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凤凰艺术

生活方式 >时尚

cup 作者:BRIAN LIU2018-05-21 11:44

VR-taiwan-e1526665151893

图片来源:路透社

VR(Virtual Reality,虚拟实境)技术发展一日千里,战争类电子游戏市场大行其道,玩家们都享受仿如置身战场的快感。但有艺术家反对消费战争的血腥,呼吁艺术界要思考 VR 说故事的方式,反告诫世人战争的恐怖,带出反战的讯息。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教授 Gabo Arora,身兼艺术家及电影制作人等多重身份。他最近撰文分析,现在没有甚么技术比 VR 更能够为人带来全面的感官体验,令我们前所未有地拥有「置身现场」的能力。假以时日,我们定必能够透过 VR,「亲历」战争的残酷。这是人类史上经常再现和消费的题材,但我们或许要反思,散播战争的恐怖有甚么意义?

文章提出,战争题材的油画、照片和录像,从来不是为纯粹的感官刺激而制作,背后其实有反战的终极关怀。有不少艺术家和战地记者都认为,只要透过影像再现战争的残酷,社会大众便会明白战争愚蠢,于是加入反战的阵营,但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甚至弄巧反拙。究竟问题出在甚么地方?Arora 认为,问题是大家只着眼影像呈现,而忽略了说故事的技巧。

以血腥影像制止血腥战争?

waw-600x863

War against war 封面。

事实上,每种艺术媒介都有自身独特的说故事方式,对受众有不同的心理影响。出色的叙事可打动人心,引导人思考自身与影像的关连,触发人采取行动和改变现实。面对 VR 这个新兴艺术媒介,艺术家该如何度身订做一套全新的说故事方式,似乎是一门亟待思考的课题。

早在战争摄影出现初期,摄影师就集中呈现尸横遍野的场面,但很少交代战争来龙去脉,观众不会知道死者的身份背景。其中在 1860 年代出版的战争摄影集 Photographic Sketchbook of War,摄影师 Alex Gardner 在序言写道:「这些照片蕴含重要的道德教诲:它们展示战争的真实和触目惊心…… 能够帮助国家避免陷入另一场类似的浩劫。」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摄影师 Ernst Friedrich 亦以同样方式警剔世人,他的摄影集 War Against War 精选了最血腥暴力的战争图片,但同样没有着力于说故事技巧。虽然摄影集在国际畅销,世界各地反战分子都借此宣传战争的可怕,但历史证明它没有避免二次大战爆发。

时至今日,回顾这些早期战争照片,除了感到惊栗以外,我们很难与相中死者有情感连系,反战讯息变得苍白无力。而且,很多荷里活大片和电子游戏都以战争为题材,令我们习惯血腥暴力的画面,甚至享受它们带来的官能刺激。从美国军方投资暴力电影及电子游戏可知道,重现战争场面可以变相鼓吹战争,例如电影「壮志凌云(Top Gun)」上画后,应征加入美国海军的人数上升至少 400%。

不要被官能刺激淹没

因此在这个影像泛滥的年代,研究如何以影像说故事更见必要,有时以迂回方式,放弃直接呈现的战争场面,更能带出反战讯息。

经典纪录片 Shoah 是很好的示范,虽然内容讲述纳粹大屠杀,但当中没有任何历史片段,没有在画面上呈现集中营的惨状,却巧妙剪辑幸存者的证言,引发观众情感共鸣。其中最震撼的场面,是一名幸存者忆述,在多名女性及儿童进入毒气室前为他们修发的情景,纪录片的画面却恰恰是幸存者正在理发店为客人修发的情形。这种以影像说故事的熟练技巧,即使没有恐怖画面,却比其他大屠杀纪录片来得震撼人心。

如今 VR 技术的兴起,为我们开启更多说故事的可能性。艺术家 Saschka Unseld 则以影片解释,VR 打破传统分隔观众与故事世界的「第四面墙(Fourth wall)」,令观众与故事中角色处身同一空间,共同经历故事情节。如何依据这种新媒介的特性叙事,是艺术家不断实验的课题。

艺术家 Ali Eslami 的得奖 VR 作品 Death Tolls 是其中一场成功的实验,作品要表达恐袭及战争的残酷,并没有直接重现血肉模糊的案发现场,反而在荒凉的街头上,按事件的死亡人数摆放一具具盖有白布的尸体。即使没有一丝血腥,但这种死寂氛围,却足以引起观众反思。

Arora 与 Unseld 共同实验的 VR 作品 The Day The World Changed,早前在纽约 Tribeca Film Festival 首映。作品以广岛原爆为题材,使用最新的头像及空间音效技术,让观者漫步原爆废墟,收听不同生还者的证言。

以 VR 重现的战争场景,无疑为观者带来前所未有的感官震撼,但如何不被这种官能刺激所淹没,为观者保留足够的反思空间,这仍然是提倡反战的影像艺术家所要解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