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生活方式 >电影

2015年,丹尼斯·维纶纽瓦导演,泰勒·谢里丹编剧《边境杀手》以其极度风格化的影像风格,和近乎心理惊悚片的节奏把控,成就了一部独特样式的犯罪片,摄影师罗杰·迪金斯镜头下夕阳如血的西部荒野尤其震撼。这部颇有作者气质的影片,题材也并不是商业热门,却在全球收获了8000万美元票房,可以说找到了艺术与商业的完美平衡点。时隔三年,影片续集刚刚上映,又收获一片好评,虽然主创阵容大换血,导演维纶纽瓦、摄影指导罗杰·迪金斯、主演之一的艾米丽·布朗特都已不再参与,但剧本仍由泰勒·谢里丹操刀,带有美国西部地域特质和冷峻气氛的故事内核尚在。

影片名为《边境杀手2》,但时间线上并不是前作的后续,而是独立于前作之外,讲述杀手亚历桑德罗(本尼西奥·德尔·托罗饰)的故事。在前作之中以荒凉的地貌和肃杀的氛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美国与墨西哥边境,依然是故事的主要发生地。“毒品战争”中,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上一集,美国特工在墨西哥执行任务不时做出违法行径,而此次墨西哥贩毒集团则开始向美国境内派遣恐怖分子。探员马特·格雷夫(乔什·布洛林饰)与亚历桑德罗联手,后者的家人正是被贩毒团伙头目所杀害。二人试图以极端手段诱发两个团伙火拼,以升级毒品战争。亚历桑德罗绑架了贩毒团伙头目的女儿,让情势愈演愈烈,但当女孩真正将要受到伤害时,两个男人却都陷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的质疑之中……

p2526683483

编剧

边疆三部曲幽冷基调仍在延续

正如影片上映后评论所表现,虽然主创大幅更换,只要编剧泰勒·谢里丹仍在,《边境杀手》的内核就依旧留存。谢里丹以前只是好莱坞的龙套演员,如今却以编剧身份声名鹊起。他并没有受过专业的电影编剧教育,却得以在好莱坞独当一面。连续三部以当代美国西部为背景地的作品《边境杀手》《赴汤蹈火》和《猎凶风河谷》(被媒体称之为“边疆三部曲”)均取得不错的口碑,打下了他所独有的鲜明风格烙印。他钟爱美国西部,热衷于剖析粗犷自然环境中的社会边缘,且如美国媒体所说,谢里丹“最爱将故事支线的导火索点燃,然后让其缓慢燃烧”。

谢里丹剧本中的那些强悍的人物,往往都游走在秩序边缘,在看似平缓的节奏中走向酷烈的斗争,却又不时出现跨越悲观语境,猛地揪住人心的救赎一幕。这些糅合了对当下社会思考的设计,让他的西部片有了一种全新的味道。

人物

双雄模糊善恶复杂立体

《边境杀手2》中,谢里丹继续在西部的蛮荒世界中探讨相似的问题,格雷夫不得不被美国政府驱使接着去做脏活并善后,而亚历桑德罗则在仇怨中迷失,维持社会秩序的机器却不得不破坏秩序本身,这种矛盾与《猎杀风河谷》和《赴汤蹈火》中国家机器或缺位或失效的情况相比更加直击痛点。

亚历桑德罗与贩毒团伙头目之女伊莎贝尔(伊莎贝拉·莫奈饰)的关系尤其被注入了谢里丹的深入思考:家人死在贩毒头目之手的亚历桑德罗应该果断复仇还是展现仁慈?谢里丹给出一种复杂而非简单二元论的答案,同时却又不失谨慎和从容。这种人物关系让人隐约看到经典西部片《搜索者》中约翰·韦恩和娜塔莉·伍德的影子。对身处大乱局中的人物模糊善恶的处理,也让几位主要演员得到了发挥的空间,也让影片整体制作层次下降之时,没有在人物塑造上减分太多。两位实力派男演员乔什·布洛林和本尼西奥·德尔·托罗在片中上演双雄戏码。值得一提的是布洛林最近的高光表现:先后出演《复仇者联盟3》中的灭霸和《死侍2》中的电索,《边境杀手2》已经是2018年夏天他的第三部重要影片,几乎成为各种枭雄的代言人。

p2510489442

镜头

对暴力过度迷恋

影片前作虽然同样设定在“兵荒马乱”的美墨边境,但对暴力的处理是维纶纽瓦那种典型的冰冷风格,更重视凝重的气氛而非暴力本身。而续作明显要比前作更加迷恋暴力场面,来自意大利的导演斯特法诺·索利马曾经执导过黑帮题材电视剧《格莫拉》,获得极高赞誉。他将该剧的生猛格调带入了《边境杀手2》中。他对暴力的钟情近乎痴迷,这种路数不仅表现在各种眼花缭乱的暴力场面中,也体现在人物直来直去,只愿“用枪杆子说话”的性格上。当格雷夫被问到为何强行开车闯过检查点时,他来了句:“因为我特殊。”他的同事则如此形容一天的美好:“碧蓝的天,还有大口径武器。”

影片对暴力场面中的道德问题处理得都是如此轻松随意(或者说有些轻率),格雷夫的队伍在一场遭遇战中击毙了一大群墨西哥警察,影片在惨烈的暴力场面后迅速将其后果一笔带过。前作中对道德灰色地带的注目在新作中踪迹全无,这当然只是商业片的一种选择,但也意味着影片格调的滑落。美国媒体《纽约客》内含机锋的批评认为影片处理暴力时选择了一种傲慢的态度:“如果你周围的世界、临近的国家有如烫手山芋难以掌控,那就扔一堆军队过去然后走开就行——即使这会让情况更加复杂。”当然,尽管存在种种问题,一贯擅长黑帮题材的导演索利马至少可以让影片的动作场面打得好看,这已经在预告片中有所体现——直升机和各类大型军火纷纷出动,德尔·托罗还采用了一种双手齐动的射击方式,只为射得更快,打得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