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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黄松 2018-08-06 09:50

原标题:圆桌|写实与具象的传统,如何面对当代

8月4日,“具象的当代性·第四回”在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拉开帷幕。这是自从2015年以来,以“具象的当代性”为主题的第四个年度展览,此次展览不局限于地域、年龄和艺术门类,而关注艺术理念、美学追求和精神指向的共同,来自上海、北京、杭州、重庆等地的18位艺术家呈现绘画、雕塑、装置、摄影等多种艺术形式的60件余(组)作品。

展览现场

“具象”和“当代”均为西方艺术体系下诞生的词汇,本身就存在某种对立性,在策展人傅军看来,“具象的当代性”源于目前中国艺术的现实处境出发:既有写实与具象的传统,又必须面对当代,完成一种当代性转换这样一个现实压力和焦虑。

展览现场:袁侃《我是鲍比》, 2017

展览开幕前,策展人傅军主持了“具象何以当代?”的学术研讨会。与会人员结合此次展览的观感,或者结合自己的实践经历,分别畅谈对“当代性”这个话题的不同理解和思考。

童雁汝南,《Gav Munro·微达人》,布面油画,41X33cm,2016

杜曦云(策展人、批评家): 从手艺人到当代观念倡导者的转变

我理解的当代性首先是一种意识形态,是一个立场,是一个价值观。立场、价值观、意识形态与对于个人权力的追求与维护以及反对种种不合理不平等的压抑束缚等是直接相关的。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展览很多人如果只从手艺、技巧、匠人角度来说是很好的手艺人,技术方面投入了多年,而且有些人造诣非凡。但如果从思想、立场、价值观、意识形态来说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很微弱,这是当下国内常见的现状。

杨冬白,《转山系列》, 丙烯颜料、数码打印、铝板, 24X30cm,2016

何曦,《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5 》,水墨绢本,54X54cm,2017

李青,《互毁而同一的像·伶与僧》,照片2幅,尺寸可变+布面油画,170X127cmX2 ,2017

赵松(作家):艺术史的负累和陌生感的作品

所谓的当代性,我更多会考虑它的样式和思维方式是不是超出了原有的范式,因为“当代”一个很沉重的负担就是强大的艺术史系统。不管是不是美院毕业的、喜欢艺术,总归看艺术史、看西方评论,从而慢慢会形成一个很大的阴影,笼罩在我们的脑袋上,探讨任何问题使用的主要词汇和核心词汇都是艺术史和西方艺术评论用过的词。这里就有一个危险,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我们在用别人提供的一系列概念甚至是一个强大的系统,装到了我们脑子里面然后拿来运行,去评价今天发生的事情,这里是不是有某种虚幻性或者不可能性?

当代艺术致命的弱点就是和理论过多的“勾搭”,认为只有借助西方当代的理论还有现在的哲学似乎才可以让中国当代艺术更合法、更像艺术、更能够走进世界。事实上理论对于当代艺术的绑架非常严重,似乎在现代以来理论的陈词滥调包裹下才构成中国当代艺术展览。

任何展览的主角永远是艺术家不是策展人或者评论家,评论家只对于观看者有意义,对于艺术家是没有意义的,他提供了一种观看方式,当一些作品你陷入逻辑化、套路化解读时,一个好的批评家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甚至于一个崭新的角度。

顾欣,《物语》系列3,100 X100cm,收藏级艺术微喷,2018

顾耀峰(策展人): 当代性是流动的

现在所说的“当代”,是放在美术馆系统里面的,如果放在拍卖行就很简单,只要活着的人创作的作品就称之为当代艺术,现在什么是“当代艺术”?首先是没有定论的,既然没有定论就给了我们去进行探讨的空间。

当代艺术家在文化史里担负的作用是在开拓思维的。思维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所谓装置、影像、行为就开始应运而生了。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具象如何当代?”把命名放在具象框架里面了,并以此看待作品里承载了什么。

1990年代开始,我们就在提当代性,如今的现、当代艺术和90年代的当代艺术已经潜移默化发生了变化,当代性是不是有时间存续期?如果我们把时间拉得远一点,南宋李嵩的《骷髅幻戏图》中对于生死观的呈现现在看很正常,假定穿越到了南宋,这件作品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

佘松,《假面》,纸本设色,160x180cm ,2014

当代艺术只要时间拉长都是古典艺术,当代艺术或者当代性这个词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学术名词,是具有流动性的。

孙鹏(批评家):具象的方式让荒诞浮于表面

鲁迅美院在全国各地做了很多具象雕塑有历史复原,也有的杜撰新的东西,但大部分都是具象、写实的雕塑。中国美院90周年校庆展时,每个板块隔开的方式就是用学院历史上的人物,这都是具象的东西。

但为什么学院派或者专业学术领域里面很少有人谈论这些作品,他们不具象吗?会不会是中国长期的或者在中国有一些特殊语意的具象波及了原本没有那么多令人反感的具象的问题。在中国我们谈到具象可能有很多包袱在脑海中呈现,这个呈现可能是中国非常有特点的东西。

王净,《燃系列24 》,布面油画,150X200cm, 2017

西方历史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学家是克罗齐,说过“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翻译过来少了一个字,就是“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既然有真的比较就可能有假的比较,是在逐渐和假历史比较当中确定真历史的概念。什么叫做假历史?比如他认为死了的,不能被当代人唤醒的是假历史,赞歌类诗歌带有强烈立场的都是假历史,他认为只有被当代人思想和方法论可以唤醒的历史才可以称为真历史。

向世奎,《自设局NO.4 》,绢本设色, 100x82cm ,2017

“具象”每代人都在谈,但是谈的角度和方法是不一样的。这是通过一个具象的共识性的描述和历史性描述当中我们会得到几个坐标看到具象的当代性我们可能切入的角度。

中国公开谈论抽象比公开谈论具象多得多,具象在中国是主流,为什么还需要我们今天在这里谈论具象,可能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一种具象方法和每个时代的关系,而不是一种具体的问题。同时用具象的方式让荒诞浮于表面,具象是否会产生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