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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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杯与葡萄酒一样,流行风潮也是一波接着一波。但无论你是喜欢最新流行的无脚杯,还是上世纪90年代那种大容量款,葡萄酒杯的演变有一个特征:尺寸变大了。

《英国医学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2017年发表了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对1700年至2017年间的葡萄酒杯进行了调查,发现酒杯容量增长了6倍。

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教授特里萨•马尔托(Theresa Marteau)解释称:“我们想弄清楚酒杯是否变大了,以及有没有哪些变化可能与葡萄酒消耗量的增长相呼应。我们知道,大号餐具会增加我们的进食量——且常常是不知不觉间——而过去100年,盘子尺寸变大了,但我们找不到任何与葡萄酒杯尺寸相关的证据。”

目前,马尔托和她的团队仍在调查酒杯尺寸对降低葡萄酒消耗量的影响。但仅仅因为我们的祖先喜欢迷你酒杯,就一定认为他们比我们喝酒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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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末,英国的玻璃制造业出现了一次革命,商人乔治•雷文斯克罗夫特(George Ravenscroft)发现了一种新的铅晶玻璃生产方法。

雷文斯克罗夫特在他位于泰晤士河畔亨利镇的玻璃厂进行的研发,并得到了Worshipful Company of Glass Sellers的支持。这种新工艺让玻璃更容易融化,“使用寿命”延长,做出的玻璃制品也更加结实,透明度更高,也更实用。这轮革命的结果是,威尼斯失去了自14世纪以来一直把持着的欧洲玻璃制造中心的地位,英国的玻璃制造业开始兴旺。

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Ashmolean Museum)雕刻与装饰艺术负责人马修•温特博特姆(Matthew Winterbottom)表示,英国玻璃制造业的复兴导致玻璃产量激增。到1696年,英国共有27家玻璃厂,出口遍及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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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制造商以发明创造为乐,创造出这些不可思议的杯身和越来越精巧的柄脚。”温特博特姆解释说。那时的玻璃杯式样丰富到令人眼花缭乱,复杂和精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它们剔透生辉,一定令当时的用餐者大开眼界。

与今天相比,乔治王朝时期(1714–1830年,译者注)的酒杯很小,通常不超过3到4英寸高。不过,杯子小不一定代表酒的消耗量低。热衷于暴饮暴食而普遍痛风的乔治王朝民众以豪饮而著称。酒杯玲珑与节制并无关系。

自1745年起,因玻璃贸易利润太过丰厚,英国开始根据重量对玻璃杯征税。这促使玻璃制造商生产更轻的“消费税”玻璃杯。这些杯子常常柄脚中空,装饰着复杂的条纹和雕刻,以吸引潜在客户。

不过,温特博特姆表示,对玻璃杯征税只是一部分原因。“18世纪上半叶,人们一般不直接从桌子上端酒喝。”他解释说,“酒杯都是用小托盘端给人。等人们一口喝光后,再端回到餐柜那里清洗。这才是酒杯在18世纪为何如此小巧的真正原因所在——是因为饮酒方式,与税收关系不大。”

到了维多利亚时代,用餐期间酒杯的尺寸和使用数量都开始增长。此前,都遵循“法式上菜法”(à la française),同时摆上两三道菜,人们自助取餐。到了19世纪,改为“俄式上菜法”(à la russe),将已经装盘的食物一道一道端至用餐者面前。

乔治王朝时代那种相对不拘礼数的豪放式进餐,被维多利亚时代的刻板和规矩所取代——那些有追求的中产阶级严格遵循层层规矩,以获得社会认可。此时,7道甚至更多道菜要搭配相应的酒,酒杯都要是定制的。“酒杯就一直放在桌上,而不是端给你。”温特博特姆说道。“杯子需要大一些,因为不会每喝一次就再补满。”

到了20世纪,人工吹制、切割精细的酒杯与高级餐厅联系在了一起,但工业化生产及由此导致的价格下降让此类酒杯的地位也不复往日。到了80年代,当加油站开始加油就送“晶制玻璃”酒具套件时,考究的酒杯正式失去了荣光。今天人们对于朴素大容量酒杯的喜爱,可以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起人们对餐饮形式大于内容的传统的逐渐摒弃。

根据《英国医学期刊》的研究,1960年至1980年间,葡萄酒消耗量增长了3倍。1980至2004年间,几乎又翻了一番。其中,酒杯大小可能算一个因素,但葡萄酒越来越受欢迎,其根本原因在于20世纪末它的产量增大,价格低廉。该研究展示了酒杯的尺寸是如何一步步增大的,但在18和19世纪的背景下,与其说酒杯尺寸的变化反映了饮酒量的变化,不如说它反映了饮食形式的改变。由此可见,尺寸并不总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