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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廖阳,肖家邦2018-10-22 10:13

原标题:上海国际艺术节开幕,开幕大戏《创世秘符》追溯中华远古神话

远古神话是作曲家叶小纲40年来的一个情结,早在中央音乐学院上大学时,他写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钢琴小品《精卫填海》,如今,受家乡上海和上海国际艺术节委约,他再度将中华远古神话落到了乐谱上。

10月19日,作为第二十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开幕大戏,由叶小纲作曲的交响神话《创世秘符》,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全球首演。指挥家余隆执棒上海交响乐团,与沈洋、石倚洁、周正中、韩蓬、刘珅、宋元明、朱慧玲等歌唱家联袂献演。

《创世秘符》共七个乐章,在西方交响的音符里,将“盘古开天”“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嫦娥奔月”“娥皇与女英”“大禹治水”等中华远古神话娓娓道来。

创作和演出班底几乎都来自上海,曲调里也融入了上海音乐、江南音乐元素,这是一部有着浓厚的“上海基因”,不折不扣的“上海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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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天问》穿针引线

“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过分强调我们的文化渊源,包括我们英雄主义的渊源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励志是从哪里来的。文化自信从哪里来?这个东西不能丢,所以我一直认为,有朝一日我肯定会写传统文化集典中符合我们自己想象力的一些神话。”

叶小纲说,生活在当下不知远古传说,犹如漫步一个伟大的博物馆对稀世珍宝视而不见,创作神话主题的作品,本身也是对伟大文明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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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之前,他曾拜读《山海经》《淮南子》《天问》等古老经卷,《山海经》整整十八卷文字的瑰丽神奇,在他看来就是人类的“第七灵感”,是人类诠释未解世界的一个尝试。

接受委约,叶小纲坦言,他答应得很快,但真正写起来一度非常痛苦、非常困惑,因为远古神话没有实证,也没有历史遗迹。比如,嫦娥飞升,她是怎么飞升的;精卫填海,海在哪里填的,衔的哪里的石头;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在哪里,没人说的清楚。

没有实证,创作就要靠作曲家本人对传统音乐文化的积累。为了创作,叶小纲专门去了秘鲁马丘比丘遗址采风,“那个石头是有实证的,它们像面粉一样垒在一起,几十吨重的石头接在一起,缝是弯弯曲曲的,中间连一根针都扎不进去,我感觉就像神迹,不是人类留下来的。”

马丘比丘遗址让叶小纲对远古的想象有了更切身的感受,乃至直接影响了《创世秘符》的最终呈现状态。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音乐本身是很抽象的,神话的故事和人物形象却很具体,这两者本身是矛盾的,如何才能在这个连接点上找到突破口?和文学策划陈钦智反复研讨下来,叶小纲终于从屈原的《天问》里找到了突破口,“整首诗都是问题,大概170多个,几乎包括了中华神话最初的情况,我们就用这样的方式开启了原来选定的几个故事——屈原来问,其他神话人物来答,用问答的方式把几个故事串联起来。”陈钦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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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故事原本都是孤零零的,叶小纲创新性地选用屈原的《天问》来穿针引线,在塑造屈原这个人物形象时,他还别出心裁,采用了两人演唱的形式——一个角色两个人唱,一个是男高音石倚洁,一个是男中音沈洋,二人声线完全不同,表达的却是同一个人物,两人有各自的独唱,也会相互唱和。

“叶小纲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一面的,思考问题也要有两面性,就像阴和阳、高和低,都是相对的观念。”沈洋解读,“屈原是一个贯穿的角色,我们就是通过音乐色彩的不同、嗓音的不同、表达方式的不同,来体现他不同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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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折不扣的“上海制造”

叶小纲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22岁北上求学前,他一直生活在上海陕西南路的一栋洋房里,童年和青年里都完整的上海记忆。

幼时的记忆是叶小纲如今创作的源泉之一,上海弄堂里的叫卖声、杭嘉湖平原的民歌,对他来说都不生疏,宁波滩簧、浦东东乡调也是张嘴就有。

写作时,叶小纲调动了记忆库房。在他的想象里,嫦娥是南方人,不会是北方女子,所以她用的是浙江调,共工是浦东人,也就揉入了浦东的东乡调。

不仅音乐里有鲜明的上海印记,《创世秘符》的创作和演出班底也几乎都来自上海,文学策划陈钦智是上海本土文学家,男高音石倚洁、女中音朱慧玲是上海人,男中音沈洋、男中音周正中、男高音韩蓬都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加上余隆带队的上海交响乐团,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上海制造”。

“东乡调是浦东的一种民间小调,要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才能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在《创世秘符》里,韩蓬演唱的是共工一角,在上海求学和生活多年,他虽然不熟悉这种民间小调,“但一听就知道是江南的风格,很亲切。”

七个乐章七个故事,长度各有不同,叶小纲主要用声乐手法完成了主题创作,而在唱词上,陈钦智选用的多是古汉语,对歌唱家们也带来不小的难度。

“毕竟讲的是开天辟地,所以用了很多古文,古文有自己的韵律,那时候叫吟诗嘛,我们的演唱要更传统一些,要仔细去琢磨唱词的音调。”演出前,韩蓬特意去补了课,把这些远古神话研究了一遍,“后来发现还挺有趣的,我们这代人对这些神话接触并不多,研究之后,我就不是单纯地唱一首歌,而是带着人物去演唱,更有人物感了。”

“中国以往的创作,除了现实题材和历史题材,远古的神话和传说一直是忽略的,其实它们是中华五千年文明的核心所在,比西方很多经典都要久远,我们不去写不去创作,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对用交响和声乐的手法追溯中华远古神话,沈洋感慨,“这次上海能够委约《创世秘符》,不仅丰富了上海的文化创作,更重要的是对中华五千年文明进行了一次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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