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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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象艾尔 2018-09-26 09:53

原标题:《清明上河图》中隐藏的这些秘密,你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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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一直被作为十大传世名画来看待。此图是北宋末期一张杰出的风俗画,画卷真实而生动地描绘了北宋都城汴梁的城市景观与生活景象。画卷的作者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他的姓名籍贯、生平行事在北宋的画史文献中几乎不见记载。

我们对他的了解,仅来源于《清明上河图》与卷末的题跋。据卷末张著的跋文,可知张择端少年时好读书,曾游学于京师,后来学习绘画,尤擅界画,善作市桥径郭,舟船车桥之类。而之后张公药、杨准、吴宽、李东阳、冯保等人的题跋中,又都述及他曾为宣和年间的翰林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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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张著 跋

对此图画名含义的解读,历来众说纷纭。关于“清明”的含义,有几种较为主流的观点。其中之一是,“清明”表示清明时节,从而也可推断出画中描绘的是三四月间的春景;另一种观点是表示地名,即汴梁东水门外的清明坊;

此外,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清明”暗喻政治清明,有歌功颂德的含义。而对“上河”二字的解读也有不少分歧,其一,认为“上河”的“河”字指的是古代的河市, 上河与上集、赶集同义;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上河”即“汴河”,“上”是一种尊称,如同古代称京都为上京。今天是清明节,我们就来探讨一下画名中“清明”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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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近郊

对于这画名的三个解释,大部分人更倾向于第一种,即图名中的“清明”指的是“清明时节”

这从画卷的内容中可以得到些许的暗示,首先是开卷处描绘了春寒料峭时节的汴京近郊,一派农舍田畴、疏林薄雾的郊外景色。这段画面通过一幕幕的场景连接而成,令人目不暇接:先是一行毛驴驮着木炭缓缓而行,紧接着便看到河岸两旁柳树成排,在柳树的掩映下一队人马踏青归来,视线最终消失于一片田埂中,这种景致大概三四月间,与“清明时节”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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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柳

其次,在卷首的这段景致中描绘了一排旱柳。旱柳是《清明上河图》出现最多的植物,与江南地区常见的垂柳相比,北方多生长旱柳,这种柳树更为耐寒,枝条向上生长。图中汴河两岸旱柳成排,这些柳树树干粗壮,长有疤结,枝条却非常纤细,姿态婀娜,故有“断头柳”之称。

这是显然是经过人工砍伐的结果,以便树木生长出新芽。树梢用笔纤细尖颖而又挺劲坚实,枝条排布复杂多变而又秩序井然,显示出画家精湛的笔墨涵养。这些柳树仅在枝条上施了一层浓浓淡淡的汁绿,便将春寒料峭的气息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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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归来

然而,这些皆是对画面内容的解读与猜测,并无实据。所幸的是,此图卷末有张著的一段跋文,其中提及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有助于我们推测“清明”的含义,张的跋文简述了张择端的生平,之后便提道:“按向氏评论图画记云,‘《西湖争标图》《清明上河图》选入神品,藏者宜宝之。’大定丙午清明后一日燕山张著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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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 · 虹桥

这段话一共提到三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是此图在《向氏评论图画记》有载,向氏是向宗回,是北宋外戚,《清明上河图》是宋徽宗赏赐给他的藏品。(陈传席有专文考之。)

其次,是张择端除了画过《清明上河图》外,还有《西湖争标图》,不少人认为《清明上河图》城门的部分残缺,缺的便是里面一段城内的“西湖争标”,但其实不是,张著清清楚楚写明了是两张画。(需要指出的是,不少学者已经考证出这里的“西湖”不是杭州的西湖,而是北宋汴京城西的御苑金明池,在当时俗称“西池”。)

第三,张著题跋的时间是清明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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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递藏关系

故宫博物院余辉先生根据元代王振鹏(传)《龙池竞渡图》及此画卷末题跋:“崇宁间三月三日开放金明池,出锦标与万民同乐,详见梦华录至大庚戌钦遇。”推断此图描绘的是北宋崇宁年间三月三日宋室在皇家御苑金明池举办龙舟竞渡的场面。而《龙池竞渡图》可能便是张择端《西湖争标图》的传本。如此,则《西湖争标图》表现的也是三月三日的龙舟竞渡的场景。

讨论《西湖争标图》的主题,又与《清明上河图》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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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鹏(传)《龙池竞渡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事实上,据《历书》:“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因此,三月三日在宋代处于清明时节。(现在所说的4月5日清明节,是1935年定下的。)如此一来,便不难看出,张择端的两张画其实互有关联,首先《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春景无疑,其次《西湖争标图》描绘的是清明时节皇室在宫廷御苑金明池的举办的龙舟大赛。而《清明上河图》描绘的则是北宋汴京城内的百姓生活,两图分别完整地反应了三月里宫外和宫内的民俗场景。且《清明上河图》的图名中又明确有“清明”两字,那么这里的“清明”自然指的是清明时节,而不太可能是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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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微 ·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