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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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Thaddaeus Ropac

1983年,Thaddaeus Ropac在奥地利萨尔茨堡创建了自己的第一间画廊。如今已经拥有了五个不同的空间(萨尔茨堡、巴黎、庞坦、伦敦),每年90多位员工为40多场艺术家个展和群展而忙碌。它代理了60多位包括国际上最有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家,支持着他们的艺术创作生涯。

除了活跃于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画廊还将业务扩展到展览策划,担任艺术公共机构、博物馆、公司和私人收藏顾问。画廊有自己的出版社,出版展览目录和相关书籍,邀请国际著名艺术史学家、策展人和作家撰写。

Galerie Thaddaeus Ropac(中译:罗贝克画廊)在巴黎的主要空间位于玛黑区,包括一个展示素描/手稿的绘图部门。2012年将位于巴黎近郊庞坦市(Pantin)的炼铁厂改造为5000多平的艺术空间,展出大型的艺术创作,同时举办讲座、放映、音乐会等活动。

2017年,位于伦敦梅费尔区(Mayfair)的画廊新空间也开业了。

安塞姆·基弗,《致安德烈•埃墨》(Für Andrea Emo)装置图,罗贝克画廊(Galerie Thaddaeus Ropac),巴黎庞坦,2018。摄影:Charles Duprat,图片致谢罗贝克画廊

在Thaddaeus Ropac从业期间,艺术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包括科技进步和艺博会的繁衍催生出全球范围内接触、体验以及购买艺术的新方式。一些同行表示,他们三分之二的生意都是在博览会上完成;其他艺术经销商正要考虑放弃画廊的实体空间。

尽管正在经历剧变,但是Thaddaeus Ropac相信画廊的实体空间依旧是艺术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应当在这些空间里展出,这也是展示艺术的最佳场所。放弃营造和设计一所能帮助艺术家表达愿景的空间,那将是个错误。而能够帮助艺术家表达愿景,是画廊能够成功的核心,也是保证画廊长久运营的条件。

在Thaddaeus Ropac的个人经验里,画廊创造出了一个尊重和赞赏艺术家作品的空间环境。我们从微小的细节入手,尽最大的努力去营造非凡的空间。这通常表现在撑起作品的特制地板和墙面,完美的照明,以及一个让人能静心沉思的氛围和环境。

虽然现在有一批艺术家会特地为博览会准备作品,但大多数艺术家依旧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在画廊或者博物馆的空间里展示。实际上,艺术家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视展览空间。就以安东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为例,作为艺术家他最关心的是作品如何在空间中展示;他对空间进行细致的研究,只愿意在特定的空间环境里做展览。

安东尼·葛姆雷作品《地球之身》(Earth Body),罗贝克画廊,Villa Kast,奥地利萨尔茨堡,2018。摄影:Ulrich Ghezzi。图片致谢罗贝克画廊

同样的例子还有安塞姆·基弗(Anselm Kiefer)。基弗在位于巴黎庞坦的画廊空间里举办展览时,他曾多次在创作新作期间对空间进行考察,根据展示的空间来策划展览。他仔细地观察观众是如何被空间影响,也注重四个空间之间是否交相呼应。还有伊利亚与艾米利亚·卡巴科夫(Ilya and Emilia Kabakov)。当Thaddaeus Ropac和其团队为两位艺术家准备展览时,他们会专程从纽约飞到巴黎对画廊的室内空间进行考察,确保他们的作品适合在这里呈现。

有时因为空间条件的限制,如何将作品在画廊里进行展示是一项挑战。并不是所有画廊都可以满足作品对空间的要求,但这是一项有意义的挑战。将空间展示作为艺术创作的一部分来考虑可以视为艺术家对画廊的肯定,这意味着他们认可画廊的环境适合呈现自己的作品。

罗贝克画廊,Ely House,伦敦。摄影:Steve Bowbrick,来自 Flickr

画廊当然也有局限性:当艺术界日益全球化,固定在某一城市里的实体空间有其地理位置上的限制,而艺博会却可以满足环球市场的需求。艺博会为与收藏家、策展人、博物馆馆长建立联系提供了许多重要的机会和场合。艺博会同时提供学习机会,因为不同的艺博会在内容和观众群体上不尽相同。虽然艺博会是艺术圈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们应该作为对画廊实体空间的补充。

对Thaddaeus Ropac自己的画廊而言,艺博会很重要。但是他们四分之三的业务依旧在画廊进行,Thaddaeus Ropac也十分乐意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来经营。每当画廊里举办重要展览的时候,Thaddaeus Ropac更倾向于不将展览中的作品带到博览会去。这样做的原因之一,是希望能鼓励收藏家到画廊里来,尤其是刚开始收藏的新藏家们。在那里,他们能够看到艺术家如何思考作品在空间中的呈现,同时走入艺术家的创作天地。

如今Thaddaeus Ropac的画廊在不同城市中经营,包括伦敦和巴黎,这些城市的访客络绎不绝。但是当他看到同行们在相对偏远的地点开设画廊,依旧拥有来自全球的追随者,比如在意大利圣吉米那诺(San Gimignano)的常青画廊(Galleria Continua),也因其艺术家和展览的高水平而赢得赞誉。上世纪80年代,Thaddaeus Ropac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成立了第一家画廊,它是毗邻阿尔卑斯山的一座小城,时至今日仍然在稳定运营。

那时,Thaddaeus Ropac确保让每个展览都与时下的话题相关,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观众。在早期为让·米切尔·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举办展览时,Thaddaeus Ropac会专程来到萨尔茨堡,并不是因为他能够迅速将其作品销售一空,而是因为信任,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的展览也是引人关注的重磅展览。展览的消息一传出,人们就蜂拥而至。不过这种现象并不普遍,因为在当时只有少数人关心艺术,艺术圈也相对封闭。没有艺博会的情况下,当代艺术爱好者只好来画廊了。

在开张四五年后,萨尔茨堡的画廊经历了一个巨大的转折。在1988年,乔治·巴塞利兹(Georg Baselitz)的展览大获成功,引起了热烈反响,奥地利的收藏家也由此活跃起来。可以说,收藏家也和艺术家一样,与画廊一起成长。他们也曾持有观望的态度,后来纷纷加入到和画廊一起支持艺术家的阵营中。当经济能力允许他们购买艺术品时,他们知道心爱的作品如何真正地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乔治·巴塞利兹,《新绘画》(Das Negativ — New Paintings)现场图,罗贝克画廊,Villa Kast,奥地利萨尔茨堡,2012。图片致谢罗贝克画廊

今天的艺术市场更加包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趋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当代艺术,与当代艺术一道成长。但是,尽管这一群体在不断扩大,画廊与他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容易,画廊经营初期的几年仍然会相当艰难。当代理的艺术家还没有名气的时候,则更是风险重重。画廊唯有和艺术家共同努力,共同成长,这种模式始终没变,画廊也别无选择。

当然,日常的巨额开支对规模小的画廊来说尤其困难(更别说参加艺博会了,我和有些同行最近表示愿意承担更高的艺博会费用来支持小画廊)。不过,在我看来,如果尽可能地提高展览的质量,用更吸引人的方式加深对展览的体验,或者引导人们对作品产生新的认识和理解,让这些相关的活动成为对展览的有益补充,访客量应该不成问题。人们不愿错过好东西,你的展览有特点,他们知道这样接触艺术的机会是难能可贵的。艺术体验会提高对生活的感悟,画廊为大众创造出接触艺术的机会,这件事很特别。

当前巴黎罗贝克画廊(Galerie Thaddaeus Ropac Marais)在展艾德里安•格尼:巴黎丛林 Adrian Ghenie : Jungles in Paris 2018 摄影:TinyPlanet

最终,所有的画廊无论大小,无论经营时间的长短,都很明确一点:需要给艺术提供一个比临时的博览会更稳定的空间。画廊中的展览是策展人的领悟和智慧的结晶,给观众留下难忘的记忆,令藏家为之兴奋,也更好地服务于艺术家和作品。在当下,艺术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护。当艺术市场愈加开放,我们则需要更谨慎地对待艺术家如何与市场接触。当艺术家拿出了自己最优秀作品放在我们画廊展出时,他们就把自己整个的创作世界都装进了画廊的四壁之内。这是我们需要予以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