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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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罗茨瓦夫总能看到了下面这个雄赳赳走下汽车的小矮人,在城市的好多地方你都会与小矮人不期而遇。

小矮人好小,身量不过20-30厘米的样子,又往往躲在墙根下窗台边,如果不是专门去寻找或者正好目光遇到,你很难发现他们。

讲小矮人的故事前,先聊聊Wroclaw这座美丽的城市。这个城市原本有两个名字,一个来自波兰,一个来自德国。二战前这里是德国重要的工业城市,二战中波兰人被纳粹有计划的屠杀,很多波兰精英便逃离这里,剩下的被送往了奥斯维辛集中营(Auschwitz)。

后来随着前苏联军队的逼近,城里的德国人(主要是妇女儿童)开始撤离。1945年5月6日苏联攻下了布雷斯劳Breslau (德国人的叫法),共有近四万人在这场战役中死亡,整个城市70%左右被摧毁。二战战败后德国将布雷斯劳作为赔偿条款的一部分划给波兰,于是大批波兰人迁入城中,名字也改成了波兰人的叫法弗罗茨瓦夫Wroclaw。

一路上有不少小矮人,这个在一座办公楼前的小矮人刚刚从空中跳伞落下,而下一张照片是一个豪放女正靠着吧台买醉。

原来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在哥特式尖塔和巴洛克式宫殿的脚下,隐藏着一个小矮人世界,他们每一个的身高都不足一英尺,或潜伏在走廊,或从门口向外偷看,或在路灯柱上摇晃。他们动作认真又搞笑,古铜色的小身躯上透着个性和共性,说到弗罗茨瓦夫就必然要说到这些小矮人,因为他们是这个城市的一个组成部分。

弗罗茨瓦夫之所以又被称作“小矮人之城”那是因为一个遥远的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欧洲森林深处,居住着一群善良有爱的“地精灵”小矮人,他们正义勇敢不畏惧恶势力,团结有爱与恶势力斗争。正是这样一批正义形象的小矮人深深铭刻在了当地人的心中。

这些古灵精怪的“小矮人”如今就住在弗罗茨瓦夫城的地下,每当夜幕降临后便会从地下来到城市中玩耍,不过有些贪玩的小精灵在第二天黎明来临之前没有来得及返回地下,于是当夜色褪去太阳升起时,这些小精灵就变成了铜像。

后来到了1981年12月政治戒严时期,弗罗茨瓦夫理工大学的学生对“军管”表示抗议,便扮演成小矮人造型,在大街小巷涂鸦及街头表演活报剧,以各种手段来讽刺抗议军政府的恶行,很受民众欢迎。但这样的抵抗行为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只要有扮演小矮人形象的人出没街头,警察就会将其驱赶或抓捕拘留。

直到东欧剧变后,小矮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街头。为了纪念那段历史,1991年市政府用铜铸造了11个小矮人,安放在弗罗茨瓦夫的一些角落。这一行为一下子唤起了民间对小矮人的热爱,便又自发陆陆续续在很多地方摆放自制的小矮人,有做拉面的小矮人,有卖报纸的小矮人,有拉手风琴的小矮人,有拍照的小矮人……

如今官方数据统计,保守说也有400多个小矮人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出现。在肯德基快餐店我看到了坐在薯条上喝可乐的小矮人,在必胜客门口一个小矮人吃比萨撑的肚子溜圆,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门口的地面上,让人忍俊不禁。

如果待的时间够长,你甚至可能看到小矮人的整个社会,包括商人、银行家、街头艺人、教授和邮递员。有拿着迷你听诊器的医生,有推着小型独轮推车的园丁,有开着挖土机的小矮人,也有在婚姻登记处门前两个接吻的小矮人。还有上图我发现的最大群体,19个在音乐厅广场上演奏的小矮人乐团,颇为壮观。

"我们几年前就不知道他们具体数量了,因为有官方的,还有更多民间自发制作安放的小矮人。"市集广场管理小矮人官方信息的官员坦言道。"现在,人们从世界各地来寻找他们,把寻找小矮人作为一种旅行中的趣味点,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对于弗罗茨瓦夫的居民来说有着更多的意义与象征。"

游览弗罗茨瓦夫时,不经意间就会发现一个或几个脑袋被摸得光光亮的小矮人,他们每一个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这些故事你只要去询问当地人就能知道。如今小矮人绝对是弗罗茨瓦夫这座城市的形象代言人。

小矮人太小,位置也不显眼,一不留神就可能错过。我在三天里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目光下移,去寻找可能躲在某个角落的小矮人,“批发兄弟”安置在购物市场旁,“卖报人”出现在一个报刊亭,“邮差”设在邮局附近,弗洛茨瓦夫大学博物馆前是一个抱着书戴眼镜阅读的小矮人。一家冰淇淋甜品小店外,一个小矮人正站在窗台上牵着一根绳索,另一个小矮人站在地上从绳索上取下吊篮,里面装满了的小点心,而银行门前一个小矮人正从ATM机里取出成沓的钞票。

有些小矮人的设立有警示意义。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眼泪汪汪的小矮人让人过目不忘。据说这里曾有一位公务员在波兰开始走向私有化过程中发了横财,从此吃喝嫖赌抽,很快便因为吸毒贩毒被捕入狱。因此就安放了这个小矮人以警示后人。在一所中学校门外躺着一个看书的小矮人,它是该市第一个有学术学位的小矮人,提醒学生要把读书视为一种乐趣。

全景画博物馆门口骑马打仗的小矮人军官,弗罗茨瓦夫被欧盟授予2016年“欧洲文化之都”的荣誉称号,小矮人自然功不可没。如今来到弗罗茨瓦夫的游人都会在纪念品小店买一个小矮人造型的钥匙链或冰箱贴,印着小矮人形象的饮品和糖果也大受欢迎,弗罗茨瓦夫还经常举办以小矮人为主题的文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