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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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交流 2018-08-23 11:57

原标题:文物修复却变成文物破坏,国人究竟要毁坏古建筑文物到何时?

追《延禧攻略》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嘲讽乾隆“农家乐”审美的段子。比如剧中乾隆的这顶兰花小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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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于“农家乐”审美的态度,往往是:神经病吧!哈哈哈哈哈!这也太丑了吧!!!但是如果当这种审美真的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我感觉到的只有两个字:可怕和心寒。

“鲜艳”的大佛

最近,敦煌研究院榆林窟讲解员 @许鑫NixUx 的微博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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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安岳石窟,一尊大佛,被人用彩漆“修复”了。网友吐槽:眼怀慈悲神态安静的神佛生生被画成了地主家的胖儿子……

据了解,这尊大佛开凿于南宋,刀法带有唐代遗风,又颇具宋代写实风格。

现在,没了,而且再也恢复不到原貌了。四川省安岳县是目前我国已知的中国古代佛教造像遗址最集中的县,已发现历代石窟造像218处(2000年5月普查结果),造像10万余尊,尤以唐代造像的宏伟和两宋造像的精美著称于世,具有上承云冈、龙门,下启大足石刻的地位。

我们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佛像都遭遇到“修复”,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幸好,安岳政府出面说明了情况:佛像修复前后对比照片确实是安岳县峰门寺石刻造像,但并非现在所为,而是上世纪90年代当地群众自发彩妆所致。近年来再无这样的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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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我们深入了解之后,发现有一大批古建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糟糕……

【安岳净慧寺造像】净慧寺整个造像全部被妆彩。这尊南宋时期1.2米高的数珠手观音像描述大足北山的媚态观音,大约在1999年左右全部被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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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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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

【资中东岩】开凿于南宋,释迦高5.2米,赤足立于莲台上,左手曲肘平胸,右手拈花,脸含笑容,略向前倾,俯视左下壁之弟子迦叶,与一般不苟言笑的释迦像截然不同,为世所罕见的释迦特异造像。遗憾的是,两次“喜洋洋”式妆彩,文物价值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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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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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修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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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修复后

【安岳县木鱼山摩崖造像】木鱼山摩崖造像,菩萨面部很早有风化。为了评选省级文物保护,不知道谁决定的用水泥给菩萨补脸。2007年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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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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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

而就在去年,右边的佛头被人斩断偷走,虽然已经追回,但对于文物本身已经造成了无法逆转的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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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安水月观音】像高3.68米的水月观音,因背倚假山夜月,垂眼俯瞰渠江江水而得名,作为南宋时期的石刻艺术杰作,距今已逾千年,却仍然神态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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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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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

发布水月观音造像照片的网友称:“修复造像是善男信女集资自发行为,出发点和心意都是好的。在善男信女看来,重新翻修是一件功德,只是技术水平不够,昨天我与看护造像文物的爷爷奶奶沟通,他们也很虔诚,认为自己是在保护文物。”

这是一出粉墨登场的喜剧吗?这是一出无以复加的悲剧。

梁思成的眼泪

1948年底,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提交了他亲手绘制的《全国文物古建筑目录》。并在其中标出北平城重要古建筑的位置,他特别强调:北平为世界现存最完整最伟大之中古都市,全部为一整个设计,对称均齐,气魄之大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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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北平和平解放,城内的古建筑被完整保留下来。这些古建筑基本保持了清末的原样,堪称最美古都。然而仅仅4年之后的1952年,北京这座有3000余年建城史,860余年建都史的历史文化名城开始被陆续拆除。城中那些承载着历史,历经数百年炮火巍然不倒的建筑,却在最温柔却又最快速的拆除中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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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门,1417年建,1959年拆。地安门,1420年建,1954年拆。崇文门,1436年建,1965年拆。东直门,1439年建,1969年拆。如今这些古老的建筑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个相应的地名,依稀提醒着当世的人们,这里曾经伫立着一个宏伟的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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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除的中华门

面对这些被拆除的古建筑,梁思成痛心疾首。几近绝望的梁思成跪抱城砖,仰望苍穹,悲声痛诉:“在北京城市改建过程中对于文物建筑的那样粗暴无情,使我无比痛苦;拆掉一座城楼像挖去我一块肉,剥去外城的城砖像剥去我一层皮。”

而当时的人们却并不理解他的想法:“您是老保守,将来北京城到处建起高楼大厦,您这些牌坊、宫门在高楼包围下,岂不是成了鸡笼、鸟舍,有什么文物价值可言?”气得梁思成当场失声痛哭。最后梁思成先生只留下一句话:“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先进的,你是落后的。50年后,历史将会证明你是错误的,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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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除的永定门

其实不止梁思成,他的妻子林徽因在古建筑的保护上也是不遗余力。在讨论是否拆除北京永定门的会议上,梁思成的妻子林徽因也曾据理力争:“你们真把古董拆了,将来是要后悔的!即使再把它恢复了,充其量也只是个假古董!”

一语成谶,2004年永定门复建,成为北京第一座复建的城门。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50年后的今天,历史的确证明了梁思成的正确。时至今日,我们还能从梁思成曾经的话语中体会到这样的智慧:“古建筑绝对是宝,而且越往后越能体现出它的宝贵。但是怎样来保护它们,就得在城市的总体规划中,把它有机地结合起来,不能撞到谁,就把谁推倒,这是绝对不行的……城市是一门科学,它像人体一样有经络、脉搏、肌理,如果你不科学地对待它,它会生病的。”

梁思成对中国古建筑保护做出的贡献和远见无人能及。人们会铭记他对中华文明做出的贡献。

争议中的古建保护

成龙大哥,曾经在2013年回收十几座【徽州古宅】来异地重建。具体的过程,全部记录在《成龙收藏人生》这本书中。对于 2013 年的那场风波,成龙大哥依然记忆犹新。虽然从小习武出身,但他却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很深的情感。当年在安徽徽州,他眼见了十几幢徽派古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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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不忍见着这些极具风格的古建筑,荒芜在这里,无人问津。于是便动了“买”的念头。买回来之后,又悉心看管,恢复。

20年的时间,为了修复这些古建,成龙已经记不清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么大的房子,没地方摆,又没地方建。眼看着这些材料,摆在仓库里,又被白蚁蛀了。他心里非常着急,便想着赶紧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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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了内地、香港多个机构,要么就是没有地,有地的就是要做个地产项目,旁边再盖个别墅区准备销售。然后告诉大家,你们可以跟成龙做邻居了,快来买啊。各种各样的理由,无疾而终。没人真的想保护这些老房子。

最后新加坡政府了解到这个事情,便派出精英团队,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找到一块地来安置这些古建筑。还制定了完整的古建筑保护计划,想将此做成一个中新文化交流的活动。

成龙大哥被他们的专业精神感动,因此答应将 4 栋古宅无偿捐给了新加坡。不为别的,就因为人家真的拿这些老房子当宝贝。此事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无法理解,觉得这是中国文物的流失。网上负面的攻击也蜂拥而至。此事的是非曲直,非其中人不能了解。成龙大哥也坦言:“谁保护得好,我就捐给谁。

面对这些已经存在千百年的古建筑,我们的心中应该是充满敬畏的。人生一世,不过百年。那么只有这些历经沧桑保留下来的古老建筑,才是历史的见证。

近几年来,人们对于古建筑的保护意识已经逐渐提升。但在美学教育缺失的情况下,我们仍需警惕“保护性破坏”的发生。

知美丑,明善恶。容易吗?其实很难。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曾经表达过一个惊人观点:“在体制机制没理顺时,我们的古建筑修缮宁可停一停。”院长说得很委婉,其实用通俗的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等找到会修的人再修,不会修别瞎修。”

朴实的话语,值得每个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