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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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京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呈现中日两位跨界型艺术家荒木经惟与冯唐双人展——书道不二”。从古至今,文学与书法,成为文人咏怀尽兴不可或缺的两个载体。冯唐在写作之余,谈自己对“书道”的理解,愿这些不传统的字带给大家欢实和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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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左)和荒木经惟(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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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木经惟(左)与冯唐(右)的书法作品

早在西汉时期,杨雄就首先提出了“书,心画也”之说,此后逐渐形成了“字如其人,人如其字”的精辟见解。“字如其人”也是中国古代书法心理学思想的主线。在中国,自古以来人们普遍认为字迹就是心迹。 那么,荒木经惟与冯唐PK,谁的书法更胜一筹呢?

文人写书法以咏怀以尽兴

文学,语言艺术;书法,视觉艺术。在中国千年的历史进程里,大到社会变革,百姓疾苦;小到个人官场仕途,感情境遇……都能成为文人所表达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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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文人墨客浑然一体,一个情感丰富、对生活敏感的文人,对待事态万千,既可饮酒作诗、也可挥墨咏怀,既有吟诗歌唱,也有狂舞顿足……文学与书法,成为文人咏怀尽兴不可或缺的两个载体。

论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诗书合璧”的作品,苏轼的《黄州寒食诗帖》不得不提。

苏轼,北宋著名文学家、书画家、词人,“宋四家”(宋代书法成就最高的四位书法家)之一。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受新党排挤,被贬黄州,失意落魄之际,为“浇胸中块垒”,借酒浇愁,酩酊大醉后,写下《黄州寒食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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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轼《黄州寒食诗帖》局部

苏轼将被贬的心境寄于点墨线条之中,或正峰,或侧峰,顺手断联,浑然天成。其结字亦奇,或大或小,或疏或密,或轻有重,参差错落,变化万千。

在中国历史上,诗书双全的文人,像李白、苏轼、黄庭坚、欧阳修、王安石、陆游,徐渭、曹雪芹、胡适、陈独秀、瞿秋白、毛泽东、鲁迅、茅盾……比比皆是。诗与文与书法,更像是文人骨子里的基因,共生共存。

最近几年,冯唐开始疯狂迷上了书法,用她母亲的话来说,“狂练毛笔字,右肘子得了网球肘”,落了个没有残疾证的“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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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发微博借母亲的话自嘲

至于为什么要写书法?他的回答很简单,“为了醒酒,喝多了,又没有喝到烂醉的时候想干点什么......这时候写毛笔字是特别好的解脱的方式。一个人写文章、写书法,作用也类似。能自救,不让自己变疯;能救人,别人看了之后有所缓解,这个事情就已经足够了。”

一“荒”一“唐”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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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左)与荒木经惟(右)

近日,北京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呈现中日两位跨界型艺术家“荒木经惟与冯唐双人展——书道不二”。展览由荒木经惟合作长达二十年的出版人本尾久子担任策展人,梦边文化联合创始人张维娜担任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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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边文化联合创始人、展览出品人张维娜

书道不二展览名“书道”取自日本,公元6世纪,随着佛教传入日本,中国书法在日本开始盛行,后被称为“书道”。 “不二”取自冯唐书名《不二》,为佛教用语,“无彼此之别”之意。

和“茶道”、“香道”、“花道”一样,“书道”也有了一个日本式的解释,即书法与佛有关。

但从古代中国的理解上来看,书道似乎在文之后。唐代著名书法理论家张怀瓘的《书议》中所言:“昔仲尼修书,始自尧舜。尧舜王天下,焕乎有文章。文章发挥,书道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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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道不二”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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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齐溪与冯唐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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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开幕现场,冯唐与粉丝互动

此次展览中,深究冯唐与荒木经惟书法作品中所呈现的艺术感,不在于书法体系的那套结构与笔法,而更多的是书法背后的文字内涵与情感表达。而这也正是冯唐与荒木写书法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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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

诗人、作家、医生、商人

因“万物生长三部曲“为大众熟知。最近两年,冯唐重拾毛笔,以颜字为底,取一休宗纯笔意,杂以自己对日本书道等现代书写形式的理解,专习大字,取意为上,强调天真趣味,以达率性自然、恣肆自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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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经惟

摄影师,当代艺术家

荒木经惟因其强烈的表现爱、欲、死亡的摄影作品而为大众所知。荒木经惟年近八十,不仅对摄影“真情”不灭,更是恣意于书写,他的随意、放荡、宣泄式的笔法,不是按照常规写就,极致天真裸露,反倒具有奇、奥、拙、朴的意趣

如今,两个热爱妇女的人相遇写书法,看似“荒唐”,却有着不可言说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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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与荒木经惟一同观展

下图为两人的书法作品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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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道不二”写的是什么

 “人写字到底目的是什么?为了交流,上升到艺术品,如果你写的能让别人有震撼,愉悦,甚至让人愤怒,就是艺术。艺术无非是在另外一个角度捅你一下,如果捅你一下还有非常明确的风格,艺术家本身也就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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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在展览开幕现场

此次梦边文化策划“书道不二”展览选址北京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那里曾是明代的印经厂、清代三世章嘉的庙。如果把冯唐写的字与其小说《不二》联系起来,似乎会更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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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

《不二》的故事主人公是个小和尚,法名不二。混沌不开,行事不羁,天真无邪。书中荒淫部分直白露骨,以天真之眼看男女之事,却直指人心,让人面红耳赤。而猝不及防的禅宗哲理,肿胀后意味深长,让人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不二说:“世界不是你说的这样,世界不是棵倒长着的树。”

弘忍说:“你怎么知道?”

不二说:“明摆着。世界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上面是一个树根,下面也是一个树根。最下面,最上面,是同一个树根。这同一个树根生出枝干,这些枝干又长出无数分岔的入口,这些分岔的入口又汇合成上面同一个树根。本来是佛,尽头是佛。你说的佛,是我说的尽头佛。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忘记了本来佛。”

 ——取自《不二》一段不明觉厉的对话

正如《不二》这本小说,冯唐在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展览的几幅作品中,我们能从字面上找寻禅宗佛性,再深入看它狂放不羁的写法,毫无规律的笔锋,放在一起像丑书,顿生违和感。而收缩视线,单独看某一幅,又似与“不二”相遇,“日日是日”,“如是寂”,冯唐赤裸裸地用几个大字,好像在说“上天下地,就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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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书法作品

所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荒木经惟展出的几幅书法作品也着实生猛。他的毛笔字更如画,每个大字如舞动的人体。借着几十年的情色摄影视角来说,荒木的书道更像肆意横行的“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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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木经惟书法作品

看到这里,冯唐与荒木经惟二人所理解的“书道”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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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唐在展览开幕现场演讲

荒木在与冯唐会面时,谈及自己对“书道”的理解(有删减)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没有去过书道教室学习,也没有老师,只是被一些奇妙的的字吸引,比如石碑上的字。现在写字之所以坚持的一个理由,是一个叫富冈多惠子的诗人跟我说,你千万不要拜师。她那天有点喝醉了,看着我写的字跟我说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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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木经惟为冯唐摄影

荒木所理解的“书道”与绘画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它们所呈现的是他内心的欢喜与偏离正统的“肆意妄为”。

冯唐将自己所理解的书道分了几个部分:

我心目中好的书道是中国古代文人遭遇不幸或者喝多了以后写的或者刻的字:颜真卿的祭侄稿,菜襄的尺牍,苏东坡的黄州寒食诗贴,赵之谦丧妻丧女之后的篆刻,(“我欲不悲伤不得已”、“三十四岁家破人亡乃号悲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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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真卿《祭侄文稿》行草 纵28.2cm,横72.3cm 台北故宫博物馆藏

我心目中好的书道是日本另类和尚平时的字或者多数和尚临死前的遗偈:一休宗纯绝多数的字,包括他临死的字:“须弥南畔,谁会我禅。虚堂来也,不值半钱”等等,良宽的汉字(“闲庭百花发,余香入此堂”等),白隐的大字(“南无地狱大菩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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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高僧良宽书法

我心目中好的书道是中国三、四线城市街头那些偶然惊眼的温暖的字,比如说温州城、睾丸护理、卵巢按摩、娟娟发屋、厕所、停车吃饭、自造枪支是违法的,香港九龙皇帝的所有涂鸦等等,包括像今天现场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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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某中部农村

我心目中好的书道是日本现今器物包装上的文字:清酒的酒标,(“庭莺”、“李白”、“美少年”等),烧酒的酒标(“赤兔马”、“万年”、“一辙”等),拉面馆和居结屋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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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清酒

如果说书法作品是每个人对大千世界理解领悟后的实体呈现,那么,冯唐与荒木经惟的书法作品,便是由他们心中所思所想而向外呈现的景观。这“观”,不在于技法,在于心境。

对话策展人本尾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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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展览策展人本尾久子

(为方便您的阅读,以下“凤凰艺术”简称为“Q”,本尾久子简称“A”)

Q:冯唐与荒木经惟所说的书道,虽然方式不一样,但是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A:与其说是书道,不如说他跟荒木两个都非常有人格魅力,当时一开始也并不认识冯唐老师,但后来在东京接触之后,觉得冯老师跟荒木老师非常一样,不管是书法上还是人格魅力上,都是非常有魅力的一个人,所以这是他觉得最大的一个共性。

Q:书法是凝聚了东方哲学的载体,作为现代人而言,来自传统的东方哲学思想对当下的世界还有什么样的一个启示?

A:我觉得看到这个书法作品能让自己感到安心下来,平静下来。现在确实是一个很快速的数码时代,但是荒木经惟其实不管从摄影上来讲还是从书法作品上来讲,其实都是有点反时代的,它不用数码作品,他又写一些比较传统的绘画创作,所以我觉得这个是这种书法作品对于当下社会的一个影响,我觉得是可以让人安心平静下来的东西,比起那些数码东西来讲。

展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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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道不二——荒木经惟-冯唐双人展海报

展览名称:书道不二——荒木经惟-冯唐双人展

展览时间:2018年4月28日——5月18日

展览地点:北京嵩祝寺与智珠寺-东景缘画廊

策展人:本尾久子

出品人:张维娜

主办:梦边文化

协办:匡时国际

地址:北京·东城区·沙滩北街2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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