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生活方式 >时尚

时装商业评论 作者:Angelo Flaccavento2018-09-27 10:31

原标题:苦苦挣扎的米兰时装周

随着Gucci移师巴黎,米兰时装周留出不少空间,但也只有少数勇敢的设计师站了出来。

6fd88692fbdbb2a87eb26ccb41690a0a

米兰意大利——米兰时装周本就还在苦苦挣扎,最近还被牢牢扣上一顶“缺乏挑战性”的帽子。虽然这确实也符合部分事实,但这个问题困扰着整个时装界。近期意大利还有其它丑闻缠身。在米兰时装周的第二天,有关意大利奢侈品供应链上部分不在监管范围内的家庭式小作坊,登上了《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的头条并引起轰动,最终意大利时装协会(Camera Nazionale della Moda Italiana)不得不出面发布声明回应,予以否认并表示支持。但不管怎么说,9月24日闭幕的米兰时装周确实也有问题。就和本季的伦敦和纽约时装周一样,凭良心讲,给人的印象也没有很深刻。

这一问题,从最具人气的意大利品牌Gucci宣布移师巴黎办秀之时就开始了。尽管爱因斯坦坚信危机是人类最大的福气,但危机带来的进步,把多数意大利时装爱好者带入了恐慌模式,其中包括强行将在巴黎办秀的Gucci纳入米兰时装周日程的意大利时装协会。这是要干啥?如果Alessandro Michele选择出走一个时装季,这不正是大家超越Gucci的好时机么?或者至少也可以尝试一下?但敢于做这个选择的只有少数:一群勇敢无惧的设计师通过精挑细选,无论它们的历史是长是短,规模是大是小,都能有助意大利时尚界保持健康。

Francesco Risso就是其中之一。他在Marni从不停歇地磨练孩童般天真的风格签名。集中了松散结构的解构淑女装和液状垂坠的本季系列做得蛮好。Risso对毛边剪裁以及整合男装裁缝流程进入产品的方式,无疑还要归功Martin Margiela。另一方面,他也无情攻击了某些布尔乔亚装扮趋势的噱头,同时也算反映出在“母校”Prada的学习经验。再者,将这两点结合起来也完全是他的首创。

Risso的表现,就像是在手工作坊里乱跑的小孩,但他的设计手法既出自本能,也固有其复杂精妙之处。他创造的Marni女人在彻底改变的同时留存,这么说吧:现在的她既怪异又矜持,既有艺术气质又激烈,有点太拼,但依旧吸引人。相对其它多数地方普遍的保守,Risso解码并摧毁了本季尤为明显的所谓“淑女范儿”。就算是Alessandro Dell’Acqua这样的现代主义者,也在多年街头风格冲撞后在N.21对女性的克制张开怀抱。

成熟时装品牌如Missoni,走入创立的第65个年头也没看到倦意。Missoni品牌故事本就具有足够说服力:凭借针织、Fiammatos条纹和Z字纹,Missoni始终能在不变中变化万端。私以为这正是“时装”本身蕴藏悖论的绝佳比喻。在Missoni,连续性与颠覆性总在混合,无休无止地相融。与多数设计师对当前世界的残酷有所反应一样,本季Angela Missoni被现实严酷的那一面吸引,派遣旅行团从安第斯山脉穿越到日本再到月球,用纱罗、薄纱、虹彩与轻若羽衣的纹理环游世界。在千山万水之外、不同文明之间寻求美学联系,Missoni传递的是令人愉悦的讯息,也是第一次与政治如此相关;同时也呈现了不少引人注目的上下装,接下来只要混搭就好。

那些品牌形象明确的“老字号们”,尝试用有意义的方式更新品牌DNA也并不简单。但Jil Sander的Luke和Lucie Meier、Salvatore Ferragamo的Paul Andrew和Guillaume Meilland都做得不错,奉出意大利最擅长的简单切题的古典主义风格。意大利人不擅长玩概念,更擅长做产品。细致入微、参照丰富且十分实穿。Meiers夫妇给Jil Sander增添了一些抽象,而Salvatore Ferragamo则展示了堪比画作的细腻色彩。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Agnona深情的意式古典主义。Simon Holloway不断完善着令人愉悦的松散形状、美妙色调以及超奢华面料。如果你想问的话,这和The Row所推崇的形象可大不一样:Holloway这种令人愉悦的真实触感里总是洋溢着活力与警醒,而非修道院僧侣的禁欲感。

本来呢,米兰可以成为新兴设计师首秀的好时机,成为他们初啼新声但又不掉入设计师“还没做大之前就失败”怪圈的舞台,但其实并没有。比如在Gabriele Colangelo,还在用偏艺术化的极简主义概念“预热”,本季的呈现给人感觉“挺好的除了有点像Céline”,但少了的是那份颤抖的激情。Marco de Vincenzo游走在灰色地带已经好几季了。他应该放下所有的不安,拥抱迷幻,只要大胆往前走就好了,毕竟如此有远见。但是这一季他打了安全牌,结果就很无聊。MSGM也挺令人失望,不冷不热。不过Arthur Arbesser倒是更勇敢了,至少,这位来自奥地利的设计师依旧努力颠覆了他本人的风格,为品牌注入活泼热闹的精神。但Arbesser还需要在2D和3D之间找对平衡点,毕竟这些裙子还是要给活人在生活中穿来活动的,并不是纯粹的图形实验。

米兰时装周主要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日程安排,意大利时装协会需要认真地修改日程。Gucci的撤退导致整体日程缩短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每天都排满发布会和展示其实毫无意义的。另外,意大利机构培育人才也应该学习一下法国。比如在Sportmax和Etro之间,插入Calcaterra这样小但有前途的品牌,这样的做法很糟糕;把坚定支持智能可持续发展的品牌Tiziano Guardini排到Fendi前面也是同理,不顾及沧海遗珠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第二个问题就更触及实质:事实上,意大利时尚界发生的一切正是这个国家面临问题的缩影。现在不是我们意大利人的黄金年代:人口代际更迭与社会流动性双双陷入停滞。时装亦是如此。体量庞大的市场玩家拥有庞大的预算与媒体话语权,抢尽了风头,没给其他人留下空间。

别误会我的意思:Armani、Prada、Dolce & Gabbana的业务都很大,挣得了属于自己的荣耀。它们居于巅峰,因当对得起这份荣耀。但它们也不该成为时装周的全部:这些品牌的创新有限,依赖原本的时装风格密码,尽管看起来好像还挺创新的。

Prada就是很好的证明。Miuccia Prada始终在努力推陈出新,或者按我来说——她在不断重新编排自己的经典拿手曲目。大企业的预算自然更多。比如Armani在米兰利纳特机场举办的时装盛宴,这场发布会足以碾压一切,或许你一辈子也就只能看到一次;Prada在普达拉基金会(Fondazione Prada)里再现令人着迷的“丑陋时尚”,还有Donatella Versace对Versace鼎盛时期的最新致敬也很迷人。然而,我们意大利人必须努力唤醒这种社会意识,那就是生活和创意应该区分开来。绝对的天才很少,但我们要努力培育有潜力的种子。对于较小的市场玩家,我们要给他们留足时间长大,否则未来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Act n.1,意大利华裔设计师Luca Lin与格鲁吉亚人Galib Gassanov低调地举办了一场颇值得注意的首秀。这两位新秀稍显青涩,还需继续打磨,但才华与活力是有的。该品牌本季的时装系列试图批判扭曲的“童婚”现象(Galib Gassanov对此研究颇深,也与格鲁吉亚童婚现象猖獗不无关系)。诚然,在这样的社会议题上将时装政治化其实很危险,因为这样的方式很容易将其美化,探讨与批判沦为表面文章。如果去掉模特的眼泪妆容、链条和蓬蓬纱就好了,但衣服本身还是很犀利的。换做别的地方,这两位怕是会马上被请进奥林匹亚山顶的神殿。他们的关注与承诺,给常人眼中的荒原送去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