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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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下午,64岁的陈佩斯往新新饭店门厅一坐,瘦削得愈发像他的父亲陈强了。时间就像是穿梭机,1980年的那个春天,陈佩斯第一次住在新新饭店。“当时是拍电影《法庭内外》,西湖边一圈都是小民房,吃饭的地儿都很少。唯一像样点的楼外楼,也有些破破烂烂的。”拍戏空闲,他会去爬山看保俶塔,只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西湖边的垂柳依依,却看不见桃花。

38年后的这个初夏,陈佩斯再度登上新新饭店的观景台,除了感慨周遭变化巨大之外,这次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陈大愚和昔日北京卫视主持一哥王旭东。10月9日—11月24日,由杭州文广演艺集团引进的“2018陈佩斯喜剧作品展演·杭州站”的四台喜剧,将在杭州大剧院轮番上演。从早期的作品《托儿》到《阳台》,再到后来的《老宅》以及两年前在杭州一票难求的《戏台》,四部代表作,足以证明陈佩斯这些年在喜剧舞台上的执着耕耘。

时至今日,观众依然在怀念着这位自诩为“一个无趣的人”的喜剧演员。大家怀念1984年央视春晚小品《吃面条》里那个吃了一碗又一碗面条的临时演员陈佩斯;也怀念他在小品《羊肉串》里叫卖羊肉串的魔性声音;还有他在《主角与配角》中汉奸打扮的神来之笔,谁也不承想到,每一年央视春晚都给大家带来欢笑的陈朱组合,到1998年的《王爷与邮差》,竟是他与朱时茂最后一次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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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名为《人民朋克陈佩斯》的帖子在朋友圈疯转——原来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陈佩斯就自导自演了小电影《96摇滚指南》。染着五颜六色鸡冠头的陈佩斯,以一种很摇滚很荒诞的黑色幽默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他才是最早的人民朋克艺术家。”网友们感怀说,这个因为版权之争敢与央视对簿的演员,一直将小人物的喜乐放在心上。“好在我们还拥有陈佩斯,他始终知道,尽管自己改变不了小人物的宿命,但他们比那些大人物更需要笑声。”

所幸我们可以在剧场里继续看到这个年轻时“半疯的人”对喜剧的热情,浙江传媒学院毕业的王旭东,回忆起自己与女演员刘蓓第一次合演《阳台》时的场景就乐个不停。“两个从未演过舞台剧的人,竟然第一场就要去梅兰芳大戏院首演了。”因为害怕出错,陈佩斯特意提前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小剧场做预演,结果刘蓓第一幕就把第四幕的台词给背了出来,王旭东也陷入长达两分钟的笑场中,差点把陈佩斯的心脏病给吓出来。好在后面的所有演出,再也没有出过岔。

因为情绪容易受到影响,陈佩斯从不邀请家人来看他演出,但是没想到最后,儿子还是子承父业,这次将挑梁《托儿》。“第一次上台时,本来还挺放松,但是连续遇到三个前辈老师都拍我肩膀叫我不要紧张后,就心跳得不行。谢幕后,我简直就失忆了,完全记不得自己演了什么。”陈大愚说。

生命的延续在陈大愚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眉眼间处处有陈佩斯的影子,特别是鼻子,几乎就是同一个“厂家”出产的。当年,陈佩斯兄弟的名字来自父亲陈强在布达佩斯的演出纪念,但陈大愚却抱怨自己没那么好命,尽管陈佩斯解释说因为儿子是单传,所以希望“大愚”这个名字能够让他福寿安康。“真的好惨,从小学到高中,同学们都给我起外号叫‘陈大傻’。”大愚继承了陈佩斯的喜剧幽默,也接过了他喜剧表演的接力棒。

还有炉火纯青的《戏台》,两年前让杭州大剧院的过道都坐满了人。“我基本上三年才会出一个戏,主要还是对剧本的不停修改。上回在大剧院演《戏台》第二场,其实又有了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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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斯对喜剧的每个表情每个节奏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只是他不知道,在那样一个夜晚,当光头布鞋的陈佩斯与《我爱我家》里的“贾志国”杨立新就这么往台上一站,有多少杭州观众在笑声中鼻子一酸,好像那个让人热血、万人空巷的时代,也跟着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