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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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杂志 作者:陈美琪2018-08-15 14:59

原标题:揭开美国“民粹主义”的真面目,理智真的能战胜欲望?

从最近一些与美国有关的政治事件看来,似乎无论美国如何颂扬“民粹主义”,政治宣传始终无法掩饰人性中自私的短视和悭吝的贪婪,而权力,更使所有关系变得复杂。对“民粹主义”的质疑和对草根阶层的使命感,形成了这位非裔美国艺术家罗伯特·科莱斯科特创作的核心,他在画作中还原了美国人的真面目:人人都有欲望,我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色情月光:在斜坡上的性爱》

布面丙烯、木 231.14cmx150.5cm 1976

罗伯特·科莱斯科特: 我们才没有那么不同

我们都知道,罗伯特·科莱斯科特(1925-2009)曾在洛杉矶Blum&Poe举行4个画廊的联展,展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惊艳作品。自那以后,这个世界已经悄然发生了好几次变化。画展展出了这位非裔美国艺术家的20幅绘画作品和21份纸上作品。所有这些作品,都创作于1969至1986年间,这是一段异常动荡的时期,见证了美国退出越南战争,总统辞职,通货膨胀失控,汽油短缺,伊朗发生“444天人质危机”,政府激进减税,以及“涓滴经济”的突然兴起(“涓滴经济”指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并不给予贫困阶层、弱势群体或贫困地区特别的优待,而是由优先发展起来的群体或地区通过消费、就业等方面惠及贫困阶层或地区,带动其发展和富裕)。

但有些事情并没有发生改变——它们是科莱斯科特喧嚣躁动的绘画所描绘的对象。画中,普罗大众在做着普通的事情,生存于被种族、阶级和性撕扯得四分五裂的国度中。而如今的现实,可能比科莱斯科特还是个画家的时候更加令人担忧。因为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形成这样一种景象:既不回避现代生活的丑陋,也不假装艺术为社会问题提供了救赎。而这些社会问题,正困扰着这个有奴隶制历史的国家,并因此而不断滋生着不公平。

罗伯特·科莱斯科特

科莱斯科特出生于加州奥克兰,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在1949年和1952年分别取得了学士学位以及硕士学位。精英理想主义一直游荡于纽约的艺术世界,就连洛杉矶也在一定程度上被沾染,科莱斯科特则对此一直保持着警惕之心。从他对铅笔和画笔的运用,可窥探其强烈的街头感受力。而这样的感受力,正与他的信念携手共进——艺术源于生活,不仅时常对话权威和专家,还可与普罗大众产生交集。他创作的那些不走寻常路线的流行艺术,囊括了民间艺术的许多特点,包括朴素的主题、直率的表达、纯手工风格、以及民间特有的幽默。而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的这些特点,在科莱斯科特的作品中,却变现的诡异而刁钻。

在这个国家,“民粹主义”这个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早已不足以形容人性中自私的短视和悭吝的贪婪。因此,当看到科莱斯科特笔下那些毫无讳言的作品中,人们在复杂而无聊的日常生活里嬉笑取乐、左右奔袭时,实在是让人感到耳目一新。似乎画中人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是特别的、特殊的,世界都在围绕着他们甚至他们每一个个体转。人性中的自恋在科莱斯科特笔下平铺直叙的世俗场景中发挥不到任何作用。相反的,几乎所有画中人的野心都是基本的、直率的,最重要的是——人人共有的,一点都不比家里的连环画或是报纸漫画的角色来得难理解。

《法国秘书2》

纸本石墨、彩色铅笔 71.12cmx50.8cm 1976

《法国秘书1》

纸本石墨、彩色铅笔 71.12cmx50.8cm 1976

而自相矛盾的是,这种共性使得科莱斯科特的潦草画作和块状绘画不同寻常。到了今天,这不仅仅值得瞩目了,而且非同凡响。在这样一个小众市场泛滥成灾且对另类作品盲目崇拜的社会,科莱斯科特的艺术创作格外独树一帜。这样的艺术作品时而艰难地在艺术边缘徘徊,时而又一路畅通。为了触手可得的愉悦、可以理解的情感和人人共有的愿望,科莱斯科特放弃了对作品过度专业化的改进,在这个意义上,他的作品使得民粹主义再次回归伟大。

这样做,是为了证明真正的民粹主义(不是愤世嫉俗的政治家所夸耀的那种虚伪版本)涉及对话与互动,这些对话和互动可能不会导致达成共识,但总是会让不同背景、不同经历的人们围绕重大问题走到一起,最终形成一个虽松散却又能够统一的联盟,进而反对精英们的压制。对草根们的使命感,形成了科莱斯科特艺术创作的核心和灵魂,吸引着不同国度不同肤色的人们,聆听画中故事。这,不是政治机构宣称的民粹主义,而是真正的民粹主义。

《好的,菲利普先生》

布面丙烯 213cmx167.32cm 1978

然而,好景不长。科莱斯科特以政治漫画家的聚焦模式和邻里圣人的耐心等待所描述的草根们,正被巨大的欢愉和挫败驱使,蠢蠢欲动。在他的艺术作品中,幽默的手法在表现人性的弱点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画中,人们哗众取宠,纵情声色,做出一系列道德所不允许的事情来:在别人背后偷偷摸摸(体现在1978年的作品《好的,菲利普先生》中),纵容所谓“正直公民”所不耻的欲望( 体现在1977 年的作品《午夜·野马牧场》中),或是自顾自地享受着美妙的餐饮,再配上一杯烈酒,即使不让好色之徒感到恶心,至少也让他们不舒服(体现在1973 年的作品《妈妈的老式根汁汽水》中)。科莱斯科特一直在寻找输家,但却从来不会把他们的挣扎浪漫化。在他的画作里,普通人们不会变成圣人或救世主。同样的,科莱斯科特也不会将任何人提升到其他人之上,而是将所有人类置于同一水平。在这样一条水平线上,我们可以真实地看到彼此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同时也认识我们之间的区别,但又不会让这些分歧变得过分明确,以至于被当作无可救药的反对派。

《仙人掌杰克》

布面丙烯 211.45cmx162.56cm 1977

在第一个画廊里,突兀地出现了食物和性的主题。在那里,悬挂着九幅来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大型布面丙烯作品。作品中,展现了那个时期的美国牛仔(代表作:1977年的《仙人掌杰克》)和美国家庭(代表作:1971-1973年间创作的《黑色资本主义:美国黑人意大利面》)。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年代的非法监视(代表作:1973年的《偷窥狂》),一个淫荡却又慈祥的画家(代表作:1978年的《艺术家的肖像》),以及一排穿着怪异的爱国服装的演出女郎(代表作:1978年的《在空集中爆炸的炸弹》)。科莱斯科特在作品中所描述的那个世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真实生活。天真是存在的,但几乎总会伴随着一丝罪责。而权力,使所有关系都变得复杂,甚至引发了“谁在操纵谁”的问题——到还要走多久,人们才能走向和睦相处?

《黑色资本主义:美国黑人意大利面》

布面丙烯 197.49cmx149.9cm 1971-73

《在空集中爆炸的炸弹》

布面丙烯 212.72cmx167.32cm 1978

这种动态平衡在第二个画廊中呈现出了不稳定的状态。来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六幅巨幅作品把《伊甸园》的田园风光(也被称为“欧洲男人的性幻想”)转变为充满种族色彩的场景,从而让观众自由臆想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其中,1985年的作品《在巴瑟游泳池中玩耍的皇帝》《巴瑟游泳池中的桂冠诗人》以及《新的上帝也在巴瑟游泳池》中展现的性爱暗流,将权力平衡从白人男性身上转移到了黑皮肤女性群体中。科莱斯科特故意让作品叙述得模棱两可,从而让暗示的力量产生更大的效应。而这,在1985年的另外一幅作品《在巴瑟游泳池:远古女神的纯洁比赛》中也有强烈体现。不一样的是,在此作品中,并没有出现男人。

而在1984年的作品《大海的礼物》中,一个半裸的白人女子似乎从沙滩上冲了过来。悲剧是早就发生了的,且发生的地点不是这沙滩。而这女子,正是事故的受害者。所有这些,会在此时此刻,又或者是遥远的未来,真相大白。而现实,正同样地被夹在了这个空间中最诡异的作品所展示的创伤及其余波中。科莱斯科特1986年的作品《报复·对过去的认识是通往未来的阶梯》将暴力带到了艺术世界的中心,让万物都变得神秘莫测。到底我们是目睹了几个无助的受害者受到的残忍暴行,抑或只是观看了一场三人演员上演的舞台剧?实在是无从知晓。

《大海的礼物》

布面丙烯 213.36cmx182.88cm 1984

《报复 · 对过去的认识是通往未来的阶梯》

布面丙烯 14.6cmx184.79cm 1985

科莱斯科特的艺术作品,从来都是色彩斑斓的。在第三个画廊里的绘画,亦然如此。在这个画廊中,创作于1970至1971年间的四幅布面丙烯画作,正起劲地描绘着枪击、刺伤,以及不可遏制的混乱。故事中,有墨西哥革命者(体现在1971 年的作品《潘乔别墅》中)、小瘪三(体现在1968年-1970年创作的作品《击败刺客》中)以及愤怒的客人(体现在1971年的作品《厨房暗杀》中)。这些画作中的主角们采取暴力的原因,可能很重大(如:社会正义、宗教自由、政治报复等),也可能看起来很普通(如:小偷小摸、个人怨恨、被恋人抛弃等)。而在以上提到的每个事件中,科莱斯科特都用艺术说明了:人们在面对同一情况时,有可能会以各种全然不同的方式去应对,且出现这些情况的原因无人知晓。由此可知,多层次复杂性是常态,而非例外。

《厨房暗杀》

布面丙烯 199.7cmx149.87cm 1971

而在楼上,一幅滑稽的漫画中,西部牛仔正大快朵颐享受着美食。画中巨大的罐头中,红彤彤的辣椒正不断往外溢出。画作的名字是《德州辣椒》,创作于1976年。这个作品实际上表达的是科莱斯科特在1969至1980期间创作的那一屋子的石墨画、彩色铅笔画以及水彩画的图纸,已经多到要溢出屋子了。而这些图纸中,很多是对楼下画作的研究。由此,我们可以看到,这位伟大的艺术家正在不断地通过展示他的作品,以及改变作品中角色的种族和年龄,挖掘他真正想要的故事:一个以种族、性别和权力为主线联系在一起的故事。而这样的故事,若是没有观众对“人们如何看待对方”以及“我们如何理解自己”这两个问题的深入思考与解剖,是绝对无法诞生的。

《德州辣椒》

布面丙烯、木 266cmx259cm 1976

科莱斯科特的其他作品,也是同样的遗世独立。在1971年创作的《天庭宿主& MLK》中,马丁·路德金从珍珠门逃离了上帝以及他那些身穿警察制服的保镖。而除了这个作品之外,科莱斯科特的其他作品都没有这样讽刺和尖酸刻薄的表现。那些画作以一种普遍的善意,甚至可以说是温暖和乐观的感觉触动着观众的心,而这样的一种美好的情感,在现在这个世界,却似乎已消失得毫无踪影。在科莱斯科特的艺术作品中,忍耐,是因为抱有彼此终将和睦共处的信念。而这些信念,来源于我们的共性:我们最原始的欲望,以及当这些欲望使我们陷入困境时,我们用于告慰彼此的有趣故事。所有的这些,都是科莱斯科特留给我们的问题,等待着我们自己不断求索。

《天庭宿主&MLK》

纸本石墨 65cmx49.85cm 19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