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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报 2018-07-13 10:56

原标题:他们做了很多非驴非马的展览

展览: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陌生风景

时间:2018年4月25日至7月29日

地点: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现在并不能还原“卡地亚”这个1847年创始的品牌,在1984年成立当代艺术基金会时的动因,这是来自一位雕塑家的建议。这个基金会总共收藏有350位艺术家的1500件作品,其中100余件最为重量级的作品正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陌生风景”展览中展出。

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成立之初为了得到政府的资助,其方针就必须与法国彼时已经建成的蓬皮杜艺术中心以及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相区别,卡地亚集团原总裁和基金会创始人阿兰-多米尼克·沛麟定下了几条规则:给艺术家完全的创作自由;通过出名艺术家来吸引观众,引导观众发现探索不具名气的艺术家;选择在美术馆缺席的题材。这三个方针到今天都没有变过,聚焦当代艺术,通过赞助和委托艺术家创作模式,产生出真正跨界跨门类的艺术作品和展览。

今天的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坐落在巴黎拉斯帕伊大道上,由建筑师让·努维尔设计的全透明玻璃建筑,向公众开放,最新举办的个展是关于建筑师石上纯也的。除了每年数量不等的个展外,基金会还会策划主题展,并且跟不同机构合作进行巡展。从一系列展览的主题就可以看到跨界的程度:2007年的“摇滚”展,2008年的“故土:此处即彼处”展,2011年的“数学:陌生风景”展,2016年的“动物大乐园”……合作的艺术家则呈现了丰富的跨学科属性:天体物理学家米歇尔·卡斯, 数学家赛德里克·维拉尼,生物声学家伯尼·克劳斯。这只是科学的一面,绘画、摄影、电影、设计、时尚主题也都包罗其中。

如果不了解这些背景,在观看《陌生风景》时,我们很可能对琳琅满目的作品感到惊喜和混乱,北野武、大卫·林奇、马克·纽森、森山大道、雷蒙·德巴东、墨比斯、波尔坦斯基、横尾忠则……这些名字如雷贯耳,他们齐聚一堂,是如何被串联起来的?

《我们还应当建一座大教堂吗?》黄永砯 1991年图片版权/Florian Kleinefenn

没有形式偏好 

作为摄影师的雷蒙·德巴东,其作品集中在七楼最后一个展室,其中21幅《法国》系列彩色照片占据一个墙面。而作为导演的雷蒙·德巴东的作品则分散在五楼和七楼,用影像记录的手法触及了不同的题材。

雷蒙·德巴东是法国一位重量级摄影师,1942年出生,曾经签约马格南图片社,走过动荡战场,1977年获得普利策奖,出版60本摄影集,并成立伽玛新闻图片社。经历广泛的他,从国外的冲突之地,回到法国本土,并将镜头对准自己的出生地,出版图书,拍摄《法国》系列摄影作品,同时也将一半重心转移到电影领域。此次展览除了摄影作品,还呈现了他与克洛迪娜·努加雷合作的《听他们说》,这是为了《故土:此处即彼处》展览进行的创作,探讨正在消失的语言,体现人与土地、语言、历史的关系。另一部合作影片《数学的快乐》中,九位科学家侃侃而谈,最为直观的展现科学家的见解和热情。

基金会不仅不对作品形式设限,甚至鼓励已有固定风格的创作者冒险。委托作品并不用于出售,在展出后进入馆藏,这种合作方式也支持天马行空的创作计划,比如工业设计师马克·纽森在与基金会最初合作之后,提出了《开尔文40》的计划——一架独特设计的喷气式飞机,在短暂的惊讶后,基金会馆长埃尔维·尚戴斯点头支持同意。同样的例子,还有北野武的《北野缝纫机“秀吉”》,这是为他在基金会的个展“北野武:画家的孩子”做的装置作品,似乎没有意义,却充分展示出艺术家的玩乐心。基金会邀请这些名家,做出一些完全脱离常规的作品,反过来一旦进入其名单,作为艺术家基本上可以进行完全自由的创作,而且还可以得到基金会强大跨学科的人才支援。

《动物大乐团》现场 伯尼·克劳斯 联合视觉艺术家协会 2016年 图片版权/Luc Boegly

没有名气限制 

“目前的中国艺术,有一部分你看得见,有一部分看不见。我希望能看到更多隐藏的部分”,基金会馆长埃尔维·尚戴斯说。“隐藏的部分”是没有被主流媒体所重点关注和曝光的艺术家。这一次在中国展出,除了早有合作并已有国际声誉的蔡国强、黄永砯,另外还有三位中国艺术家:高山、李永斌和胡柳,其中李永斌一直通过静帧摄影的方式拍摄人脸,而高山是一个2009年才开始自学摄影的“年轻艺术家”,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都不具备成为大众艺术“明星”的特质。基金会的选择颇为偏门,但这正是其宗旨之一,就是推介一些并不为人熟知的优秀艺术家。

基金会最早一批合作的中国艺术家包括黄永砯、蔡国强和岳敏君。埃尔维·尚戴斯谈到:“1992年我在京都看到蔡国强,非常欣赏,所以与作品的相遇也是与人的相遇,‘陌生风景’也就是人的风景。”

2000年蔡国强在基金会举办个展,2008年在纽约古根海姆举办个展,这小十年完成从欧洲到美国确立自己艺坛影响力的关键步骤。这次展览中蔡国强的《白声》也是2016年基金会“动物大乐园”展览的委托创作,4米宽18米长的巨幅尺寸,需要足够大的展示空间,展览中作品旁边的视频播放整个创作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艺术家团队对爆炸效果的掌控,当硝烟散尽,去除杂尘,各种动物显出身影,在类似自然的景观下散步、饮水。

山之眼》 大卫·林奇 2009年 石版画、日本纸版权属于David Lynch

没有学科界限 

当我们从五楼一些小型的绘画、装置、摄影中转身,跨进一个黑色的空间,即刻被三面环绕的声音画面装置所包裹,沙发引导你坐下来,三面投影出现的波形图像有着轻微的变化,而充斥耳膜的似乎是来自某个大自然的环境声音,包括不同动物的鸣叫。

这是生物声学家伯尼·克劳斯与联合视觉艺术家协会的合作作品《动物大乐团》,声音是主角,来自克劳斯收藏的四十多年的音频记录,分别截取了非洲、美洲及海洋的七段音景记录。“音景”这个概念来自加拿大音乐宗师默雷·夏弗,他提出在城市、乡村或者自然,在某一时刻某个地点的所有声音形成的独一的集合,就是音景。在夏弗学科背景的支持下,伯尼·克劳斯发展了音景的实践,并且亲自到达世界上很多人迹罕至的自然景观,沉浸于自然和生物的声响。这无疑打开了认识世界的新思维,获得常人无法获得的精神体验,他在这些纯粹“荒野”音调中,获得某种启示:

“这是动物大乐园的旋律,是来自荒野的和声的显现,是地球深处自然音调与韵律的表达。这是我们于今日所余留的荒野中所闻声音的源头;在某种程度上,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乐曲及诉说的词语,都源于这种和声。从前,这便是唯一的声音灵感之源。”

克劳斯本人的历程也具有启示意义,他最早是音乐人,从台前演出到幕后创作,因为项目需要去采集自然音,又多了一层科学家的身份,他身上完美融合了艺术与科学看似不相容的因素。发现其中的共性,并通过科学体验来加强艺术创作。

这样的作品在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不在少数,例如对于数学的关切促使基金会举办了一场专题展览,从数学家的访谈到书写数学方程式演进的那只数学家的手的影像记录,我们可以看到类似宇宙探险的乐趣。数学不再是高深枯燥的代名词,一般美术馆不会碰触的题材,在这里反而展现出最大的创作热情。

“他们做了很多非驴非马的展览,在上世纪80年代属于全世界比较早有意识去跟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科技、电影、设计、民间艺术等领域跨界合作的机构。”此次上海展览策展人之一费大为说。

“所有的科学,所有的艺术,都是探索。”趁展览还未结尾,不要错过这次探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