经超越了性别,甚至超越了女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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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与“娜娜”  ,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在“娜娜”系列之后,妮基·圣法勒迎来了她艺术事业的一个全新升级,即转向公共艺术领域。1955年,高迪(Antoni Gaudí)的古埃尔公园(Park Güell)使妮基深受感动,并种下了建造一座花园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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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迪(Antoni Gaudí)的古埃尔公园(Park Güell),图片来源网络

直到1974年,在好友的帮助下,妮基才开始启动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艺术项目:《塔罗花园》。1976年起,她全身心投入到塔罗花园的创作当中,邀请了来自阿根廷,苏格兰,荷兰、法国的数十名艺术家朋友来帮助她完成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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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的塔罗花园全景,图片来源:Laurent Condominas

这座历时20年的《塔罗花园》,其建筑外墙和内部几乎以细碎的镜面材质和斑斓的色彩组成,其中穿梭着形态各异的胖胖的女性身体,分别认出“女祭司”,“皇后”,“月亮”等塔罗牌中的符号。她的《塔罗花园》坐落在“幻想花园”这一经典传统中,显然,它是继高迪的古埃尔公园以来最具野心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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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基·圣法勒的塔罗公园全景,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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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 月亮是代表“创造性想象”和“消极幻觉”的一张卡。月亮卡片的内部是奥秘和神秘的。月亮影响海的浪潮、妇女的生理期、分娩和所有与水的退去和流动有关的事。月亮的卡片可以是象征危机性的或提供巨大的想象力。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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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蓝妇人》,青铜、聚氨酯漆 ,1984-1997,@刘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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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教皇,第5号塔罗牌》,平板印刷、拼贴元素,1998,@刘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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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象头神迦尼什(系列A)》,雕塑雕刻,1993,©刘梦真

在塔罗花园里,妮基艺术中极为关键的要素之一是她运用各类材料来进行创作实验的热忱:她曾用到过油画颜料、石膏、枪支、细铁丝网、织物、羊毛、拾得物、玩具、黏土、聚酯纤维,以及马赛克彩色玻璃、镜子以及抛光石头(妮基兴奋的称这些石头为M&M’s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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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圣法勒的塔罗公园,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二十世纪被遗忘了,我们以一种古埃及的方式工作着。塔罗花园不只是我的花园,也是这些帮助我的人的花园。它以困难、热情、执着,以及最重要的信念建成。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就像所有的童话一样,在找到宝藏之前,我在路途上遇到了龙、男巫、魔术师,以及节制天使。

——妮基·圣法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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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基(黄色衣服)在塔罗花园 ,图片来源: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

至于妮基为何命中注定般创作出了《塔罗花园》?她是曾涉身于14世纪的某一塔罗牌阵,还是和犹太神秘主义的卡巴拉信徒有什么牵系?对此,妮基的孙女布鲁姆·卡尔德纳斯则将其理解为:“每张牌都是一个符号,它能充分描述一个人整个人生的方方面面。这也是她所追求的,她想洞察自己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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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生命之树》,图片来源:今日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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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恶魔,第15号塔罗牌》,平版印刷,拼贴元素,1997,©刘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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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基·圣法勒,《新娘》,1965/1992,抛光白青铜、钯、镀银零件,妮基慈善艺术基金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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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现场,妮基·圣法勒《新娘》局部,©刘梦真

妮基的艺术创作来源于她的童年,她的感情经历,包括周遭的社会环境带给她的创作冲动。妮基的艺术创作与她的人生一样充满矛盾与复杂性:比如她将人们相信能实现人类救赎的上帝放在《生命之树》黑暗面,她的《新娘》编织了一件浪漫甜蜜的婚纱却在衣服上别着枪支和武器(“婚纱”是婚姻里最大的谎言”),她精心打造《塔罗公园》里的每一件雕塑却从来不接触有“死神牌”的建筑……

在展览现场,人们为她大胆、多元的艺术创作和斑斓色彩下的女性力量而感到着迷。但对于艺术家本人来说,她不过是用艺术来真诚的表达和讲述自己作为女人所经历的一生。

艺术创作是我的归宿。我的困境,由它展现,受它启迪、因它消解。

        

——妮基·圣法

展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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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基·圣法勒——二十世纪传奇女艺术家及她的花园奇境”

艺术家:妮基·圣法勒

策展人:高鹏

策展团队:李芊润、晏燕、王译媚

展览设计:董姗姗、王达仁、邵帅 

展览时间:2018年11月23日- 2019年3月10日

展览地点:今日美术馆1号馆2、3、4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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