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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钱雪儿2018-05-17 10:03

伊娃•弗朗斯·吉尔伯特是纽约“艺术建筑临街屋中心”的执行总监和首席策展人,也是今年新上任的英国建筑联盟学院(简称AA)院长。这个发型特别的西班牙女人总是能在人群中被一眼认出,而她对于建筑的理解也有点“离经叛道”。

在5月12日的“艺术,钢铁之都的蝶变”——上海吴淞艺术城论坛上,伊娃•弗朗斯·吉尔伯特(Eva Franch i Gilabert)进行了演讲。在她看来,艺术和建筑不应该设置界限,机构和人都不该被标签划分,不同领域的人可以一起对话,让城市成为更好的地方。”,“人可以同时成为‘使动者’,成为形象的构建者以及积极的‘搅动者’,我们希望有一些新的主张,能够打破一些界限。”

伊娃•弗朗斯·吉尔伯特

“叛逆”的“临街屋”

开幕表演

1982年9月18日,艺术建筑临街屋中心(以下简称“临街屋”)在美国纽约市王子街上的一个小店铺里成立了。成立当天,临街屋展开了为期26天、名为“A-Z”的开幕表演:每天晚上都有一位艺术家、音乐家或是表演者在店铺里或外面的人行道上进行表演,路人则聚集在旁边围观。“从照片上看,那样的场景可能会被认为是叛乱或者游行。我们就是要显示出一种‘动荡’,有一点叛逆的精神,这并不是限于某个学科或者标签,我们希望能够颠覆。有些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它不能仅限于某一个群体或者某一类人。”在5月12日的演讲中,伊娃•弗朗斯•吉尔伯特说道。开幕式看起来如同一场游行,而那正是临街屋想要展示的某种精神。

开幕表演吸引了大量群众

临街屋开幕式看起来有点像叛乱或游行

临街屋是一间非营利性画廊,也是举办各类艺术和建筑展览活动的机构。从开幕表演A-Z开始,临街屋中心一直将自己视为一个平台,来展示艺术和建筑的结合,展示新兴的、批判性的思想,并且让跨越文化界限、背景、意识形态的开放对话和创造性交流成为可能。无论是新科技,还是塑造我们环境的社会和政治力量,都是临街屋中心关注的议题。成立至今,临街屋中心已经展示了超过1000名艺术家和建筑师的作品,其中包括创造“克莱因蓝”的法国先锋艺术家伊夫·克莱因(Yves Klein)、建筑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建筑事务所BIG等等。与此同时,他们所关注的人群也不只限于艺术和建筑领域。“我们认为有一些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它不能仅限于某一个群体或者某一类人。不管是出版物还是活动等等,我们希望能够更深地去挖掘这种建筑里面的可能性。”

现在的“临街屋”

1992年,艺术家维托·阿肯锡(Vito Acconci)和建筑师斯蒂文·霍尔(Steven Holl)受到委任,为临街屋设计了新的立面:一系列嵌板组成的装置面向人行道开放。“我们把内部和外部结合在一起,把大街和画廊之间的界限模糊化。我们用这种外墙表面来表明这个街并不是一个分界线,”伊娃在讲座中介绍道。

从建筑本身的面貌开始,临街屋想要探索,建筑到底可以成为什么样子。“有些机构有的时候看上去像一个学校,有的时候看上去像一个晚会,有的时候看上去又像某种别的介质。我们不希望任何一样东西被某个标签所界定。”伊娃表示,临街屋不想给建筑的功能下定义,他们希望把年轻人和传统融合在一起,将这个建筑的外墙和内部融汇在一起,让街内外彼此联系。“这种即兴的发挥也是我们的一个主题。”

临街屋开放的立面

伊娃说,临街屋是一种“超越实体”的空间。“比如我们的活动通常没有固定的标语,大家是在地板上席地而坐,找到任何的表面就可以坐。有的时候我们走到大街上,有的时候是在画廊之内,有的时候是在数码空间当中,我们这样能够成为超越实体的空间,让大家离开楼宇去形成一种体制机构。” 伊娃表示,临街屋希望捕捉出一个空间的本质。“我们希望通过这个来展示,我们就是一个空间当中的杠杆,来撬动这个空间。”作为画廊,临街屋在出售画作的同时,也希望能够来发掘艺术思想中的价值。“我们也是希望能够更加好地理解美学、政治学,我希望大家能够去看看这些图像,以及那些文字,然后去体会这些美学的力量。”

“使动者、创造者和搅动者”

伊娃说,人可以同时成为“使动者、创造者和搅动者”,她希望人们都可以参与到建筑和城市建设的探讨与实践中。“现在有许多建筑,它们很多反映的是市长或者是房地产商他们的愿望,常常是仿制其他国家的一些成功想法,我想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停一停,大家来想一想我们是不是能够再换一个角度问一个问题,也许我们并不需要一个新的剧院或者是歌剧院,也许我们需要的是其他别的东西。”

展览“纪念品:纽约的新名片”

2017年,“临街屋”举办了一场名为《纪念品:纽约的新名片》的展览,试图重新去定义纽约的标志性印象。艺术家、建筑师、设计师重新构想了可能代表纽约的“符号”,属于纽约的“纪念品”。参观展览的公众可以对这些作品投票,选择他们最能代表他们心目中纽约的作品。“这个竞赛让大家换个角度去看问题,从未来视角来思考我们的城市。”伊娃说,在最终胜出的创作者当中,有一位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什么样的楼不是我们应该造的,而是我们应该拆掉的?建筑不仅是关于建造,也包括消除。这个问题触发了很多新的问题,引发我们如何思考建筑环境。”在最终胜出的作品中,有一件思考的是纽约的流浪汉现象。“最后,我们不知不觉陷入到一些我们没想要的思想意识形态中。”

获胜作品之一的《流浪者之家》

在讲座上,伊娃提到了艺术和政治的联系。“我们都说艺术都是非常‘快速’的,艺术反映了很多政治的事件,它能够及时反映人们的反应。但是实际上艺术是很‘慢’的,花很多时间才能够创造,我在思考,我们如何快速地行动,如何能够让人们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艺术已经创作出来了。”伊娃说,政治和艺术可以相互合作,相辅相成,来促使一些变革的实现。“不是说我今天想成为诗人我就成为诗人,我要写信给纽约市的市长,和决策者,和建筑师连接在一起,让他们能够相互的影响,能够承担起相互的责任,促进社会和经济的变革,让他们和艺术紧密结合在一起。”

2014年,“临街屋”的巡回展览“给市长的信”在纽约举行,展示由建筑师们写给他们市长的信。“我们希望让这些项目变得尽可能的包容,包含不同的建筑师。我们看每一个城市,我们希望能够找到每个城市所面临的独特问题,然后来关注每个城市当时所面临的问题。”伊娃说,这些项目让所有这些建筑师聚集在一起,并且邀请到一些政治家,让建筑师和决策者更接近。“大家产生了很多有意思的想法,这让我们充分关注到他人的想法,我们不仅仅写信给市长,也会写信给那些开发商,开发商很多时候都会对艺术家有一些很批评性的想法,我们让所有的艺术家给开发商写一个感谢信,感谢他们开发商他们为城市所做的贡献。有一个开发商给我们打电话,感谢给他写信的这些文化机构,感谢他们在这个开发过程当中提供的想法,因为他们的确创造了价值,这个是文化能够对当代的城市发展所产生的力量或者影响。”伊娃表示,“临街屋”通过这样的形式让大家都参与了对话。

“给市长的信”展览现场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并非“反美学”

伊娃•弗朗斯•吉尔伯特即将离开她已经工作了八年的“临街屋”,因为她成为了英国建筑联盟学院(简称AA)的新任院长,两份工作无法兼任。在5月12日的讲座中,主持人苏丹说道,在历史上,AA的建筑教育是非常独特的,“很多东西甚至是反美学的,比如有些老师非常强调技术,我曾经请一个AA的老师到到清华美院去教课,他不谈美学,只是谈新的技术、计算机语言以及大数据会对设计能力的提高有帮助。”如今,新上任的院长伊娃对AA的历史有怎样的看法?她对教育又有怎样的主张?

“首先,美学不是不经过任何媒介加工的一种感觉,很多时候都是经过文化构建的,比如我们看到什么东西会起‘鸡皮疙瘩’,但是事实上它有一个文化的背景在这里。”对于疑问,伊娃这样回应道,似乎在她看来,AA并不是所谓“反美学的”。“我想,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去做那些决定,判断哪些是艺术的,哪些不是那么艺术的,艺术也能够成为政治或者是社会的一种项目,很难说,到底谁是艺术的主动者。”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

根据伊娃的介绍,AA共有750名学生,225名教职员工,负责的是硕士学位的项目,涉及到创作、设计过程等等,“我们希望能够形成一些对空间的理解,其中当然有一些可以通过间接的数据和新的技术来形成,这只是一小部分,因为我们还是很看中人文主义、政治和美学的关系。此外,就美学也要来讨论美学。我现在担任了新的负责人,这个机构从传统上来讲就有一个不同的视角,在80年代到2000年,它确实对于建筑师,对于建筑有一个比较广义的理解,因为建筑它不仅仅只是由砖所构建,它也是由人所构建,叫做人的大厦。”伊娃说,希望能够让现有的多样性更加多样化,“人可以同时成为‘使动者’,成为形象的构建者以及积极的‘搅动者’,我们希望有一些新的主张,能够打破一些界限。”

演讲现场的伊娃

或许同她的个人色彩有关,和临街屋一样,伊娃眼里的AA是个没有边界、综合性的机构, “我们要做的就是问出更好的问题,而不是要有一个标准答案,我们要有能力去认识到,我们人能够涉及到多个领域,来综合给出大答案。”这个从发型就显露出“与众不同”的新任AA院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