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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当洛克菲勒家族收藏的《绽放的睡莲》在香港展出时,我都不记得有多少人曾为其默默驻足停留。”佳士得亚洲区总裁魏蔚回忆道,“此画的尺寸宏大,在远处就已吸引你的目光。但当你离它越近,便越发会感觉犹如置身画中。身边的世界亦仿佛随之消失了。那是我十分享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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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绽放的睡莲》吸引魏蔚为之驻足

作于1914至1917年之间的这件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画作的另一大引人入胜之处,在于画中的每一朵睡莲均完美盛放。”亚洲人认为这(花朵盛开)是幸运的象征。” 魏蔚解释道,“中国人常说‘花开富贵’。中文里的‘莲’字亦有平安、和谐的美好寓意。因此当一幅画集齐了财运、和谐、平安和水等诸多幸运元素,亚洲人绝对会认为它的‘风水’很好。”

1883年,莫奈与家人移居到位于巴黎西北部的吉维尼(Giverny)。三年后,他买下了居所附近的一块土地,并向当地部门申请挖掘池塘,希望能为他带来创作灵感。他在申请文件中特别指出这个池塘将会“作观赏用途,以及为画作提供创作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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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莫奈(1840-1926)《绽放的睡莲》,约1914至1917年作,160.3 x 180 cm.,估价待询。此画将于5月8日佳士得纽约“佩吉及大卫‧洛克菲勒夫妇珍藏:十九及二十世纪艺术晚间拍卖”推出

但莫奈并没有立刻着手绘画睡莲。“我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领略眼前风景的魅力。”他解释道,“然后,突然间我的眼前一亮——我的池塘是多么美妙啊——随后便伸手拿起了调色板。自此,我几乎没有再画过其他题材。”在1904至1909年间,莫奈几乎毫无间断地创作,创作了60多幅有关这个水上花园的画作。

这些作品于1909年5月展出后随即赢得各方赞誉,艺评家对作品所呈现的抽象风格甚为欣赏。各界的反应令莫奈喜出望外,但他在其后的5年间却几乎没有再执起画笔。他的妻子和长子让(Jean)相继离世,加上他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患上了白内障,严重影响了他的视力。接着,一场洪水又严重破坏了他珍爱的花园,令他深感痛心。他曾在1911年悲恸地表示:“我决定就此和我的色彩作别。”

直至1914年的春天,莫奈才渐渐摆脱了绝望的心情。他在致画商Paul Durand-Ruel的信中写道:“我已重拾画笔。”此时,只有一个目标推动着他继续创作:一个被他称为“睡莲全景”(Grandes décorations)的系列。他在去世前的数月完成了这批共22幅的巨型画作,将它们赠予法国政府。这个系列可以说是莫奈创作生涯中最创意激昂的项目,而《绽放的睡莲》则是该项目初期的作品,展现出他此前从未试过的规模,泼洒出全新的视觉意念。

莫奈重燃绘画动力之际,正值法国准备开战之时,两者并非巧合。1914年6月,费迪南德大公(Archduke Ferdinand)被刺杀,奥地利一个月后即向塞尔维亚宣战。8月2日,德军入侵卢森堡及布鲁塞尔,一星期后莫奈的继子让‧皮埃尔(Jean-Pierre)被征召入伍。莫奈选择用艺术创作——他最熟悉的方式——来作回应。

莫奈在其后三年间创作的60多幅睡莲作品,和他早期以池塘为主题的作品截然不同。这批画作比1909年展出的作品大2至4倍,是莫奈近40年来所创作的最大型的油画。如果说他早期的睡莲作品笔触相对含蓄细腻,那么这些后期的作品则舍弃了传统的润饰手法,改用更随性及富有表现力的笔触,营造出一种“迫切”的感觉。这些作于战争时期的画作无论在颜色还是构图上也都更为大胆。

莫奈并没有展出这件《绽放的睡莲》或其他作于1914至1917年间的睡莲主题作品。1926年他逝世后,巴黎橘园美术馆曾于1927年展出“睡莲全景”,其后这批作品由其家族保存近四分一个世纪,大部分都不为人所知。直到二战过后,世人才开始欣赏到莫奈在这一系列告别作中所展现出的大胆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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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的惊世杰作悬挂在佩吉及大卫‧洛克菲勒夫妇哈德逊松林大宅的梯级间

1955年,小阿佛雷德‧巴尔(Alfred H. Barr, Jr.)代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向米歇尔‧莫奈(Michel Monet)购入一幅莫奈晚期的睡莲作品。几个月后,巴黎画商卡蒂亚‧格兰诺夫(Katia Granoff)又从莫奈于吉维尼的工作室挑选了一批莫奈后期的画作,并在1956年于其画廊内展出其中的30件。在巴尔的推荐下,洛克菲勒夫妇从格兰诺夫那里买下了这件《绽放的睡莲》。

“这件作品几乎可以肯定是在傍晚时分绘画的,池塘的水呈深紫色,莲花绽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我们立即买下了此画。”大卫曾如此回忆道。几个星期后,他们又买下了另一幅睡莲画作,并在1961年买下了第三幅。这三幅作品均悬挂在哈德逊松林(Hudson Pines)大宅的梯级间。他的儿子小大卫‧洛克菲勒(David Rockefeller, Jr)还记得每次走下楼梯时那种仿佛要跳进莫奈吉维尼池塘中的感觉。

魏蔚强调这些莫奈的作品已成为洛克菲勒家族生活的一部分。她说:”洛克菲勒家族对世界贡献良多,他们亦透过此次拍卖回馈社会。我相信亚洲客户会很尊重这一点,可以预见区内藏家的踊跃竞投。

“大卫和佩吉都很长寿,亦有美满幸福的人生。”她继续说道,“亚洲人同样相信如果能购得成功长寿收藏家的珍藏,就也能分享他们的好运。我衷心希望这些盛放的莲花能为亚洲买家带来好运,或许他们中的一位会将《绽放的睡莲》带回亚洲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