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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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中心?什么是边缘?这很大程度取决于你的目光。我坚信我处于中心地带,而达米安·赫斯特和杰夫·昆斯处于边缘。”——卡洛斯·加莱高亚

从古巴到西班牙

古巴艺术家卡洛斯·加莱高亚(Carlos Garaicoa)在过去的10多年中一直生活在马德里。他坚信自己处于一个最佳的位置,可以估计出“中心”与“边缘”之间持续的权力转移。

加莱高亚的创作总是和建筑有着或明或暗的联系,这也反映了艺术家对他所居住城市的体验。出生于1967年的加莱高亚在哈瓦那长大,从小到大,深深感受到了那种斯巴达式的生活方式与卡斯特罗政权的乌托邦愿景之间的鲜明对比。

西班牙对古巴的殖民统治属于过去,虽然这两个国家有着共同的语言、历史和相近的文化,但它们在民主进程方面有着不同的历史:古巴的共产主义政权最近才开始缓和,而西班牙也不同于普通的西方国家——他们自1975年弗朗哥去世之后才获得了民主。而今天,两国都受到经济危机的严重影响,并努力维护着本国公民的福祉。“我在古巴经历过的所有问题,现在在西班牙同样存在。”加莱高亚曾经这样说过。的确,在古巴的经历给他贴上了一张天然的政治标签,也让他成为了西班牙艺术家中的一位精神领袖——就像切·格瓦拉那样。

建筑是一面镜子 城市是一个舞台

建筑一直是加莱高亚的关注焦点,在他看来,建筑“是在社会中扮演了一种最重要角色的学科,它在政治、意识形态和社会方面都影响着我们有生之年的变化和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故事。”

所有这些现实和极端情况在城市的空间中集合在一起,建筑从而在城市中构建起了一个舞台。人们通过街头表演或涂鸦在这个舞台上表达他们的生活,传递他们的情感,并回应政治和权力的愿景。

在2002年的第11届卡塞尔文献展上,他展示了一个缩微建筑群。这些模型与墙上的黑白照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暗示出他的家乡哈瓦那建筑的恶劣现状。“那些已经完成并被遗弃的建筑,在存在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废墟。”建筑的废墟往往见证了迷失的意识形态。这一问题仍然存在,欧洲当下的危机就是例子。

卡洛斯·加莱高亚的作品《某些建筑的连续性》在 2002 年第 11 届卡塞尔文献展现场 图片:艾拉·比亚克丝卡

加莱高亚对都市的考古探险、对建筑结构的记录和对权力精英的讽刺,“及时”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那些新的博物馆、文化中心和公寓大楼一幢幢拔地而起,但这些新建筑的落成是为了谁?那些重大事件发生的空间,是不是一直在被建造出来?谁负责这种空间的缔造,而谁又将受益?

加莱高亚的作品还涉及了新殖民主义、20世纪中乌托邦思想的崩溃以及社会经济和政治演变下的城市景观。这一切问题,都汇集在他对建筑物的艺术诠释之中。

“我们这个时代,处于一个关键的地缘政治转折点:传统的中心处于消弭的状态,从前边缘化的地区正在获得新的动力。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凡是西方视角以外的东西都被冠以‘异国情调’。而现在这一切发生了迅速的变化。这种趋势在艺术界尤其明显。”加莱高亚这样说道,“现在欧美的收藏家们把目标瞄准了‘外围’的艺术家,似乎这些艺术家是一夜间涌现出来的。但他们一直在那里。艺术史是基于经济的建筑。艺术是金钱的来源,经济赋予艺术家应有的地位。例如,巴西的当代艺术总是十分迷人,但只有在巴西经济蓬勃发展的时候,国际画廊才会搬到那里。这样说来,中国的影响力更强。地缘政治在艺术界中无处不在。”

“我们都是超现实主义的继承人”

2017年在葡萄牙里斯本的建筑、艺术和技术博物馆(MAAT),加莱高亚的一件大型装置——《今天之前,我从不是超现实主义者》(Yo nunca he sido surrealista hasta el día de hoy),集中反映了其反托拉斯的政治主张,并探讨了城市与个人、建筑与都市主义、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关系。在建筑师以及科技人员的帮助下,他在特定的作品安装现场(展厅内)用植物、迷你路灯、木材、金属、砾石、土壤、人造草坪和模型飞机构筑了一个虚幻的城市场景。加莱高亚试图告诉我们,这架在树上坠毁的模型飞机是“当代社会如何处理生态、经济、人性和冲突的标志”。

卡洛斯·加莱高亚作品《今天之前,我从不是超现实主义者》中的模型飞机 图片:MAAT

这幅作品中,艺术家明显是故意借用了超现实的概念:“在所有的先锋艺术运动中,超现实主义是最具政治性的。它提出了一些与心理学完全不同的概念——人类如何与现实以及经典联系起来。艺术家们批判所有权力架构,包括教会、金钱和市场。这是20世纪影响最大的运动——概念化且激进。我们都是超现实主义的继承人。”

今天的加莱高亚,早已不拘于创作的形式和材料。他使用绘画、摄影、行为表演、建筑模型、文本、雕塑、影像和装置,来研究乌托邦主展馆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并把这些转化为城市景观。

2017 年在都灵梅尔兹基金会展出的卡洛斯·加莱高亚的装置《三层宫殿》 图片:Fondazione Merz

“作为艺术家,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的工作看成是一种提供视觉愉悦的手段。我们的角色要求我们与人互动,以艺术家的身份坚守住某些精神品质。最终它真的可能改变世界。”

这正是加莱高亚心中诗意的乌托邦。与其说他的艺术是政治化的,不如说他的政治观本身就是他艺术的全部。

2017 年在都灵梅尔兹基金会展出的卡洛斯·加莱高亚的装置《三层宫殿》 图片:Fondazione Me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