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资讯 >独家

近日,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在北京公社开幕。王鲁炎试图以质疑性的艺术方式,对那些司空见惯不再导致人们思考的对应性现象提出疑问。这次展览展出王鲁炎近年来创作的有关“对应的非对应性”系列的近百件作品,这些方案性的思想作品,均以不同的视角共同面对各种对应性关系中的悖论。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在北京公社开幕

有评论者说,王鲁炎的展览现场再一次证明:草图的草图,手稿的手稿,它不仅存在,而且它对艺术和艺术家有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意义,而王鲁炎却说:

“这些作品也不能说是一个手稿的概念,它好像是一种未完成的状态,但是这种未完成的状态也是一种被完成的感觉。只不过这些作品相对于所谓在它之后出现的正式作品更随意一些,因为这些作品更像是一个艺术家正在进行的一种工作状态和这种思考的一个过程。”

1

2

3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正是如此,在北京公社正在举办的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展现的是关于艺术家思想的胚胎化和实体化,观众得以一窥艺术家思考之原胚。北京公社创始人冷林说,王鲁炎的创作从1988年“新刻度小组”成立以来,至今仍保持着持之以恒的思想和脉络,并在他近几年的创作中,王鲁炎极大的创作热情和他所表现出来的,作为艺术家思想的活力,让他深受震动。

4

▲ 新刻度小组工作照(左起:陈少平、王鲁炎、顾德新)1989年

“新刻度小组”成立于1988年,前身为由六位艺术家组成的“解析小组”,主要强调艺术的理性价值与意义,同时也对艺术家个性中的任意性进行制约。“新刻度小组”意识到,在个人经验和个人价值与权利之外,有可能建立从根本上独立于西方文化逻辑与价值观念的思维模式与艺术实践,而做到这一点的首要前提,就是在艺术中必须彻底取消艺术家的个性。

在小组成员分歧日益加剧的情况下,王鲁炎和陈少平、顾德新决定继续以小组的方式追求取消艺术家个性的“解析”,并将“解析小组”正式改名为“新刻度小组”。在上世纪80年代以非理性艺术为主导的中国现代艺术中,新刻度小组独特的理性的方式,呈现了与中国当代艺术主流趋势不同的艺术方向。批评家费大为表示:

“‘新刻度小组’的集体工作模式是在完全没有任何外来影响的环境下建立起来的。直至1989年,新刻度小组的成员甚至不知道观念艺术之存在,更没有看见过观念艺术的作品形式。他们提出的取消个性、取消原作,取消艺术价值的观点,以及从材料到工具的运用,用规则去消除个人化的模式,使文本的游戏性达到了极致。这不仅是在’85新潮运动的上下文背景下独立产生的,而且也是在西方艺术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在这个意义上,‘新刻度小组’无疑是85新潮时期最激进、最具有独创性,也是最奇特的前卫艺术现象。”

5

6

1995年“新刻度小组”解散之后,王鲁炎以独立艺术家的身份继续创作,并于同年创作了其重要代表作品《W自行车》。骑行者即使向前蹬车,车也会向后行驶。这件作品将人们最为熟悉的交通工具赋予了“去往与你想去的地方相悖的地方”这一“实用功能”,其深刻寓意是其悖论性思考在现实社会日常中的实践,被视为中国观念艺术中的重要作品并于国际若干展会中展出,王鲁炎的这一悖论性改造及其隐喻也因此浸入于不同的国家与群体当中。

7

▲ 《被锯的锯 D090P00-1》150×250cm,布面丙烯,2000年

8

▲ 《被锯的锯? D90-P07》1000×280×370cm,普通钢、不锈钢,2007年

王鲁炎认为,所谓艺术的不同类型,大致上可以分为感性的艺术和理性的艺术,这种感性和理性的范畴里又有很多的细的划分。对王鲁炎来说,思想性的艺术就是趋于理性的,不是趋于情感表达的,而所谓思想性的艺术并不是指作品中的想法:“想法和思想是不同的。”所有的作品都是有想法的,但不能说所有的作品都是思想性的。思想就是想问题的一个体系性方法,这种方法里包括了逻辑、判断、质疑、撕裂、否定、悖论、困惑等。

王鲁炎的作品皆具有悖论性观念,其语言方法论以草图和工业制图为主导,悖论在其作品视觉形态中的体现使其作品形成了独特风格,呈现出一种基于严谨的逻辑与推演来获取最终艺术形态的冷漠化的工业表达。对艺术家而言,艺术是想问题的方法即思想的工具,而思想的动力则在于质疑。他认为只有悖论才是不会产生任何答案的真问题。

9

10

11

12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13

▲ 艺术家王鲁炎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在王鲁炎的作品里,他大量使用逻辑或是判断,进而又不断的去反判断,然后以至于作为他作品的一个终极性的支撑来确定这个思想的真正活力。正如王鲁炎所说:

“我一向认为思想的基础是质疑,而不是相信。如果要想保持思想的鲜活,质疑是唯一的方式,如果是相信的话,你的思想就会有一个落脚点,你就会有一个结论点,那么思想就会终结,而思想一旦终结,个体则会消亡。所以,如果要使个体存在,你必须要使思想保持鲜活,而使思想保持鲜活的前提,就你必须要有质疑的态度和精神。”

14

15

16

17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何为质疑呢?王鲁炎觉得真正的质疑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我质疑,并且是悖论性的,因为悖论性的质疑不会获得答案。所有能够回答的问题都不是真问题,换句话说,与答案并存的问题也不是可被质疑的,它没有质疑的意义。但是悖论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所以王鲁炎选择悖论也是想使他的思想不断停留在一个相信的某一个结论点上,这就是王鲁炎选择悖论的重要原因。

这正如怀疑论者笛卡尔所说的:“我唯一不可怀疑的是我此刻正在怀疑。”在德国哲学家康德那里,关于二律背反的命题,就是无论从肯定或是否定的面来进行推演,都会得出无法被证明或无法被证否的命题,正如那些关于哲学中的宏大命题。

18

19

20

21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王鲁炎对此表示,笛卡尔正是试图强调此时此刻我在想,来证明个体是存在的,以此回复怀疑论对个体存在的那种挑战。在艺术上,他也在思考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他正在作品中表现出来的概念,是不是可是可被质疑的?是否以“他者”的方式可以考虑,还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

“假定你是以‘他者’的方式在想,此刻此时的你在想能够证明你是自我吗?你是个体的吗?并非是‘他者’吗?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疑问。在我的作品里面,我触及的问题都是不可回答的问题,比如说行走者,他究竟去往哪里,我也是不知道的。如果我是知道的话,就等于是我有一个相信在里面,我就是预先知道作品的答案,然后观众就变成了一个被告知者,而艺术家变成了一个先知,艺术就会被沦为说教,而这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22

23

24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在展览现场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部分的作品中均有“人”的存在。王鲁炎使用了对称性的方法,来模糊了观众对于正面与背面、左与右、上与下、进与退的关系判断,从而对那些司空见惯不再导致人们思考的对应性现象提出了质疑,给予人们排除了任何主观性阐述的最初印象,在视觉形态中深藏着深刻的隐喻性内容。

所以,在王鲁炎的作品里充满了困惑,而他认为困惑是有价值,困惑就意味着观众此时此刻在质疑,在选择和判断,因为如果不选择和判断,怎么会产生困惑呢?正如王鲁炎所说:“困惑也是思想的一个技术,就跟质疑是思想的技术是一样的。”

对王鲁炎而言,每一个判断,都会被后一个判断所否定。而持否定的一种判断,就是通过判断来反判断。判断势必会得出结论,如果判断得出结论,那么就会丧失质疑,思想就会终结。当判断进入到悖论的困境里,这个判断才会变成一个“否定之否定”的一种循环往复,永无止境的一个否定性的判断。对艺术家而言,在他的创作品,大部分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予以呈现。

25

26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脱离禁锢的被禁锢的个体的集体》

在一件关于个体、集体、禁锢、逃离与被禁锢关系的作品中,它的名字跟作品一样拗口。在这件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抽屉中的,正是逃脱了抽屉上的那一组受禁锢的人。抽屉上方的纸板看上去就像是对人体的一个禁锢。当这些人从这个禁锢的正方体脱离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被禁锢的个体,因为这些个体已经被禁锢成一个集体,但是这个集体又是由个体组成的,所以这是一个个体的集体,脱离禁锢的禁锢。王鲁炎说,我们可以脱离某一种禁锢,但是却未必能够获得自由:

“我所理解的自由,实际上是从一个禁锢进入到另一个禁锢的选择自由。这个自由你是有的,你可以选择另外一个禁锢,但是人们只有在意识到这种禁锢的时候,或许你才是自由的。当你以为你是自由的时候,也许你正好在一个禁锢当中。”

这种思想正是存在主义的一种思考,正如荒谬主义的加缪在他的小说中所说,西西弗斯的推石上山,这种无限循环与痛苦怎能忍受?但当他能够真正意识到这种状态的时候,其实还是自由的。王鲁炎的作品中充满了各种哲学思辨,这种思辨类似于古希腊的辩论法,而又如同芝诺的运动之悖论。对王鲁炎而言,悖论正是思考的开端。

27

▲ (上 up)《对应的不可对应性》纸本,纸雕,35 x 15 x 21cm,2017

(下 down)《对应的非对应者 》纸本,金属盒,木箱,50 x 18 x 18cm,2018

把这些想法变成作品,实际上,这些想法已经在1991年的时候便出现了,只是那时候还在草图上。而这次在北京公社的展览,是将艺术家近三年来的思想,以集中展现的方式呈现出来。而这种悖论与社会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呢?王鲁炎回答说:

“我的作品思路通常不会去针对一个具体的社会学现象去思考,因为我觉得这会带有局限性。因为随着社会和时代的变迁,有些问题就会随之消解或者是消失了,我想关注的是一些普遍存在的一个终极性问题。比如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不会受社会形态、社会制度、历史局限性的影响,在任何时候,这个关系都是人类要面对的问题。我对这个普遍性、本质性的问题是比较感兴趣的。”

探讨人本身的问题,人与人之间、人与信仰之间的,或者说是群体之间。王鲁炎正如一个哲学家式的艺术家,思考着关于纯粹的问题,但王鲁炎却说,作为一位艺术家,他与哲学家仍然是有所不同的,而他所面对的,更是一个关于直觉的、抽象的、涌动着无限悖论之思考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正是人关于自身的世界。

28

29

30

▲ 王鲁炎个展“对应的非对应性”

关于艺术家

31

▲ 艺术家王鲁炎

王鲁炎, 1956年生,是中国现当代艺术发展史中的重要参与者,曾经先后参加过1979年在中国美术馆外小公园栅栏上举办的《星星画展》和1989年在中国美术馆内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大展》。王鲁炎于1988年与顾德新合作创作了《触觉艺术》;1988-1995年与顾德新、陈少平组成“新刻度小组”,小组于1991年参加在日本福冈举办的《中国前卫艺术家展(非常口)》,1993年参加英国牛津现代美术馆举办的《沉默的力量》,1995年与德国零小组艺术家约克尔(Guenther Uecker)合作在德国新柏林艺术协会(NBK)举办《约克尔与“新刻度小组”的对话》展。1995年新刻度小组解散后,王鲁炎以独立艺术家的身份继续创作。1996年他参加在澳大利亚昆士兰美术馆举办的《第二届亚太当代艺术三年展》,1998年参加在美国纽约亚洲协会P.S.1当代艺术中心举办的《开放的本体》展,2002年参加在中国广东美术馆举办的《重新解读: 中国实验艺术十年(1990–2000)》首届广州当代艺术三年展,2007年在中国深圳OCAT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个人展览《被锯的锯?》,2010年在韩国首尔整体美术馆举办个人展览《王鲁炎》,2013年在中国北京芳草地展览馆举办个人展览《王鲁炎:图 * 寓言》,2014年在法国圣埃蒂安现当代美术馆举办个人展览《王鲁炎》,2015年在中国国家体育馆北京鸟巢艺术中心举办个人展览《行》,同年他的大型装置作品《网》在摩纳哥海洋博物馆展出,他的大型装置作品《被向下的向上体》于2015年在俄罗斯莫斯科叶卡列尼娜基金会与中国国家博物馆巡回展出,2016年在外交公寓12号空间展出其个人展览《交流》,其个展《2017-2018王鲁炎》目前正于鸭绿江现当代美术馆展出。

展览信息

32

王鲁炎“对应的非对应性”

艺术家:王鲁炎

展览时间:2018年7月5日——8月21日

展览地点:北京公社

35

版权声明:凡本网注明“来源:凤凰艺术”的所有作品,均为本网合法拥有版权或有权使用的作品,如需获得合作授权,请联系:xiaog@phoenixtv.com.cn。获得本网授权使用作品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凤凰艺术”。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