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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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ak 2018-08-07 16:28

原标题:怪风吹不走的都拥在怀里了

深植人心的颓丧精神已经滚成一锅沸腾的水,任何形状明确、气味坚强的食材丢下去,终将慢炖为软烂汤锅里的一口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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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蓁〔黑色的风 〕227.5X182X5cm 压克力、画布 2017。图/ 王冠蓁 提供。

艺术家王冠蓁为此次个展命题为「上路的怪风」。

「上路」在游戏里代表的是一个「妖魔鬼怪的聚集之地」,也可理解为「在一场游戏的进行中,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他们多数具有强效的复原能力,是不易被打败的难缠怪物。怪风则来自艺术家的想像,他将未来的不可预测性比拟成一阵怪风,此风之所以被称作怪,唯独它的存在前所未见,这便足以激发人心的不安和恐惧面,怪风不明、扭曲、烁乱著,也代表艺术家在面对未知的前景时,虽有叛逆、任性的冲动,却也免不了多安一份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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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蓁〔可以一直玩下去的游戏 〕227.5X182X5cm 压克力、画布 2017。图/ 王冠蓁 提供。

王冠蓁构筑的场景,给人一个越发熟悉的错觉,觉得每一个画面都那么似曾相似。这份相似感并非观者将自己投射为作品中的某个角色,而是翻开过往的生命经验,在里头找到和画中人物所处的状态极为相似的一页,作品是一则提示,帮忙唤醒沈睡于茫茫日光之下的往日记忆。如同身历其境般的幻象来自于同理作品情感层而得的共鸣,它能化作一张自由游历艺术家记忆宝库的入场券。

对细微事物著有相同的察觉,有时戏弄、有时烦忧。王冠蓁对画面构成的前置作业,有别于一般刻本印象的「执行草图」,他能把握灵光乍现的瞬间,将天马行空的幻想,搜罗进作品中成真,从作品命名的方式,即可窥知一二。以两头互相追逐尾巴的狗绕着圈圈,来诠释「可以一直玩下去的游戏」,在看不到终点的游戏里享受着弄巧成拙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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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蓁〔吹看破气球 〕50X50X5cm 压克力、画布 2017。图/ 王冠蓁 提供。

「吹看破气球」,专注地鼓吹一颗破气球,好奇它能在被用力地臌胀与破洞的消散之间达到何种程度的平衡,远处地板放有一面镜子,暗示著观众与艺术家处在相同的视点,一起看着画中主角吹气球。这是一个等待与期待的表现,谁都知道有破洞的气球是吹不起来的,吹着这颗气球本身就像在面对没有办法挽回的事实时,抱以乐观而又中立的态度;「Follow The Map」,跟着导航前进最后却与导航一同迷失方向的旅人们,暗自欢庆着迷航时光;「笼子」,艺术家窝在笼中与小狗相偕等待;「城市树」,描绘一颗习惯被灯炮缠绕以示过节诚意的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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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王冠蓁 提供。

「洞穴」,画面中央是一个试图把头埋进紫水晶洞里的人,乍看之下这样的行为有些无厘头,因紫水晶在风水上有护身、集纳好运的功效,它能够强化所处空间中的好磁场,填满福运,把头靠的这么近,并不急于近看什么,而是单纯地认为用一个最接近紫水晶的方式,或许能净化埋伏在脑中恶煞般的烦恼,为思考、为抉择求得神力的祝福,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背对观众的「后脑勺」,也象征著现实世界中的杂乱,选择一种我没亲眼看到,意即我都不知道的忽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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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蓁〔城市树 〕30X30X5cm 压克力、画布 2017。图/ 王冠蓁 提供。

王冠蓁笔下这些进行着无谓活动的人们,下意识地启动身躯,支援暂时说不出意义的懒散活动,无言的面目摆荡著僵直躯干,腐败是他们内在信仰的中心,外在天气或许具有生的意志,而身体丧志地服务著毅力不摇的瘫软欲求。深植人心的颓丧精神已经滚成一锅沸腾的水,任何形状明确、气味坚强的食材丢下去,终将慢炖为软烂汤锅里的一口精髓。

他的画面也能为我们带来强烈的故事未完之感,就像对着一部播放中的电影按下暂停键,萤幕上的「顿留瞬间」。观众可自由地从坐落于场景里中的任何一个物件、物件的状态、人的行为、人与事物间的互动,寻找、推测,往过去倒带的前一分钟与按下播放键后的故事结局,会是怎么样的走向?这是带着想像力走入艺术品,能带来的乐趣与乐趣之后的自我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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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王冠蓁 提供。

拥有「绘画自由」虽怅然恣意,却也伴随着身不由己的使命感。自由仅是相较于成熟大人被拦截在一件又一件不容许出错的日常待办要事中,得伤神、得谨慎为生活下注脚。自由背后莫不是婉转灵巧去扮演好有条有理的角色,常态的疲惫感全因分割著日子的方式需遵循着效率、紧依庸俗的人生规划。艺术家扛着有思想的自由逃到作品前,他被赋予一把抽象的钥匙,能用各式寓意,解开身上的结,创作过程中若有幸能解开自己,某朝某日,他的作品也将重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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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王冠蓁 提供。

2015年,王冠蓁的个展「在疲惫与等待的时候没有遮蔽之处」到2016年「奇葩男子索性在公园吃冰」,他从等待与寻找遮蔽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上路的怪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时间吹成球状,再将球状物轻轻吹离我们身边,怪风笑看越滚越远越发渺小的我们的曾经。它能把海浪里的深蓝泡泡拍打成虚无日常,活络在每个不以为意的昨天、遗忘在恍惚之间就完结的今天。怪风吹来,我们将身体还有心摊平至不需要任何支撑的姿势,世间万物停止思考,静置的记忆慢慢沉淀出最重要的片段,沉进情人的瞳孔,沉进耳洞中的小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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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王冠蓁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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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王冠蓁 提供。

怪风吹过之后,有些事情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了,它放在过去已不留遗憾,现在拿出来看就像是风干的白色骨干,与缅怀过去的情绪共处是很吃力的,只不过偶而还是会觉得,能够想起来真好,无所谓是非都能被牢记着真好。怪风吹走了许多,养胖那日复一日宽松的自处方式,惯坏不在意他人眼光的生存之道;或许也只有怪风知道,深人静的时候,谁不曾矛盾地渴求真实世界无条件赏赐几个发自内心的肯定神情,即便领着这个眼神的是一只还没有名字的小动物,也会拥牠入怀好好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