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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设计 2018-08-27 14:50

原标题:至乐缠绕于自然,挪威建筑师,北欧童话的实践者

设计史学者王受之先生曾经在他的专著《白夜北欧》中盛赞斯堪的纳维亚的现代设计风格和设计中体现的人文精神。2018年3月16日-5月27日,在挪威的国家博物馆中举办了The Grosch Medal获奖者项目的作品模型和照片的展示,颁奖典礼2018年3月15日下午5点在国家博物馆的建筑馆举行。奖项颁给JVA的三个合作伙伴,Einar Jarmund (生于1962年), Alessandra Kosberg (生于1967年) 和Hå kon Vigsnæ s (生于19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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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osch Medal 是给优秀挪威建筑师两年一授的奖项,旨在刺激更多高质量的当代建筑出现。2001年成立了这个奖项,当年是19世纪上半叶挪威建筑师中的主导人物Christian Heinrich Grosch 诞辰200 周年,这个奖项也是以Grosch的姓氏命名,这位建筑师被称为奥斯陆第一个“城市指导者”,他曾是这座城市的主建筑师,规划工程师,建筑视察员,负责了奥斯陆最古老的城市区域之一、奥斯陆地标之一—奥斯陆证券交易所,还有奥斯陆大学的第一个学院,挪威银行的原建筑,以及庇护所Prinds Christian Augusts Minde的工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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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sch Medal 的第一块奖牌颁给了建筑师Sverre Fehn ,这位 1997年获普利策奖时只有11个项目被建造出来的建筑师,是1962年威尼斯双年展北欧馆、挪威冰川博物馆、瑞典奥斯陆国立艺术建筑设计博物馆的设计者,他被认为是利用景观而非外来物的建筑师典范。从2003年开始获奖的挪威建筑师分别是以莫滕索德教堂(Mortensrud Church)项目获奖的Jan Olav Jensen和Borre Skodvin(Jensen & Skodvin Architects),05年是Kjell Lund和Håkon Christie,08年获奖者是Helge Hjertholm ,09年获奖者是Carl-Viggo Hølmebakk,12年获奖者分别是Craig Dykers和 Kjetil Trædal Thorsen 以及Snøhetta。今年的获奖者则是举世闻名的奥斯陆建筑与设计学院2000-2001年建筑项目的建筑师事务所Jarmund/Vigsnæs AS Arkitekter MNAL的合作伙伴建筑师们—Einar Jarmund ,Alessandra Kosberg以及 Håkon Vigsnæs 。这三位年轻的建筑师曾经就在他们所建造的这个学校学习,这个事务所的许多同事也出身于该学校,他们都非常注重从建筑师Fehn身上学习高妙的建筑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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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的土地上做艺术,是会容易有历史包袱的,因为这片土地上在整个20世纪出现过太多伟大的艺术家,蒙克的流放气质和不幸的童年以及自由表达自我的强烈欲望,除了影响当年刚刚兴起的德国表现主义,也影响了今天挪威建筑和艺术。建筑设计师Snøhetta接手的饱受非议的“死亡小屋”,来自于委托人艺术家巴加尼· 梅尔高(Bjarne Melgaard),在 这个距 离奥 斯陆有 8 公里的山坡上,“死亡小屋”的设计方案中建造的位置距离蒙克的工作室遗址只有两三百米,这个项目由于梅尔高的绯闻和作品中体现的激进观念,导致了当地艺术家认为这个项目是对蒙克所在土地的蔑视。但是Grosch奖项今年所颁发给的建筑师们,显然没有将这种历史包袱当成负担,反而在自然中释放了一种童话般的想象力。这三位建筑师同这个建筑事务所的实际操作手段是“过程导向”的,每个建筑师处理的方式可能都不一样,每个出自他们之手的建筑也体现了这种和传统形式的完全割裂,传统建造方式中要一切运筹帷幄而没有创意反弹空间的结果在他们的手中消失。每个项目都在环境中非常独立地存在,并且成功地与地势、环境、光线、季节等等外部因素相结合,在这个过程中试验新材质,并且对项目进行开放式探讨,客户的负面意见也只是促进设计改进的一个动力因素,或者是被看作挑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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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建筑Grosch Medal奖项所评出的优秀建筑师的作品都有共同的斯堪的纳维亚风格,在笔者看来,这种典范与独特的建筑的风格总是与建筑师所生长的环境息息相关的,这种影响甚至比建筑师的学习生涯中接受教育的环境更加重要,生活的环境每天用感知和视觉的方式影响着建筑师,这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光线。光线从来都是对视觉创造物的艺术家至关重要,就像图卢兹· 劳特累克在《红磨坊的舞会》中表现出的灯红酒绿,是来源于19世纪末的巴黎蒙马特附近的夜总会生活,此幅画一出,红磨坊请劳特累克成为了座上宾,又请他画了更多宣传海报,他采用的鲜艳颜色和显著文字吸引了大批当时上流社会的饮食男女来到红磨坊消费。怎么形容北欧的光线呢?这种光线就像是透过冰冻形成的玻璃般固体的水中来看高耸无涯的冰川,看异形的巨大蘑菇之间投射的晶莹泛着光的水晶柱,麋鹿的鹿角缩小成为苔藓。一切都因为寒冷和雪白而变成凝固的,静止的,因此有没有什么荒凉感可言,这种光线下目之所及的鲜艳都是纯洁的鲜艳,都是没有染上小心翼翼和保守的东方风格的纹理和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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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空白的环境下,世界观的建构完整而自由的,无论是天堂、反对天堂,地牢还是地狱般的人间或者是完全真空的人间,甚至是可以发生任何复杂情况的动物的世界也不足为奇了,想象力是挪威建筑的一大特点,在雪山上欣赏复活节前后的夏日黄昏的白山小屋Cabin Kvitfjell用蜗牛的眼睛似的悬出来的部分框住视角最好的景色,令内部的观者享受到自然的层次。挪威冰期生物种遗区民宿(Fleinvær Refugium )诠释了如何在不可破坏其脆弱生态链条的小岛上,空架一座将人从日常生活的冗余抽离出来的小屋,在花蕊中建造小火炉,这实在是童话中才能想得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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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音乐产业发达,极端重金属乐队是令国内的金属乐迷也津津乐道的,但是芬兰和德国文化圈的哥特金属和挪威的黑金属风格又有所不同。到过北欧乐队极端金属乐现场的才能体会到冷峻狞厉的气质,称为“尸脸”的妆化和魁梧的身材配上中分长发和尖利又嘶哑的唱腔,如同黑夜绵长的凛冽冬日,森林深处无人触足的区域中突然出现漆黑中唯一发光的眼神,周围的大量植物扑扑簌簌,不明物的体积无法估量,产生出的音乐自然既是对心脏的威胁,又是对生命力的赞美。这与北欧的自然环境,工业产业支撑,高度发达的社会福利,文明程度高、遵守规矩的人文氛围都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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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设计风格不同于美国、南美、日本、韩国甚至除它之外的欧洲任何一个区域,美国的建筑硬朗的简洁传统,与商业的深度结合,如果视觉是一种能量,那美国设计从现代主义以来的就对这能源进行俭省。日本建筑则恰巧是繁复的典范,要在仪式与规则中将建筑的体验转化成一场修行,日本国宝建筑千利休“待庵”茶室迫使人谦卑并对环境俯首就是一个例子。南美建筑师中的如洛查(Paulo Mendes da Rocha)一般用建筑创造出野生、粗犷和原生艺术般的力量不仅仅能够消解一些阶级对人心产生的粗陋腐蚀,也帮助树立了人们对南美国家环境问题的解决更有信心。然而北欧不同,即使从来没有去过北欧的人,瑞典公司“宜家”的风格也会俘获一众观者和使用者,天然材料的高度使用,便捷、环保,以人文精神作为最终的呈现理想的冷静的简洁,普通人也可以对北欧设计风格窥见一斑。挪威与在天主教、基督教传统下的其他区域欧洲建筑也不一样,没有强烈的宗教崇拜和宗教依赖性,对自然的态度也就轻盈而飞逸,与自然像是两棵植物互相栖息,又享受现场指导和调节带来的偶然。例如获奖团队所做的沙丘住宅(Dune House ),简单几何造型的复杂组合方式,地下室的功能性与屋顶大胆设计的景观性以及新奇的居住体验,这座位于英国萨福克海岸的度假小屋,笔者认为其就和当地牲畜—英国的萨福克羊一样体型憨厚,动作灵活,黑白分明。他们的作品被称为挪威诗意现代主义,被称为新浪潮中的代表,但不论是在什么潮流中,他们的作品无疑充满了人文关怀,尤其是对不可预测的无畏挺进,和一种缠绕自然的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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