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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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便利发达,有时会有错觉人人都是“造物主”,只要有制造机器,按下开关,谁都可以无所不能。流水线上产品三分钟速成,比泡面还要唾手可得。科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觉得立等可取的时代真是酷极了。

然而对此,日本的航空公司ANA却持有不同观点。在宣传企划“IS JAPAN COOL?”的最新“职人精神”系列里,ANA试图向人们传达:在快餐时代里花时间做一件有温度的物品,也是一件很酷的事。

IS JAPAN COOL?

十指真心,职人无涯

“IS JAPAN COOL?”是ANA从2012年开始面向外国观光客发起的系列宣传企划,旨在以“COOL”为关键词,传达日本方方面面的魅力,VOICER曾介绍过去年他们酷到不行的“道”系列。

而这一次,ANA将镜头对准了日本传统工艺职人们,拍摄了七位来自不同领域:江户切子玻璃、日本刀、日本甲胄、数寄屋、日本染织、食物模型和日本墨职人的日常,在十分钟的短片里展现职人们的工作状态和内心所想。

精美的“Made in Japan”是如何被灵巧的双手制造出来,又是带着职人怎样的心情诞生的?也许是时候跳脱出快餐节奏,静下心来,深呼吸,跟随ANA的镜头,吃下这颗很酷的精神安利。

● 江户切子职人 ●

堀 口 徹

肩负着江户切子职人三代目“秀石”头衔的堀口徹,说自己其实是个不称职的职人:“切割玻璃的时候,我会感到厌倦,这并不符合职人品质,但也促使我去思考创造全新的东西。”

“这是我的人生本身,是我活下去的方式。”

对堀口来说,江户切子不是闭门不出的手艺,相反,它开放而多变。江户切子的器皿,会依照盘中所盛物品和周遭环境变化而折射出完全不同的光泽,而传统工艺也是一样,可以依照时代的不同需求而作出变化。

因此,堀口试图跳出传统江户切子的框架,去尝试不对称的设计,粗犷奔放的造型,甚至跨界参加时装和室内设计,让江户切子活在更现代的形式里。

他也非常清楚自己所面临的挑战:“尝试新事物需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去证明它是否是对的,如果不对,就只能再去尝试别的可能。”

● 日本刀匠 ●

吉 原 義 人

75岁高龄的吉原義人,是日本现存的300多位刀匠中的传奇。面对镜头,他说:“很多厉害的刀匠不愿意公开自己的制刀过程,可是我愿意,我希望更多人知道日本刀的乐趣。”

“不停前进,追求日本刀的美学真谛,这是没有尽头的过程。”

这份乐趣是从锻冶日本刀的原材料“玉钢”开始的,匠人们要先将普通的铁砂打成“玉钢”(意即钢之卵),再将它一点一点打造成一把刀。

“日本刀与很多金属制品不一样,它没有融化金属这个步骤,形状全靠手工锻冶,因此质感和其他金属品完全不同。所以日本刀不仅仅是用眼睛欣赏,更是要用皮肤去触碰感受的艺术品。”

“设计图?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而他至今仍然亲手为日本刀镀上刃纹(刀身花纹),工作时双目放光:“刃纹包罗万象,可以是自然里的一切。”他会把镀好的刃纹骄傲地展示给学徒们:“看,我做的东西很酷吧。”

● 甲胄师 ●

三 浦 公 法

“必须做会让人褒奖的工作,如果技术太差劲的话,就不会有人给你工作。”

武士和他们的铠甲早已消亡于时代洪流之中,当今日本现存的传统甲胄师不超过6个人,他们主要的工作是修复文物甲胄,以及从零开始复原一副全新的甲胄。

三浦公法先生是其中的佼佼者。28岁时,他从贸易公司离职,决定成为一名甲胄师:“我那时有妻子小孩,但决心走上这条路就绝不哭泣,到死都是甲胄师。”

三浦在讲起他的职业时,总爱提到“耐心”这个字:“必须从头到尾都充满耐心,坚持不懈。”

“我是一个非常顽固的人。”

铠甲的制作方法复杂,若没有耐心,无法花上三五年时间只为组装一副甲胄。传统甲胄的基本材料是牛皮,晒干后剪成小块就是甲胄的重要零件“小札”。一身铠甲大约需要3000块“小札”,全都需要甲胄师手工串制。

除此之外,甲胄师还必须知道如何锻冶金属零件、如何上漆,甚至是染布。因此光有耐心也是不行的,若不了解甲胄背后的历史和文化,就无法完美复原甲胄。“不真心喜欢的话很难持续这份工作。”三浦说。

● 数寄屋师 ●

升 田 志 郎

“职人要贯彻自己的意志,走一条如果不走下去人生就不完整的道路。”

“数寄屋”是一种日本传统的茶室建筑样式,特征是以竹子和木材为材料,使用传统的木造轴组工法。现代的数寄屋,多见于温泉旅馆和高级料亭。

升田志郎被誉为现代数寄屋师的传奇,伊势神宫的茶室和京都迎宾馆的主宾室坐敷都经由他的手完成。升田对这份工作抱有极大的骄傲,对材料有着自己的执着,坚持使用最朴素的工具,手工打磨。

“我们会先决定用什么样的木材作为茶室的门面,然后打磨出它的‘相貌’,让它以最优美的面目面对宾客。”升田说道。

虽然现在有了电脑和机器,木工要比以前容易许多,但他信赖的依然是陪他许久、由他的师傅传给他的木工工具,他说这是他第一次被认可能够独当一面的标志。

● 染织家 ●

吉 冈 更 纱

“这是我到死都会一直做的事,我做了十年了,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吉冈更纱生于古老的京都染织世家“染司吉冈”,这间染织工厂诞生于江户时代,已存在了两百余年。吉冈从成衣设计公司辞职之后,回到父亲经营的“染司吉冈”,研究如何重现日本的传统颜色。

使用自古就有的植物作为染料,依循古书里记载的技法,去呈现完美透明的布料颜色。提到技法的参考,吉冈郑重地翻出了日本最古老的礼仪书《延喜式》,上面详细记载了染色方法。

“我只是布料和植物之间的媒介而已。”

染料大多来自植物的根茎果实,有些稀有植物难以采集,吉冈甚至会特意拜托农家专门栽培。

参与一株植物从培育收获到制成染料的全过程,让吉冈对自然生命产生了更深的敬意。“我们是从植物的生命里得到这些颜色的,要心怀敬意地去使用。”她说。

● 食物模型职人 ●

兼 山 胜 治

“我们是非艺术家的创作者,除了作品质量,完成速度同样重要。”

细致到可以假乱真的食物模型最早出现在昭和初期,当时去餐馆吃饭这件事情还不太常见,餐馆为了吸引更多食客,会将菜单上的食物做成模型展示。

兼山胜治是一位专门制作食物模型的职人,他说,食物模型最重要的步骤是着色,食物光泽和色彩决定了模型的逼真程度。

“比如说食物里没有单纯的白色,年糕里的白就要多加一点棕色和黄色,食物的颜色是很复杂微妙的。反过来说,几乎没有单色可以完成的作品。”

而颜色的构成全凭职人的经验来调色表现,熟练的职人在看见食物的时候就知道该加入什么颜色来再现。遇到瓶颈时,他就会再次反复观摩食物实体和照片,回到食物本身,重头来过。

● 墨职人 ●

伊 藤 亀 堂

“把工作当做兴趣来享受的人,不会受别人影响,不随波逐流。”

墨作为古老的书写工具,如今已渐渐式微。伊藤亀堂现在是三重县铃鹿市仅存的制作“铃鹿墨”的职人,“铃鹿墨”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伊藤家制造的墨块,写出来痕迹轻盈飘逸,却又字痕清晰,因此一直被皇室所喜爱。

“想做出乌鸦羽毛一样美丽的墨块。”

日本墨主要由松烟和动物明胶制成,将热胶一点点加入烧制好的松煤中,然后在案板上反复捣打、排出空气,达到满意状态后入模,储存三年方才成为一块墨。

明胶和松煤的比例没有统一标准,而是依据当天天气和职人经验进行调整,伊藤说其实他是“靠天吃饭”。

冬天因为明胶不易融化,是制作墨块的高峰期,而梅雨季节一天最多只能做三块墨。因此墨块的成色每天都不尽相同,让他三十年来从未厌倦。“我的所有思考和人生,都在这方墨块上了。”伊藤说道。

在ANA的职人网页(ana-cooljapan.com)上还贴心给出了各个职人工房的地址,有些工房推出体验式workshop,可以提前预约体验。除了七位介绍过的职人之外,名单里还有和纸职人、糖工职人等等。

鬼斧神工一般的手工艺品固然很酷,最酷的也许还是藏在物品背后那一份不惧时代的职人精神。职人的美学不仅仅是穷尽技艺,更是一种一以贯之的生存之道,面对荆棘道路也面不改色向前的酷劲儿。

凡人如你我也许无法拥有精湛手艺,但只要无畏于星辰大海,与人生真挚相对,那么至少,每个人还可以拥有一颗职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