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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马修·戴·杰克逊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艺术家

2018年11月7日,美国艺术家马修·戴·杰克逊 (Matthew Day Jackson) 的展览“新风景画” (New Landscape)将于上海乔空间开幕。这是艺术家在中国的首次个展,由乔空间和豪瑟沃斯画廊共同呈现。展览突出了Jackson对风景画历史的兴趣: 从神话到历史,再从新发现的风景到熙熙攘攘的城市景观。

“风,八风也,空气流动。景,光也,本义是日光(说文解字)。“风景”一词出现在魏晋南北朝,其思想背景是魏晋玄学的发展,和极自由、极解放的精神状态。“风景”包括自然,同时,也不是纯粹的自然,其有着两个永恒的要素——自然和人。而自上世纪始,这两种要素间的张力被巨大的放大,人类学家甚至因此将这个时代叫做,人类纪。

▲ 展览现场

1945年8月6日,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美国总统杜鲁门为了尽快迫使日本投降,并以此抑制苏联,向日本广岛投掷原子弹,赐名:“小男孩”。

原子弹的强烈光波,使成千上万人双目失明;6千多度的高温,把一切都化为灰烬;放射雨使一些人在以后20年中缓慢地走向死亡;冲击波形成的狂风,又把所有的建筑物摧毁殆尽。处在爆心极点影响下的人和物,像原子分离那样分崩离析。这一天与登月计划一起,标志着人类正式成为了毁灭地球的主宰。

▲ 《生命, 1969年12月12日(铁锈)》,2013,耐候钢面 丝网印刷 焦木 锈,独一无二,88.9 x 68.6 x 3.8厘米/35 x 27 x 1½英寸

29年后,一个真正的“小男孩”出生于加州全景城。源于从小对于历史和科技的好奇研究,马修·戴·杰克逊时常在作品中使用众所周知的经典意象,例如人类在月球上迈出第一步时的影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生活》杂志封面、以及与艺术史有关的史实等。他认为,作为生于当代的艺术家应该肩负起记录与批判世界事件的责任,因而他的作品探索的主题包括:太空、战争、机器、解剖学等,并且顺应了科学的飞速发展,融合传统工艺与尖端科技,创造出新颖且发人深省的艺术。

▲ 展览现场

颇为明显的是,艺术家甚至热衷于将NASA在1960s为太空项目开发的太空毯用在作品中。这种材质非常轻,闪着金属光泽,一方面具备优秀的太空实用性,另一方面也被用作无家可归者的生存法宝。宏大的技术背景与直接残酷的日常现实,以一种奇妙的隐喻与象征色彩搭建起连接的长桥。

▲ 《挑战者》2016,亚麻布 太空毯 丝网印刷,带框:224.8 x 150.5厘米/88 1/2 x 59 1/4英寸

这种象征主义在马修的《1945年8月6日》系列画作中最为常见,这些画作由烧焦的木头和融化的铅组成,描绘了世界各地不同城市和公共空间的俯瞰景观。这些作品想象着原子弹的烟尘覆盖整个世界,雕塑般的表现延伸至框架之外,直面观众,迫使着人们认识到那些可能的破坏不仅发生在广岛和长崎,也会发生在德累斯顿(Dresden)、东京、巴格达和华盛顿等世界各地的城市。

▲《1945年8月6日》,2017,面板 、焦木 、铅 、不锈钢框架,191.8 x 154.3 x7.6 c,图片:艺术家、豪瑟沃斯

在这系列作品中,那些破碎的、被烧毁的木头材料,塑造了大地、河流与城市的轮廓,漆黑但仍旧棱角分明。这些材料彼此翻褶着,虽然其本身和被处置的方法早已注定了它是死物,但在某个瞬间,它不再是其本身,而是一场来自历史深处的互动。

     每一件作品都是对探索的沉思,过去藏于现在之中,是科技的关键话语,也是我们长久以来想要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执着。

——Matthew Day Jackson

▲ 展览现场

事实上,艺术家的许多工作,都是在其工作室完成的。而在他的研究中对于图像材料亦或物质材料的搜索和使用过程,都让马修意识到拥有材料意味着拥有了某段历史。因而,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我的作品并没有过去,因为历史是一切的一部分,万物皆对象即使历史看似无实体,如若将其总和想象成一个实体,并从其中心向外移动360度,它便可以包围‘现在’。”

▲ 马修·戴·杰克逊(Matthew Day Jackson)图片:豪瑟沃斯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乔空间的展墙上也这样写着对于自己的介绍:“我们相信,这个时代的艺术,与任何时代的艺术同样伟大。”或许可以说马修对与历史中崇高的美结伴同行时的那一刻很感兴趣,但是它们之间太过紧密,无法区分彼此,这在一开始就成为了指向——“在我对边缘的搜寻中,我沿途结识了许多英雄,同时也看到我自己被反射在我所遇到的事物的表面。”

德波曾声称,与工业时代的资本主义社会不同,在现代生产条件无所不在的社会,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的庞大堆积。直接存在的一切全都转化为一个表象。那么,在本次展览中,迪士尼或时代周刊所代表的意识形态如同覆盖的隔膜,与金属上的锈迹并无不同。而新作花卉静物画,则暗示了当下世界对于景观的迷恋来源:贪婪的资本,狂横的技术,与滥用自然世界的陷阱。

▲ Matthew Day Jackson工作室,图片:乔志兵

这一系列静物“绘画”是对扬·布鲁盖尔(Jan Brueghel)两代画家风格的直接重现,这种流派曾定义了十六和十七世纪、创作于荷兰殖民和扩张时期的花卉绘画。这些作品对于艺术家的意义在于,它们同时具有欺骗性和平淡无奇的特质;它们既是对大自然恩典的丰富表达,也是权力与财富的视觉体现。虽然这个时代的科学知识在迅速发展,马修预示了对自然无止尽地误用和滥用的陷阱。这种担忧与马修此前作品中探讨美国环境运动和可持续性问题息息相关。

▲ 马修·戴·杰克逊,《石制花瓶中的花卉》(A Stoneware Vase of Flowers),2018,福米加 丝网 丙烯 环氧树脂 版上 不锈钢框,156.2 x 122.2 x 5.1 厘米。© 马修·戴·杰克逊,摄影:Matthew Kroening,图片:马修·戴·杰克逊,豪瑟沃斯

事实上,如果我们审视贯穿马修所有作品中的某种传统便会发现,他痴迷于探索如何将过去的事物在当下进行表现,从而使传统的叙事结构从过去中被分离出来,并使当下的观者被映照在艺术家所并置的风景中。

▲ 马修·戴·杰克逊,《木制器皿中的花卉》(Flowers in a Wooden Vessel),2017,福米加 丝网 丙烯 聚氨酯版上,245.1 x 183.2 x 5 厘米。© 马修·戴·杰克逊,摄影:Matthew Kroening,图片:马修·戴·杰克逊,豪瑟沃斯

美国空军退役少将查尔斯-斯韦尼1995年在美国国会发表的演讲《原子弹下无冤魂》中说到:“感谢上帝使我们拥有原子武器,而不是日本和德国。科学有其自身的逻辑,迟早会有人设计出原子弹。科学不能被否定。关于制造原子弹是否明智的问题,终将被原子弹已被制造出来这一事实所压倒。”

▲ 《巴别塔》,2013,面板、丝网印刷、焦木、纱、线、木材胶铅、镜像树脂玻璃、不锈钢框架,309.2 x 416.6 x11.4 cm,摄影:Genevieve Hanson,图片:艺术家、豪瑟沃斯

而如今,在艺术家看来,当代艺术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原子弹——横扫一切,在毁灭的同时确立某种存在。这就仿佛在巴别塔倒下之日,或许人类作为整体试图上达天空的愿望失败了,但“人类”却得以化为每个独立的个体,确立其自我的主体性。而如果有人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踏入展场,他/她与“巴别塔”的关系必将是这样:来访者的身影首先被黑色阴影所遮掩,随后自我的图像渐渐放大,占据了“巴别塔”的绝大部分,最后又再次消失。

或许在此时,马修在接受“凤凰艺术”专访时所引用的那句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幽然响起:“未来的时代会说:’这诗人撒谎,这样的天姿哪里会落在人间!’”

凤凰艺术 X 马修·戴·杰克逊 

(以下为了方便阅读,“凤凰艺术”= Q)

Q:在这个充满虚拟技术的数字化时代,时间与空间被无限地延展或压缩,我们该如何重新理解“景观”的当下意义?

马修·戴·杰克逊:我认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景观,只是试图把它看作是一个大型镜子。但问题在于,我们不会把自己视为这个镜子,所以我们不是在观看自己,而只是观看投影。我们看待景观的唯一方式是通过科学。然而,我们对于科学的无知,使得这种方式变得不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在它上面进行投射,并将人类属性和情感归于它的表面和天空。所以,从本质上讲,当我们仰望天空和山脉时,我们只能看到自己。

Q:如今的景观已然异化,当我们观看它时,其实看到的是技术、政治、意识形态和文化传统所塑造的景观。在你看来,“新风景画”在这个时代充当着什么角色?

马修·戴·杰克逊:我对风景画不太感兴趣,而对自然环境作为灵感的空间更感兴趣。我将景观视为一个文化空间,同时试图看到自己内部的差异。我试图找到某种工具来在地球和我们的“时间尺度”之间进行转换。然而,几代人以来,“自然环境”与我们无关,并且不存在于我们能够真正理解的“时间尺度”内。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对火山和间歇泉如此着迷,因为它们表现出与我们自己身体的功能非常相似的形态。我希望我有更好的语言来表达我所追求的东西,但实质上我试图将人类历史理解为我们与环境之间的某种关系。但我也认识到这最终将是一种愚蠢的努力。

Q:神话故事和历史事实是如何影响你表达现在与想象未来的?

马修·戴·杰克逊:也许我们的“缺乏”是唯一的事实。 我们在绘制轨迹时留下的碎屑是不一致的,会以不同的速率腐烂或钙化。 这条道路将在某些地区以及其它地方完全被神秘地淹没。研究过去就说明了这一点,而我们走向未来的道路将是一样的。

Q:你的作品中有时会追求某种乌托邦。乌托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还是乔治·奥威尔的政治/技术牢笼?

马修·戴·杰克逊:乌托邦是一个不完美,但充满奇迹和诗意的空间。这是一种乐观的表达:我相信我们愚蠢地认为我们可以理解整个世界,但同时我也相信我们的能力可以至少达到或发展为乌托邦中的某一部分。

Q:你觉得人类与自然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马修·戴·杰克逊:介于大规模自杀和城市流动之间,也多穿行于自然之中。

Q:你的作品中有很多末日元素存在,你觉得末日终将来临吗?始于何时,来源何处?

马修·戴·杰克逊:末日只会由我们造成。人类提出了“末日”的概念,我们是唯一能够实现它的人。但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地球都将继续在太阳周围旋转,我们所知道的生活将会发生变化,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我们是这个连续体的一部分。

Q:所以你对于未来的态度是悲观还是乐观?

马修·戴·杰克逊:我完全乐观,这是政治立场。

关于艺术家

Matthew Day Jackson1974年出生于加州全景城,目前于纽约居住与工作。杰克逊多层面的实践包括雕塑、绘画、拼 贴画、摄影、绘图、视频、表演和装置。他的作品涉及人类思想进化、边境致命吸引力以及人类对技术进步的 信仰等观点。他用他周围的事物——烧焦的木头、熔化的铅、珍珠母、贵金属、福米加、以及如破旧的t恤、假 肢、斧头柄和海报等现成物——探索着在失败的乌托邦幻想中创造、增长、超越和死亡的力量。

Matthew Day Jackson主要个展:

静物与侧卧的裸体,豪瑟沃斯伦敦(2018);

新美国艺术, des Acacias Studio,巴黎,法国(2015)

家庭,豪瑟沃斯苏黎世,瑞士;(2013)

总成就,艺术与媒体中心,卡尔斯鲁厄,德国(2013);

寻找…,市政美术馆,海牙(2012);

每件事都引发另一件事,豪瑟沃伦敦(2009);

展览信息

马修·戴·杰克逊“新风景画”

艺术家:马修·戴·杰克逊

展览地点:上海乔空间 

展览时间:2018年11月7日 - 2019年1月21日

图片致谢豪瑟沃斯画廊及乔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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