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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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报 作者:李凯2018-06-15 09:10

图一:青花孔雀牡丹图梅瓶

展览:明代正统 景泰 天顺御窑瓷器展    

时间:2018.5.18-2018.6.17    

地点:故宫博物院延禧宫东配殿

图二:“天顺年”铭青花波斯文三足炉

在中国陶瓷史上,明代正统、景泰、天顺三朝,是一段扑朔迷离的时期。面对这一时期的瓷器,世界各地的古陶瓷专家都不免一声叹息。在欧美,它是消极意味明显的Interregnum或Gap,意为“过渡”或者“断层”;在日本,它是令人生畏的“黑暗时代”;在中国,它是含义模糊却又鼎鼎大名的空白期。

空白期的瓷器,上承永宣时期的雄健豪放,下启成化时期的玲珑秀奇,但自身风格却晦暗不清。与其他时期官窑不同,空白期官窑瓷器不书年款,带有纪年信息的瓷器屈指可数,以往的编年鉴定方法也就不再适用。这个时期的相关文献记载稀少,且龃龉之处甚多,想来是生产极为低落的时期。可从考古发现上看,此时民窑青花异军突起,生产规模巨大,产品更是行销中外。

空白期真的就无法触及了吗?“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以往对于空白期研究,多囿于清宫旧藏及少量传世珍品,缺乏大量年代可信的材料。随着考古发现不断增多,特别是2014年景德镇御窑厂的发掘成果,为我们提供了机遇。故宫博物院将考古发现与清宫旧藏珠联璧合,率先组织了空白期御窑瓷器的专题展览。

展览共分为四个单元:“不识致空白”意在表现空白期瓷器在风格上与前后时期的异同;“继承更创新”旨在说明其工艺成就;“从此成瓷都”是为了阐明空白期的历史意义;“考古新收获”集中展示2014年御窑厂遗址的考古成果。展览内容既包含对空白期瓷器的“料”“工”“形”“纹”的基本认识,也包含将空白期放置在明代宫廷瓷业框架下的深度思考。展览分为两层,展柜从左右两侧纵贯,形成类似长廊的结构。无论是专程参观或是闲游而至,观众都可徜徉其中,纵心观察空白期御窑瓷器的方方面面。

以往的瓷器展览,多是“大手笔”制作:先是高屋建瓴的导览词,再是令人目不暇接的名窑名瓷,最后搭配上堪比“鉴定要诀”的器物说明。参观完毕后,观众“不明觉厉”。但空白期瓷器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也就需要抛开固有程式,用新的思路来设置展览。

本次展览的开场,摆放数件以往被认为是空白期的“典型器物”,包括数件院藏瓷器,以及部分带有明确纪年的出土瓷器。例如青花孔雀牡丹图梅瓶,同类纹饰在其他时期发现较少,笔意淋漓奔放,时代特征明显,加之在靖江藩王墓亦出土类似器物,说明该件梅瓶可能是官府定烧产品(图一)。再例如“天顺年”铭青花波斯文三足炉,其器形属宋代以来流行的仿古样式,内底书“天顺年”三字,外壁书波斯文,内容为萨迪《果园》节选,表现的是对年轻人的道德训诫。波斯文出现在中国传统器物上,体现了中西文化要素在此时渐趋融合(图二)。将空白期典型器集中摆放,有助于让观众迅速形成直观印象。但是空白期典型器物数量少、品类杂,若无展牌的说明,观众恐不知其展示意图。这也恰恰说明传统的瓷器展陈方法,在表现空白期上略显无力。

以考古资料为主轴,是本次展览的最大亮点。以往故宫在展示考古发现成果时,往往是以院藏文物为基础,考古资料往往起对比或补充作用。此次由考古新发现做主角,是故宫在展览上的突破性尝试。2014年御窑厂珠山北麓出土的空白期瓷器数量巨大,此次展览尽可能地全面展现这些发现。第一单元中,以器形与纹饰等要素为标准,展示了空白期瓷器的新特征。例如瓷匜在以往的空白期瓷器所见较少;青花里海象外海兽纹,大量绘制于碗、盘、高足杯的内壁,可能是当时宫廷下达的一类定样。第二单元中,展览选取了使用新工艺的个别出土遗物,展示了空白期瓷器在釉色、成形、青料、纹饰等诸多工艺成就。而在第四单元,更是直接采用考古学理念,将考古材料予以全面展示。采用不同理念,在不同层次上使用新材料,的确让人感到拨云见日,但这也造成各单元考古材料比重不均。例如第三单元使用考古材料较少,像是院藏文物的自言自语;而在另一侧的第四单元,则变成了考古材料的盛大巡礼。不过这可能是在展览效果上有意为之,亦当见仁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