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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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艺术 作者:郑中允子2018-05-15 10:18

竹子,石滩,光影,声音,乍一听,不像是会在一场绘画展览出现的词汇,可在李玉双的个展上,却是不可缺少的部分。展厅内实物与声音与绘画的交叠回荡,向观众解释到:这些存在是李玉双绘画的基本元素,你所看到的并不是颜色的叠加,而是更为有生命力的自然。或者说,李玉双的艺术与这些大自然的造物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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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我眼中所见》展览现场

李玉双身上有两个重要的标签,一个是李可染长子,另一个是中国莫奈。但其实,若走入李玉双的创作过程以及人生经历,会发现标签确实过于表面,隐藏于表象之下的是,他的个人宇宙。策展人智吉想必对这个宇宙的浩瀚有所知觉,因而并未只是在展览中做作品的堆积,1200平米的展厅内,只有四十幅作品,二十幅是近十年来的作品,二十幅是以往速写手稿的喷绘;剩余的空间,策展人将其布置为李玉双的户外创作环境,他积累下来的大量手稿、研究笔记、创作所用的材料,以及他绘画作品的时间分解装置。因此,展览实际性探索了一个特殊时期的“先锋”、“先行”非学院画家的艺术感悟与沉淀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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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李玉双在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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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我眼中所见》展览现场

大多数人在观展之后首先提到的是“感性的力量”,我将其理解为一种爆发式的个人情感输出,感性难以出现在大数量的共同体之中,它是个人的经验感悟,这包含修行与领悟。那究竟为什么李玉双的作品能够引起不同的人的相似感受呢?这种感性的力量又从何而来。六十年代,李玉双正式开始创作,这是一个讲究实际劳作的时间段,精神上的活动被视为虚无缥缈的背弃,没有主题歌颂的艺术不被允许出现。或许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心灵更容易靠近美好的自然。无人能解读又如何呢?心灵的满足是艺术所传达的真理之一。

策展人智吉像是对画面扔去了一块小石子,那些被打散了的碎片又全部被还原到了展览现场,是部分但却不琐碎。它们是被拆解出来的进入李玉双的世界的钥匙,这些钥匙是时代,是社会,是形式,是科学,是个人精神。但在这里却没有艺术风格,也就是现在艺术史中常常会划分的派别。李玉双创作之初没有接触二十世纪西方艺术的渠道,回到他中国莫奈的标签上,这只是一个结果。在他的创作过程中,印象派那一套创作技巧以及理论不曾出现,他也从未为了达到某种画面风格就模仿或是练习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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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桃花》 100cm×190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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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墨风景》 68cm×138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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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芳走过的路》  98cm×199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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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写作品

这也是为何艺术界内的从业人士希望能揭开他绘画作品的表面的原因,他从未在画面中注入社会内容,可他所处的环境本身就值得讨论;他从未追随各类艺术风格,可最终的画面呈现却能有相似的革新,他的当代性也是由此而来。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挥洒,正如展览的学术主持邵亦杨老师所说:“李玉双所在进行的是一场对于艺术的朝拜,不是风格也不是技巧,是艺术。”

什么是自由,也许超现实主义算是一种,即个人拥有他人所不具备的对自己的控制权;什么是艺术上的自由,在这里,是李玉双从“人眼”、“观看”以及“视觉”进入艺术的角度,属于他个人介入与表达方式。展览中一部分他研究人眼的笔记尤为吸引笔者,它们呈现出了与作品完全不同的样貌,在这里感性与生物机体形成了一对有趣且无限的矛盾关系。从这一部分我们能够发现他的创作并非没有观念,只是他的观念偏向理性,偏向分析,而观念性容易被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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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双的研究手稿

“70年代,没事的时候就做做实验吧,就弄个玻璃板描,外面放个砚台,描那个图。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在照什么描?是照外面的东西描,还是照眼睛里?

眼睛里有像,那是照眼睛里的视像描。

我把画看成是一种光的信息,或者密码。这是人在观察宇宙,观察万物,这里面的系统,或者是一个窗口,我认为绘画的根本规律就在这个里面。”

——李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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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双在自然中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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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谷之秋(静之湖)》之一 99cm×198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4年

通过这样一些拥有形式美的画面,能够发现李玉双的艺术是一个很值得在当下讨论的命题,他的个人方式的呈现是逃离社会化的,但又某种程度上无意中补充了东方视觉。从他的画面我们能进一步去考虑在世界的范围内,也就是大地理的状况下,超越地域、人种、语言的界限,艺术的循环发展:中国水墨,印象派,日本绘画等等,之间是可以连线的。而“人眼与动物眼与玻璃与镜子究竟又有和关系与不同?”的提问又走向了一个没有完全正解的悖论中。

走入展厅,也就是走进了李玉双并非平面也并非三维,而是多面体式创作生活,追求艺术的过程其实是他的心灵历程,而绘画就是他的生活。他是一位采集者,自然、光以及感受的采集者,坎坷的生活造就了与大自然共生的大我,全面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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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河边柳树》之三 97cm×197cm 色粉 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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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河畔逆光树林》 97cm×196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6年

李玉双的艺术离不开“观看”,他在画中表现了自己看到的大自然,而展览则是从亲朋好友的眼光去展示他的作品,这之间的关系如此玄妙。展览开幕当天,李玉双并没有到现场,这位83岁的老人仍旧天天背着绘画工具到大自然中去,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一但投入到艺术之中,满眼就只会有这件事,身在何处,又有何影响呢?

李玉双的艺术

自序:

“李可染说,画所见,所知,所想。

我先画所见,最基本的东西,拟原生态地反映自然,绿水青山之美。人观画之后,又如听了一场施特劳斯的新年音乐会一样,轻松、愉快、舒畅;如能更喜爱自然,保护自然环境就更好了。至于画所知、画所想,那是以后和后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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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樱花(京都御园)》  97cm×198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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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写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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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展人 智吉

“李玉双作为一个画家,实际上是基于一个人一个生命体对自己生活的把握与感受,然后自由地去生长。我感觉现在其实很难得的就是在我们这个时代,艺术家能够做到像李老师这样,那很不一样,因为他是真实的,他每天是用自己的性情,他自己的情感,用画画在生活,我感觉这一点是能做到的人非常少。至于说他的创作过程,从李可染东方的水墨画再进入到这种一些综合性材料的宣纸,然后这里面还有一些油画棒,我是很直观地从画面扑面而来那种气息,比如说包括静坐也好,包括速写本也好他有一股气息让你看了之后整个人,整个心会跟着他走。我是基于这一点选出了少数的画来做这个展览。如果我们把他整个的艺术过程都把它罗列出来的话,可能需要一个五千平米的一个展厅,那我们现在只有一千平米来讲一个点就够了,所以这个展览就是用最少的画来抓取我感受到的李老师他整个的绘画生命过程中的一个点。那我希望这个点能够引起大家的一个新的关注,或者说展开去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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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我眼中所见》展览现场

▲ 范迪安

中央美术学院院长

“在国家大剧院得以欣赏李玉双先生的展览,真是让人十分高兴,也非常有收获。这个展览很好地展示了李玉双长达几十年的艺术探寻的成果,特别是展示了他不平凡的艺术之路和别具特色的艺术面貌。这对美术界来说,特别是对广大公众来说,都是一次非常新意的一次艺术体验,是一次对艺术家和他的艺术风貌的新的发现。李玉双先生不是一个职业画家,但是他视艺术为自己的重要的热爱,也可以说艺术和他的人生,和他的生命联系在一起。因此,这个展览可以说,是在艺术家和自然的对话过程中产生出来的。

而展览的策划和设计又非常恰当地还原了李玉双先生写生的场景,他能够让每一位观赏者既看到李先生几十年对艺术的挚爱,对生活的热忱,又可以看到他生存自然之中,进行创造的这条独特的道路。他的作品就真是流露出一种没有功利之心,唯有生命投注的这样一种创造状态。我想这对于我们今天进一步理解什么是艺术的真谛,是艺术的本质,或者说在什么情况下,艺术创造才称为艺术家自己的全部,情感的倾注,这是很有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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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之时》 98cm×198cm 丙烯 水墨 宣纸  2018年

“当然,看到李玉双先生的作品,我也为之敬佩。因为他的作品表现出一个工程学家、科学家的独特的艺术感悟。绘画是人对于自然的一种语言表达,一般来说,需要经过比较长期的专业的训练。李玉双先生追随李可染先生形成了自己很好的造型的基础,但是更是在长期的过程中,展现了他不凡的天赋,那就是投入体味自然,感知自然,感受生命,在画纸、画布上来倾注他的真诚的感受。这样他的作品就出现了一种我们不能猜测,也难以料想的一种崭新的面貌。这种作品是在他全力以赴真诚的投注的过程中产生的,而他大量的速写本,大量的画布,一幅画多次地不断地深入都可以看到他一种情感的印记,从画面中流露出,展现出来。因此,看他的作品我们不能用一般的风格术语去概括,而更多的是通过他的,是透过他的作品去感受到艺术家一种关爱生命、热爱自然的情怀。

一句话,李玉双先生的作品正如这个展览的题目所说,是画他的眼中所看。这个眼中所看,是通往心灵的关卡,通往心灵的感受。这是这个展览给我们带来如此绚丽多彩的自然景观,更让我们看到李玉双先生一颗纯朴跳动着热情的心。这是艺术最有魅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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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吉男

中央美术学院 艺术人文学院院长

“其实在很多年前,一个比较偶然的机会,外出的时候去到一个空间,我以为是画廊,但不知道作品是哪一位画家的创作,我还问李冬梅,李冬梅当时是我的学生,我说这谁画的画,画得很好,她说她父亲画的。我想说明什么呢?我们对好作品有一大堆理论的界定,其实发现那些都没什么用。但我经常讲有三个标准,第一就说有作品感很重要,现在我们看很多作品没有作品感,这是一个矛盾修辞,李玉双的作品是有作品感的;第二是它有一个自然状态;第三点很重要,就是你想拥有。

我经常讲这三个标准,听了也很朴素,但我说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其实不用去管这些什么潮流,什么拍卖记录那些东西,那些都不能打动你。所以这是最关键的,我跟冬梅说您父亲应该是不停地画,这么画下去等于说很有意义,因为他在这里边是一个艺术真正的状态,就是艺术是可以自由的,有想象力的,有可能性的,而不是说他在哪个潮流上起步,这是一个真的状态,那是我当时印象最深的。后来跟李玉双先生接触,也聊过天,后来发现他的状态真的是很艺术家,尽管他是工程师出身,但是他整个内在世界,表达的一种方式、方法都特别像一个艺术家。最后,还是表达我朴素的喜欢,这个朴素的喜欢超越了我的这些阅读,这些理论上的思考,最后我想感谢智吉用他的特殊的展陈方式有效地诠释出来这个作品更加精深的一个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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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亦杨

中央美术学院 艺术人文学院副院长

“李玉双画一种写意风景,初看像印象派风格,细看笔触又像中国水墨,既有光影变幻的色彩,也有洒脱灵动的笔触。难得的是,他并非美术科班出身,原本学习理科,因此特别注重理性的科学精神,努力钻研视觉观看的方式,寻求观察自然、描绘自然的科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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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我眼中所见》展览现场

“关于李玉双的一生,我们想想他这个时代也是历经坎坷,不仅是他个人的,还有我们这个社会都历经坎坷。他这个时代是当时大多数艺术家你要考虑到实际上在画社会主义现实题材,不管是有意还是被迫都得画宣传画。李玉双先生当时能画画是因为到了农村,当时是在河南三线山区他能够绘画做了画宣传画的画家,那才给了他纸张色彩颜料他才能开始画画,因此他很幸运,他用他所有的时间都去创作。当时我看他里面蛮感动的是那些画在报纸上的绘画,当时条件非常艰苦,没有现在这些画作纸张。我一直在研究现当代艺术,西方和当代的,在这些当代艺术里面没有社会内容,没有社会批判性算不上当代艺术。但是他可能没有有意识的做当代艺术,但是在这个画里我看到当代的东西了,为什么社会内容跳进了抽象的画面里,形式主义的画面来。然后这个形式主义你看他画的像美好的风景背后竟然有了当时的报纸。这简直跟毕加索,因为毕加索不就是用,毕加索是故意的,他是用拼贴的方式创作,故意把报纸放进去,可能李玉双先生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看到的跟毕加索竟然一样的画面,他完全没有看毕加索的画面,那个跳出来的感觉是什么,就是当时的社会政治环境自己出来的。

他用西画里面的那些光影是从印象派以来的,二十世纪以来的那种光色一直到抽象绘画的语言,他是在中国画的纸张上创作的,所以我们就不会感觉到这到底是油画还是国画,是西画还是中国画,不会有这种界限的差别,所以我们觉得身心投入可以去感受它,所以这点很重要。

最后在展览中你并不是看他的结果,而是他的这个感悟艺术的过程。因为现在的绘画语言太丰富了,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精美的程度太多了,能够抓住我们视线的东西很多,所以我们也不是说最后要形式美感或者怎么样才能特别漂亮,所以现在不是在追求结果,而是我们非常在意这个追求的这个过程,就看这个绘画的这个过程,是非常有意思的。有点像是根茎式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平行存在的,他在这边可以生长出嫩芽,在那边也可以生长出芽,还可以随时的发生。”

关于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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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双

李玉双,1935年出生于徐州。他是国画大师李可染的长子,母亲苏娥早逝,幼年随家人在兵荒马乱中辗转于徐州和上海,与生俱来的艺术因子在外祖父(著名戏剧理论家苏少卿)和舅父的熏陶下逐渐萌动。从画六十余年,尤擅风景。

玉双先生六十余年埋首于科学研究与绘画艺术,无论速写、还是作品,皆全部在自然中完成。时间积累到一定阶段,写生的意义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写生,而是人与自然最直接的相处。在六十年每日流连于自然的过程里,画家看到的自然就有了特殊的意义与价值。

展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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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我眼中所见》海报

展览:画我眼中所见——李双玉绘画艺术展

展期:2018.05.01——2018.05.20

展览地点:国家大剧院东展览厅

策展人:智吉

特邀策展人:林松

学术主持:邵亦杨

主办单位:国家大剧院

承办单位:观画艺术中心

支持机构:无上堂艺术机构  贵州向黔进集团、

上海极视文化传播  李家山水(北京)文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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