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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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第十六回里,青面兽杨志押送生辰纲奔赴汴梁,途经黄泥岗出了闪失,被晁盖一行人在酒里下药,劫走了寿礼。客观地说,这损失一半要怪在人类对炎炎夏日的无能为力上。古时内陆地区运送货物只能依靠人挑畜驮,伪装成挑担脚夫的军汉们阳历六七月出发,引得连杨志口渴难耐,没抵挡住酒的诱惑,终于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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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中的"智取生辰纲"

烈日难捱,中国神话有「夸父追日」里被渴死的巨人,希腊神话中也有伊卡洛斯被晒化的蜂蜡翅膀。随着科技的进步,现代人不再受到天气的考验——大热天可以躲在室内吹空调吹电扇,即使出门也可享受公共交通的十足冷气,不再苦于炎炎烈日的焦灼难耐。

让我们来看看从古至今,人类的纳凉史是如何演变的。

首先还是需在穿着上解决。棉花传到中国后,广泛种植要到明初,所以吸汗透气的纯棉服饰压根先别想。皇家贵族不差钱,穿丝绸衣服清凉美观;平民自古以来被称为“布衣”,其实穿的这“布”指的是大麻布。麻布的特点之一就是吸汗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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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用的麻料

南方过夏天,更多人喜欢穿苎麻衣服,因为苎麻捻线比大麻更薄,做出来的衣服更加柔软透气。特点之二,麻布不染色时白得发光,染了色又不掉色,因此在汉朝苎麻都是拿来做宽袍大袖的深衣。

一些自认为有格调的书生们,还会准备一小抽屉葛布做的头巾。葛是一种豆科的藤本植物,藤皮可以拿来做布的纤维。所以说,苎麻与葛都蛮适合做夏布,从面儿解决酷暑的问题。

对抗夏天方法之二,物理降温神器——冰块。中国历朝历代夏天都会给官员们发冰,这种习俗从周朝一直传到清代。《周礼》、《魏志》、《宋书》都当正事单独提及,可见其重视程度。操作过程就是冬季三九、四九时候,朝廷会派人去冻透的河里采冰,然后码在冰窖里储存。等暑天来临,宰牲焚香祭过天,就可以发冰了。清朝官员都凭冰票领冰,官大票多,官小票少。这个估计就是最早的防暑降温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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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冰块储存工具——青铜冰鉴

(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那老百姓呢?他们也能去官家冰窖买冰。唐代方士炼丹发现硝石吸热能造冰,一时在民间普及开了。不过这个法子似乎造不出来大型冰块,感觉可能多是提供给做冷饮的。

说到冷饮,从唐朝开始,糖冰块就成了街边零嘴。到了宋朝,除了加糖,还在碎冰里加果汁、干果。到了元朝的时候,蒙古人热爱草原口味,所以再往里面加了牛奶——是不是已经很像现在的刨冰了啊?

到了清朝,小贩们为了卖久一点,学会给冷饮盖上棉被。他们手中还会叠两只小铜碗相击叫卖:“刨冰、冰镇酸梅汤、果干、山楂糊、雪花酪、大西瓜……” 声音清脆传得悠远。手里的这个响器叫“冰盏”,鲁迅在《彷徨·示众》里曾写过:“远处隐隐有两个铜盏相击的声音,使人忆起酸梅汤,依稀感到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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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冷饮

除了吃穿,用的方面出现了“竹夫人”、“瓷枕”和“扇子”。

“留我同行木上座,赠君无语竹夫人。”

——苏东坡

这是一种用竹篾编成的圆柱形物,中空有网眼,可抱可搁脚,基本就是个立体版的竹凉席。唐朝时候它的名字可没有这么香艳,只是叫做“竹夹膝”,宋代改叫“竹夫人”后,黄庭坚还不乐意,觉得地位不够,只能唤作“青奴”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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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夫人"

瓷枕,是隋朝人的发明,因为瓷器表面有一层冰凉的釉,所以最适合夏天使用。李清照《醉花阴》中“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中的“玉枕”,其实就是瓷制。瓷枕一直从隋代用到晚清民国才逐渐被淘汰。在纳凉方面,棉花枕头是完全无法匹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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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枕

要说最重要、现代人至今仍在使用的降温工具,非扇子莫属。东晋王嘉《拾遗记》称扇子是周昭王时期发明的,不过最早是为了给帝王遮挡尘土;到汉代以后,湖南的竹扇和山东的绢扇已经普遍用来纳凉了。

隋唐时期,风行的扇子叫“纨扇”,就是常说的“团扇”,竹木做骨,上糊薄丝。诗词云:“团扇,团扇,美人并来遮面,”可见女孩子用来遮脸能诞生神秘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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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既美观又实用的团扇

如今不同于往日,人工智能如此火爆的当下,也不能媲美人类为了幸福生活产生的聪明才智。被誉为当今“新四大发明”的网购、共享单车、高铁、支付宝,也确确实实让我们的生活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