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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日 2018-07-23 11:23

原标题:如果不是他,那《阴阳师》的电影就不要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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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风度翩翩、又略带些神秘气息...在想象中,那位精通法术的安倍晴明应该是一位风姿绰约又不失男子气概的男子。2001年上映的电影《阴阳师》,将这位颇具神秘色彩的历史人物呈现在了大荧幕之上。而那位将安倍晴明演的活灵活现的扮演者,就是野村万斋。

野村万斋,1966年4月5日出生于东京。狂言师二世野村万作与诗人阪本若叶子之长子,狂言师六世野村万藏之孙。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邦乐科毕业,主修能乐。曾任东京大学、御茶之水女子大学讲师,现为东京艺术大学讲师。

狂言是一种内容简单而即兴的喜剧。从猿乐衍化而来,诞生于650多年前的日本室町时代,与能剧同属于日本四大古典戏剧之一。如今狂言作为日本的古典文化传承的代表也已走入了神殿,成为了日本的「国粹」。而演出狂言的狂言师,更都是国宝级的人物。继承家业成为「狂言师」的野村万斋,如今也被日本媒体称为「未来国宝」。

想必不论是谁,看到野村万斋这份华丽的个人简介都会觉得羡慕,含着狂言世家的「金汤匙」,一出生就有数不清的荣誉等着他。可这份荣誉的背后到底是苦是乐,只有野村一个人能懂。

1990年出演舞台剧《哈姆雷特》

其实对于我们大部分人来说,对于野村叔的印象,都来自于他饰演的安倍晴明。

在日本历史中最为出名和最具神话色彩的人物,想必就要说阴阳师安倍睛明了。

日本自古以来便有种特殊的「鬼怪崇拜」。相比于我们传统神话中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日本传说中却总出现狐狸、狸猫等等化身而出的妖怪。平安时代,中国阴阳五行学传入日本,在日本本土发展而出「阴阳道」。隶属其中的阴阳师是在日本皇室中负责祭祀和占卜的「巫师」,享有官职。

在电影《阴阳师》当中,野村万斋将这个安倍晴明的角色演活了。那个有着狐狸血脉的阴阳师,虽是男人,但他的一颦一笑都有万种风情。在看过电影后,很多人都觉得除了野村万斋,安倍晴明再无他者。

《阴阳师》的原书作者梦枕貘也说过,在《阴阳师》电影拍摄前就认定一定要找到野村万斋来饰演安倍晴明,如果不是他,那电影就不要拍了!

凭借着《阴阳师》的两部电影,野村万斋获得了2001年日本蓝丝带奖最佳男演员以及学院奖的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演员。

那时,在影坛中初获新人奖的野村万斋其实早已是日本狂言表演的大师。

万斋从小便学习狂言的演出技法。如同歌舞伎一样,日本传统戏剧中都很注重传承。狂言的传人从三岁起就要开始从坐、立、行等日常姿态开始塑「型」,一个孩子从出生就要被训练。

野村万斋的祖父,被誉为「人间国宝」的狂言大师野村万藏在『狂言之道』中曾说过:「对于口传,连自己的记录都不能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看」。舞台上的一举手一抬足,必须言传身教,来不得半点随意。

三岁时便登台出演了『靱猿』,17岁演出名剧『三番叟』。野村的表演在当时备受赞誉,日本媒体评价他既有继承习得的传统,又有现代人的风格。

野村叔年轻时也是登上过时尚杂志的男人

1994年,在伦敦留学归国后承袭曾祖父野村五世的隐名「万斋」,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肯定与荣誉。

其实,像个普通的20来岁的大男孩一样,野村也喜欢摇滚,喜欢弹吉他。面对自己的身份与成就,野村感到苦恼。从伦敦留学回到日本后,野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剪去自己的长发。

剪发时,野村一直反复在嘴里念叨着:「哇,好可怕,真的剪了啊!」可怕的不单单是要和自己费心留起来的长发告别,这之后,野村就要正式承担起狂言师的担子。

无关个人意愿,这是他的宿命。

在关于野村万斋的纪录片中,记录下了刚回国时的野村接受父亲教育的情景。其中有一个小细节,让人印象深刻。

在彩排表演的时候,父亲一直站在野村的旁边进行指导。野村在表演的途中,总是会怯生生地偷瞄父亲的表情。那眼神里面有害怕也有敬畏,还有股年轻人的倔强劲儿。一场彩排过后,野村的颈间全是汗水。

关于野村父子间的关系,在野村叔的各种采访中也能有所感觉。「比起父子,更像是师徒」。这句是父亲野村万作的回答。而野村叔自己则说:「真的父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样,我根本不知道」。

野村是挣扎过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家族的使命从3岁起便压在了他的身上,别无选择,毫无退路。但是对于狂言带个他的责任,野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现在野村叔每年平均有300场的演出。40分钟的演出中不乏蹦跳等大幅度的动作,在此同时还必须气息平稳的唱出唱词,这份辛苦有谁能体会?

2003年,野村万斋的儿子野村祐基初次登台。三岁的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将要上台出演『靱猿』中的「小猴子」。这和儿子初次同台的这次演出中,野村在台上留下了泪水。

「汝一生将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哪怕落入黄泉,亦不得解脱。」

表演中,野村摸着自己儿子的头说出了这句台词,泪水也随之而下。自己的儿子即将复制自己的命途。这泪里有对儿子的担忧,或许也有对自己童年的回忆,我们无法求证。

只是看到舞台后,3岁的祐基在面对祖父和父亲严厉的训责时一边哭一边不断用小奶音说着「对不起」的那个画面,觉得揪心。三岁的孩子,承担了太多。当年的野村,是否也曾在演出过后流过泪?

祖孙三代出演『三番叟』

在父亲和祖父的教育下,祐基的技艺越发成熟和父亲一起演出、参演广告。祐基曾问过野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野村无从回答。

我到底为什么要演出狂言?

将宿命变成活着的动力

野村也问过自己,可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问题。狂言是他从一出生便注定背负的责任,是他的宿命。野村自己觉得,自己只能通过不断地演出狂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将自己的宿命变成生活的原动力,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是他的宿命,但是没有人能像他完成的这样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