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生活方式 >电影

澎湃新闻 作者:阿树树2018-11-09 09:30

原标题:睡不着|《边境杀手2》:国境之外,草木皆兵

美国与墨西哥的边境沙漠,一群墨西哥偷渡客正借助夜色潜行,逃往他们心中所向的新国土。几架警用直升飞机突然出现在半空,探照灯和高音喇叭引得人群仓皇四散,却还是被大批警察驱赶在一起。

一名偷渡客,在走投无路之际,颤抖地展开随身的礼拜毯祷告。警察慢慢向他逼近。他忽然按下了按钮,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随后,几名恐怖分子走进大型超市,同时按下了身上的炸弹按钮。

一位母亲试图带着小女儿逃离这里,最后一名恐怖分子仍然没有放过她们,自爆身亡……

这是《边境杀手2》的开场。

冷峻,残酷,不寒而栗。

前作《边境杀手》,是加拿大籍导演丹尼斯·维纶纽瓦于2015年拍摄的一部犯罪惊悚片,讲述的是美国联邦特种部队越过边境线,到墨西哥境内与毒贩火拼。同样是描写现代军队远离安全的本国国土,到他国执行军事任务的故事,这里没有炫耀美国军事实力的宣传意图,甚至没有热血澎湃的战友情兄弟情,有的只是不计代价执行任务,以牙还牙的报复行动,以及努力保命活着回去的微小心愿。

即使以美国片打打杀杀的标准来看,《边境杀手》都算是一部风格极度硬朗,极为写实凌厉的剧情片。为反映真实斗争的残酷,它不惜模糊了道德立场,甚至美国军方对囚犯用水刑审讯这样的情节,在影片中都属于家常便饭。在导演维纶纽瓦克制而精准的电影语言下,在摄影大师罗杰·狄金斯出色的光影掌控下,《边境杀手》超越了一般的警匪枪战,成了一部漫游于荒凉天际间、极具艺术气质的惊悚片。

《边境杀手》对光影的控制极其出色,摄影师尽量利用自然光拍摄,营造了一种粗粝又壮美的自然环境氛围。本作对夜景的控制同样优秀。

一般而言,成功电影一旦挂上2、3这样的续集号,就差不多走上了崩坏的道路。索性,《边境杀手》并不是一部商业上多有可图的影片,续集的制作也不是全为了票房收入。本片导演是来自意大利的斯特法诺·索利马,拍摄过广受好评的意大利犯罪题材电视剧《格莫拉》,也算是影视制作经验丰富。即使没有更多创新,仍然能在前作导演奠定的艺术基础上,顺利延续整体的风格基调,

同时影片的编剧泰勒·谢里丹也是前作编剧。并指导了去年广受好评的影片《猎凶风河谷》,以及今年口碑还不错的美剧《黄石》。他善于描写蛮荒之地中人与人硬朗的碰撞和较量。《边境杀手2》同样维持着这个路数。

为了对人肉炸弹袭击事件给予以牙还牙的报复回击,上级给主人公下达了“不惜使用任何肮脏手段”的命令,唯一的要求就是秘密行动,不能对外承认是美军干的,也当然没有更多支援。于是老兵计划雇佣一批人马深入敌腹绑架墨西哥毒贩头目的女儿,并嫁祸给其他帮派,引发毒贩火并。

这真是职业军人一旦痛下杀手,心狠手辣的程度相比黑帮罪犯有过之无不及。《边境杀手》的魅力,就在于这种貌似毫无道德立场的骁勇斗狠。一般黑吃黑的戏码,最起码还有警察和帮派习俗作为地下安全秩序,而军人和黑帮的较量,就是完全消灭对方毫不留情。而这种残酷,就隐藏在看似安全的日常环境之中。异国城市中的街巷,可以公然杀人、绑架,而墨西哥警察却行动迟缓,甚至就是敌人的帮凶。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随时随地可能遭遇冷枪,被迫展开火并,这种氛围让人从头到尾都绷紧着神经。

扮演雇佣军指挥官的,是因为出演了“灭霸”最近吸粉不少的乔什·布洛林;同时片中他还有个墨西哥好基友作为参谋,同样风格突出的演员本尼西奥·德尔·托罗。

两位男星年龄都在50上下,都是好莱坞同年龄段中最硬朗的形象。如果说前作还有个女性角色充当一抹亮色,那么《边境杀手2》就完全成了男演员们展示魅力的舞台,一个看似举重若轻实则经验丰富,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终日眉头紧锁,同样都是不露声色的表演,却同样让人觉得有内涵和可信。大约这可算是今年最好的男性合作演出。

美军的绑架行动还算成功,绑来的小姑娘却还得送回家,反而成了烫手山芋。于是小分队只能再次潜入墨西哥境内,然而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掩藏身份,大张旗鼓的军事行动却更易成为活靶。虽然开着防爆装甲车行驶在荒凉的沙漠公路上,主角们仍然如临大敌,躲避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致命一击。这一幕与前作最精彩的段落几乎如出一辙:七八辆全副武装的军车,首尾相接地行驶着,浩浩荡荡烟尘滚滚,然而坐在军车内的乘客却紧握抢把坐立不安,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张力。当本应担任护送任务的墨西哥警察突然调转枪口时,美军在国境线外处处受敌的窘境展露无遗。光天化日之下,毫无掩护和支援,就是你死我活地面对面硬碰硬。在军事题材的背景中,这种残酷和紧张,更具一种写实而震撼的真实力量。

大行动之后,突然变成了护送女孩的单兵作战。也许是救助的意味过于明显,影片从这时开始突然展现出某种正统商业片的道德说教感。太过温情的大叔和小女孩戏码,虽然最后被下手狠辣的走私犯冲散,却仍然减少了影片的几分酷劲。而整个报复行动由于上峰下令突然转向,也变成了不了了之的半途而废。影片的后半部分至结局,大约是拍得有些潦草了,在剧情展开上导演暴露出某种“电视剧”化的倾向,过于平铺直叙,而削弱了在结尾让观众再震撼一把的可能。

大叔和小女孩的路线,两人互动略显不足。整体感情戏没动作戏好看。

如果说影片开头展开了某种“全面受敌”的政治恐慌感,那么越往后,剧情越显得常规和商业,反而缩小了格局。在延续前作紧张感的行动节奏中,导演尚处理得张弛有度,于无声处听惊雷,让人血脉贲张;然而后段剧情绵软,降低了本片不少评价。也许这更像美剧的第2集:第1集总导演开了个好头,确定了整体环境、表演分寸、影像风格等艺术特征,后面的导演有样学样,倒也能八九不离十。虽然尚有不足,放在一众军事动作片中来看,也算是保留住了残酷冷峻的特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