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艺术家 >艺术家

前线 2018-08-14 17:48

原标题:艺术、野心、金钱 

“成为名牌是人生的重要使命之一,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达明安•赫斯特

赫斯特40岁时身价为一亿英镑。大约是毕加索、安迪•沃霍尔和达利同龄时身价的总和——而这三位,都是史上最会赚钱的艺术家。

2008年9月16日,当各大头条如同爆出雷曼公司倒闭和AIG危机一样,铺天盖地爆出苏富比赫斯特专场“美永驻心间” 成交额超2.7亿美金!

两天时间,他挣的钱比英国国家美术馆里,所有艺术家一生挣的都多。

《环球时报》为此赋诗一首“牛市”——“买吧,你们这些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当经济市场燃烧崩溃之时,疯狂的竞拍者挥洒着钞票,抢夺罐里腌制的鲨鱼,一只猪贵过几个银行。。。在福尔马林里浸泡的不朽生物,象征着华尔街永久的毁灭。”

那个夜晚是当代艺术最后的狂欢。

而作为世界上最富有、最知名的艺术家,赫斯特俨然成为艺术、金钱与不朽的代名词。

从满嘴跑火车、略带流氓气的草根青年到世上最出名、最富有的艺术家,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很复杂,与过去25年来文化领域的激烈变革紧密相连:

艺术势不可挡的品牌化潮流;超级艺术经纪人的出现;还有新型画廊文化的诞生,轰动性展览主宰市场等等。

艺术、野心、金钱是赫斯特的生命三元素,这与他身处的时代潮流不谋而合,“我一直想要变得更强大,而不是成为最强大的那个。我始终坚守这样的信念,做到最好是一个错误的目标,你必须将自己作为成功的参照物。”

赫斯特1965年生于英国布里斯托尔,从小就被视为病态的古怪孩子;上学时成绩常是D;吸毒、酗酒、逃课盗窃烟酒无所不沾。

16岁时赫斯特误闯停尸房,欣然和砍下的头颅亲切合影。“我从来就管不住他”,母亲如是说。

他叫达明安·赫斯特 Damien Hirst,猖狂叛逆、不可理喻、无可救药,他是一个天才或者是疯子。

从列斯艺术与设计学校毕业后,赫斯特当过两年建筑工,后转入伦敦大学金匠学院,期间曾在太平间兼职。

“金匠学院”是90年代英国当代艺术的摇篮,曾孕育多位重要当代艺术家。

Goldsmiths College

赫斯特深受老师、英国当代艺术教父Michael Craig-Martin及作品《一棵橡树》的影响。

“An Oak Tree”,Michael Craig-Martin

作为“概念艺术”的重要转折,《一棵橡树》由墙壁架上的一杯水及旁边的文字说明组成,文字以符号学原理解释了:为什么这杯水实际是一棵橡树。

“那是最伟大的观念艺术,我至今无法忘怀”,赫斯特意识到:当代艺术世界,绘画已经过时,创意主宰一切。

1989年,20出头的赫斯特怀着“一鸣惊人乃至改变世界”的雄心,向几家画廊推销作品,结果却连连碰壁,感觉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一般。

赫斯特终于意识到:现存的艺术世界并不欢迎他,他必须再造一个世界。

遭受重挫的赫斯特开始思考出路:“必须正视置身其间的现实世界——广告、电视、媒体都是无法绕过的主题。必须与之沟通,行动就在当下,它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头脑”。

“顿悟”后的赫斯特开启艺术的全新篇章。在公众眼里,他可能首先是商人,其次才是艺术家。

1988年在伦敦码头废弃厂房,赫斯特策划学生独立展“冻结”,营造了冰冷、麻木、空洞、充满讽刺意味的现代感。

虽是学生作品展,但得力于金匠学院老师Michael Craig-Martin的影响,多位英国重量级的艺评家,包括查理斯·沙奇都到场参观。

展览引发的轰动效应堪称当年伦敦艺术界最大的话题,极其吸睛。

“冻结”几乎重置了英国艺术的进程,不仅让赫斯特等一众艺术生崭露头角。英国新文化意识“YBA”(英国年轻艺术家)现象,亦由此拉开序幕。

“有趣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此事经过精心策划——而实际上,它就是集中呈现了年轻人的虚张声势和单纯无辜。好时机、好运气,其次才是好作品。”

此后赫斯特不断挑战艺术、科学、媒体和大众文化的极限:

3.6米长的虎鲨、锯成两半的奶牛、药瓶子、泼在纱线上的涂料、烟头、医药柜、办公用具、蝴蝶、热带鱼,都成为赫斯特表达人类神秘体验的中介。

1990年,赫斯特在伦敦Bermondsey废弃工厂举办了两个重要的展览:“当代医学”和“赌徒”。

查理斯·萨奇参观了第二场展览,对赫斯特的《一千年》「惊讶到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A Thousand Years

在密闭的玻璃箱里摆了一颗腐败的牛头,苍蝇要生存,必须穿过电网吸食牛头,但穿过电网则必死无疑。

鲜血淋漓的牛头旁遍布苍蝇的尸首。挣扎求生的结局,依然难逃必死的命运。赫斯特制造了千年生命的循环。当代艺术从未如此直白、血腥与残酷。

萨奇最后买下了这个作品,同时成为赫斯特早期创作的主要赞助人。

赫斯特的事业从此一飞冲天。

1991年邦德街废弃商店,赫斯特首个个展——《爱的内外》。第一个房间飞舞着蛹中孵化的蝴蝶。

In and Out of Love

第二个房间展示的则是无法逃离的结局:死去的昆虫被贴在五彩缤纷的画布上,带着烟屁股的烟头置于烟灰缸中。

作品主题一目了然,生命和死亡、美丽和恐怖,“蛹成蝶,蝶死亡,定格画布”以最直接的方式浓缩了生命的轮回。

赫斯特的艺术表现手法渐趋成熟,即利用陈列橱窗、死去的动物和医学手段进行创作。足够吸睛,又足够深刻。

同年,赫斯特遇到艺术经纪人乔普林,此后事业蒸蒸日上。

著名艺术收藏家查尔斯·萨奇提供经费,让赫斯特作任何他想做的创作。

赫斯特的作品大致分成6大类。

第一类是玻璃柜作品“自然历史”系列,共同点是浸泡在福尔马林中肢解的动物——牛、羊和鲨鱼。

The Tranquility of Solitude,2006

“动物标本如同镜框中的风景,是理解世界的途径,就如同自然历史一样。那是我用自己的眼光探索死亡”。

1992年萨奇画廊举办“英国年轻艺术家”群展,赫斯特的作品——“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一只封存在甲醛玻璃柜中的虎鲨。

“我喜欢用一个物体来表达一种感觉。鲨鱼令人恐惧,大到可以吞噬你。但如今封存在人类陌生的环境中。似生亦死,似死亦生。”

死亡本来就是哲学和科学的终极问题,诗意的名字引人深思。如此近距离直面死亡,内心的情感与震撼自不必言说。

这条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虎鲨引发轰动。成为90年代当代艺术的标志,也是“英国青年艺术家”运动的“丰碑”。

1993年赫斯特首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作品「母子分离」,一双被剖半的母牛与小牛,分存于浸满甲醛液的容器内。

Mother and Child Divided,栩栩如生的尸首配上诗意的标题,而切开的作品更是分开摆放,让观众可以穿梭于尸体的内部,诡异的真实感让人沉醉不已、

Betting on a Damien Hirst Comeback,1996

赫斯特自称基督教徒,他曾坦言:“所有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动物,都象征着基督受刑”。

正如同“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因为生者从未经历濒死的瞬间体验,不管是主观的怜悯抑或客观的解剖,生者与死者的信息永不对称。

这种隔阂不仅存在于生死之间,也存在于你我之间,存在于本我、自我、超我之间,冷漠与敏感交织,焕发出某种残酷的诗意。

凭借《母子分离》,赫斯特荣获英国当代艺术最高荣誉“透纳奖”。

他感言:“没想到高考得E也可以如此惊人,一个扭曲的想法和一把链锯。”

对赫斯特而言,肉体比精神更加永恒。

在这物质高度发达、毫无耐性的当今社会,精神美需要时间才能体会,但物质与肉体,在当下瞬间就具有吸引力。

在90年代初的欧洲,赫斯特的表现方式是如此耳目一新,如同一次声势浩大的爆炸对抗艺术圈糟糕而又刻板的“礼仪”,当代艺术从未如此露骨而直白。

赫斯特的第二类创作,是从大学就延续的「医药柜」系列——在药房医药柜中摆进手术用具或药罐。

Medicine Cabinets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从不试图怀疑医学,却永远质疑艺术。”

赫斯特被人们对药剂不可动摇的信仰深深影响——以及对死亡的无能为力。

早期赫斯特依据药的作用器官,把厨柜视为身体般依照位置排列药品,如1988年的《罪人》,将祖母癌症离世前的用药全部置于空柜中,借由对抗疾病的药罐,重新拼湊出完整的祖母。

Sinner, 1988,Damien Hirst

1998年,赫斯特甚至在伦敦开了自己的餐厅“药房”。

Pharmacy,Notting Hill,1998

同年出版自传《我一生要在每个地方,和每个人,一对一的永远在一起,就现在》,其中铭记了自己迷恋药物不能自拔的过往,“我他妈成了个废物。”

I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Everywhere,with Everyone, One to One, Always, Forever, Now。

后期的期赫斯特更关注药品的极简包装,以呈现和谐的色调。

2002年《 摇篮曲之春》, 三米宽的不锈钢柜,装有6136颗涂饰的手制药丸。

Lullaby Spring, 2002

2007年6月伦敦苏富比, 《 摇篮曲之春》 拍出1920万美金天价,打破 在世艺术家作品拍卖纪录,赫斯特也成为身价最高的在世艺术家。

当医药干预取代身体本身作为叙事的载体,赫斯特用药品柜构成的静物画,表达了人体的缺陷和脆弱。

同时期,赫斯特也开始著手第三类作品,「波点」系列——白色背景下以不重复的色点排列,颜色各行其道,却又有著不相干扰的极简和谐。

Spot Painting,Damien Hirst

波点系列通常根据药物化学式命名,药物的斑斓色彩跟圆点纯粹的感官愉悦交织,隐喻不同元素间的交互作用。

这些圆点画的执行者是赫斯特的助理。

赫斯特告诉他们用哪些颜色, 在哪里画上圆点——红色是爱,白色是纯洁,黑色是死亡,蓝色是关于悲伤,绿色是关于嫉妒。

赫斯特从不亲自动手,但宣称拥有点画概念的著作权。

承认90年代初自己沉迷嗑药,而波点系列中最著名的 LSD 系列,最初反映的便是他嗑药后看到的色彩幻像。

赫斯特将这些波点称作「传染病」,看过后便会被洗脑。

2007年5月, 赫斯特的一幅圆点画在纽约苏富比拍出了 150万美金。

至今他不停创作(或者让他的Science工作室),已经有超过1500幅了!

「我一直是个有点善变的人,总以许多不同方式去看待世界,就好像人格分裂」

赫斯特的第四类创作是旋转画,这些画是用制作陶器的陶轮“画”上去的。每幅旋转画都代表了随机流动的能量。

“颜色最令人赏心悦目,旋转画带有某种孩子气的味道,看似简单,却能产生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而我不在意采取何种途径来达到那种效果。”

赫斯特身着防护衣护目镜,将颜料掷向旋转中的画布,然后对助理大喊“红色!”或“松脂!”

赫斯特坦言,旋转画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可能画出烂作品”。他曾经试图在陶轮旋转时,用扫帚将颜色弄糊,但效果依然无与伦比。

第五类创作是「蝴蝶画」。

“蝴蝶展示了生命美好华丽的一面,看似充满希望,却又琢磨不定,生死间的徘徊,暗示了世间所有存在的绚烂背后,最终的脆弱和易逝。”

第一种版本,是用数千只剥离的蝴蝶翅膀拼贴而成。

第二种版本,是先在画布上用单色亮光漆打底,然后将热带蝴蝶镶嵌上去。

“没有什么如蝴蝶般展现生命的脆弱,同时在死去的瞬间,留住色彩斑斓的美丽。”

“如果说教堂彩色玻璃窗的绚烂光芒象征神性,翩然舞动的蝴蝶则象征灵性,灵性与神性的结合,激起一种异样的宗教情绪。”

赫斯特还有一类作品集各特色于一身。既融汇了填充动物及医药柜系列,又通过色彩、形状的安排表现蝴蝶画和圆点画的概念等等。

所有这些作品都和鲨鱼、圆点画及蝴蝶画一样,由助理合作完成,赫斯特只在最后刷上几笔,然后落款。

赫斯特坦诚自己不会作画,如果真出自他手 , 买家拿到的将是很糟的作品 。

他利用4间工作室及40个助理生产 , 签名产出 “ 赫斯特” 作品。

“我认为想法才是创作的核心,这些作品都打上了我的标签,是一个品牌,就像LV和CHANEL一样”。

赫斯特通过代理商白立方卖出的蝴蝶画与旋转画已达400幅,圆点画600幅。其中单幅价格在2-30万英镑不等。

一幅名为《Valium》的波点画复制了500份,经赫斯特签名后,每幅也要卖到2500美金。

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开头所言赫斯特在40岁就能达到一亿英镑的身价。

“我们对这些作品的最好评语是:赫斯特的创作领域介于绘画和画家名声之间——赫斯特制造出了许多赫斯特。”——《村声》艺评人索特兹

这些画本身就是商品,都挂上 ‘赫斯特’品牌。如同奢侈品,你付出高昂代价的同时,获得品牌带来的虚荣与满足。

这群暴发户花200万美金买“艺术”, 但最后买到的只是一个牌子。

最不可思议的赫斯特品牌故事, 发生在《 泰晤士报》 特约作家A.A.Gill身上。 Gill手上有幅不知名的斯大林肖像, 年代久远,曾 花去他200英镑。

2007年Gill想委托佳士得拍卖, 但被拒收,原因是 他们不拍卖斯大林的肖像。

“ 如果这幅斯大林是赫斯特或沃霍尔画的呢? ”

“ 如果是那样, 我们当然乐意接受。”

于是Gill打电话给赫斯特, 问他愿不愿意给斯大林画个红鼻子。 赫斯特不但照办, 还在鼻子下方签了名。

有了这个签名, 佳士得不仅接受委托。还 估价8000~12000英镑。 当天共有 17人竞买, 落槌价高达14万英镑!

无论如何,这可是赫斯特签过名的画啊!

2003年赫斯特成为第一位作品登上太空的艺术家。他的一幅波点画被选为英国“猎兔犬2号”登陆器的仪器校准表。

赫斯特能够坐拥权力并制造天价, 是因为他有才还是因为他有名?

是因为作品本身出色, 惊吓指数引人注目,抑或 是他成名的经历足够吸睛?

他是个对死亡和堕落有着深刻思索的社会评论家吗?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 任意两个艺评人都不会有相同的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赫斯特的品牌营销天分绝不容忽视,他的品牌能制造话题,让那些永远不会接触当代艺术的人跨过了门槛。

谈到艺术的价值,一位佳士得的拍卖员耸耸肩:“我会买赫斯特的作品吗?不会。但我们不主导品位,品位是由市场创造的。我们不过是拍卖作品。”

无论是尸体、甲醛、致幻,还是药物、人体模型,都通过真实的再现以及“赫斯特”的标题观念介入,给人带来切肤的生死、疾病、神秘感。

2007年5月,赫斯特的展览“信仰之上”在白立画廊举行。展览的中心是名为《献给上帝之爱》的白金钻石骷髅。

骷髅头骨来自18世纪的一个头骨。赫斯特以密钉镶法在头骨上镶了 8601颗工业级钻石,数量为英国王室皇冠的3倍,总重1100克拉。

“它把最重磅的事物——财富、 金钱或成功扔到死亡面前。。。毕竟最终,面对死亡,我们唯一的武器就是装饰”。

无论生前多么才华横溢,成功富有,多么权位显赫、名扬天下,如同这满铺的钻石般璀璨耀眼,最终的最终,也不过会成为这个骷髅而已。

「我只想借诅咒死亡来赞美生命,有什么方法比采用奢华、欲望和堕落的象征更能遮盖死亡?」

2007年8月30日,这颗钻石骷髅以1亿美金天价,创在世艺术家销售记录。

“用最昂贵的钻石来装饰死亡。不但不庸俗,而且很深刻。买家除了得到一个镶嵌有8601颗钻石的骨头,还将得到它蕴含的有关死亡和宗教的追问”。

赫斯特的作品有时质朴整洁,如整齐摆放在橱柜中的药片;有时恶心邪恶,如苍蝇叮咬的牛头、钉死画布的蝴蝶、骷髅之上的白鸽……生与死,美与丑,神圣和亵渎,都是赫斯特的作品主题。

正是赫斯特把“概念主义”从艺术世界的边缘引进主流。他的作品不仅吸睛,标题更是意味深长。

Gone but not Forgotte;虽逝尤记

All Things Must Pass;一切随风而逝

Because I Can't Have You I Want You “因为,求,之不得”

Alone Yet Together “虽散尤聚”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夕,Hirst 跳过画廊体系,直接将167件新作带到属于二级市场的拍卖行。

这次惊世之举颠覆了整个艺术市场的规则,也成就了他制造财富的神话。

这场名为“美永驻我心”的伦敦苏富比拍卖——全部223件作品创造了97%的成交率,总成交额2.7亿美金!是此前单个艺术家作品拍卖纪录的10倍。

Beautiful Inside My Head Forever

这次拍卖显著违反市场运作规律,但他成功了!

这就是赫斯特的风格,他从来不拘泥传统形式,“越是危险就越有挑战,要做就做大,总想着稳就没意思了”。

正如泰特美术馆馆长安·加拉格尔所言:“他与同时代的艺术家不同,他渗透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意识……直截了当,野心勃勃,敬畏与愤怒并存,既冷漠又感人。”

赫斯特为什么能逆市而动?

重要的是他懂得市场规律,把握好了供求关系。他了解他的买家需要什么,以及怎样运作。

赫斯特的买家群体多是新贵,时尚浪尖上的人物。

各大名牌对他们已经没有吸引力。他们寻求的是金钱换不来的东西,是名誉、社会影响、感官刺激、与众不同。

赫斯特所做的,就是彻底满足他们物质以外的一切欲望。

如今,赫斯特的作品,已成为世界富人们的收藏热点。比在世的任何一位艺术家都富有、出名、有权势。

即便是安迪·沃霍尔,也没有像赫斯特这样如此影响主流社会,如此疯狂赚钱。

赫斯特这位艺术家,有着比任何一位同时代艺术家都要多的身份符号:流行明星、商业大亨、偶像、特立独行者。

2015年权威艺术杂志《艺术评论》推出“艺术圈权力榜”,赫斯特名列榜首。

“作为拥有巨额财富的冷血动物,赫斯特必将永垂史册,虽不能与大师相提并论,但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朽。”——艺评家彼得·史杰达尔

“我并不认为艺术只能靠“画”,它可以是一种被实现出来的观念,可以是一场会发酵的活动……我对古典美学没有兴趣,我做的艺术,就是直面生命的黑暗与死亡。”

不可否认,即使凌驾商业之上,赫斯特的作品依旧有他的意义。

商业橱窗、福尔马林、动物标本、钻石骷髅。。。都影射了当代消费社会的景观,无比残酷,而又致命吸引。

他们是如此如此对立而又统一的激发出天使和魔鬼,看久了,会不知道该把魔鬼按下去,还是天使打下来。

赫斯特对“存在”采取了直接而富挑战性的手法,质疑我们区分渴望与恐惧、生与死、理性与信仰、爱与恨等界限的意识和信心。

他利用科学和宗教工具的创作,所展现的优美和强烈感受,往往会使人获得一种超越惯常艺术理解的心灵体验。

“人生有四件大事:宗教信仰、爱、艺术和科学。但它们充其量只是帮你找到穿越黑暗之路的工具。或会有所帮助,但没有一个能真正奏效。”

“死亡每时每刻都在降临,但我们却以为自己是不朽的”,对死亡和肉体的持续关注,使赫斯特的作品如同悲剧文学。生命的无常,命运的无奈、死亡的必然,所有残酷的真相都赤裸裸的呈现,同时赋予这一切一种哀伤的美感,你感受到了吗?

Gone but not forgotten,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