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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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薪收藏家

他们是一对纽约平凡的夫妇,一个是邮政局的普通职员,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

赫伯特·沃格尔与妻子多乐茜·沃格尔

他们生活节俭,窘迫到只有一间卧室,但却收藏了超过5000件艺术品。

沃格尔家的藏品

如今,他们曾收藏过的那些藏品,已被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竞相收藏。

格沃尔夫妇年老时的照片

他们是沃格尔和多乐茜夫妇,“极少主义”艺术品的收藏先驱,20纪世最伟大的收藏家之一。

格沃尔夫妇结婚照

他们的收藏之旅开始于1962年。当时赫伯与多乐茜正值新婚,他们去华盛顿度蜜月,第一个景点就是国家美术馆。

格沃尔夫妇和他们的藏品

多乐茜从丈夫那里开始了解艺术,因为赫伯上过艺术课,并且已经有了几件收藏,其中包括一幅毕加索的版画。

年轻时的格沃尔夫妇

回到纽约这座他们生活工作的城市,夫妇两人便开始购买一些艺术品,他们广泛且极具开拓性的收藏就此渐渐成型。

格沃尔夫妇藏品

但他们是以业余艺术家的身份,转向专业收藏的。

格沃尔藏品: 艾达·雷努夫 星座系列7(德拉科的舞蹈)1998

多乐茜回忆说:“赫伯在纽约大学上过艺术史和油画的课程,我们结婚后不久,我也开始在纽约大学上绘画课;我也想成为一名艺术家。”

格沃尔夫妇藏品

他们开始有了一间工作室,也是他们那个一居室的家。一开始,他们墙上所有的作品都出自己之手。但他们很快便意识到,其他画家,比他们画得好多了。

格沃尔夫妇藏品

于是,他们开始把自己的作品取下来,用其他艺术家的画替代。

格沃尔夫妇藏品:琳达·本格里斯《熠熠生辉的绳结》

由于收入不高,他们一直坚持着一套独特而又严格的收藏之道。

格沃尔夫妇在自己家中

每一次购买都要符合三点要求:1、不贵;2、尺寸要小;3、能够带进地铁或者出租车,他们的一居室公寓要放得下。

格沃尔夫妇在自己家中

这最后一项要求,与他们的目的息息相关的,他们要和自己的收藏生活在一起,并且进行展出。

约翰·张伯伦,《被粉碎的汽车零件》,沃格尔收藏第一件藏品

他们最早的收藏是这件作品。这种概念艺术品,在当时并不热门,它的原材料,是被撞碎的汽车零件。

媒体对格沃尔夫妇的报道

艺术界常常说,沃格尔夫妇的艺术之旅一直勇于收藏前沿作品,而许多富有的收藏家则一直紧盯传统不放。

美国艺术家约翰·张伯伦

“我很不理解有人会说张伯伦的作品不合时宜,因为它们是如此具有视觉感和美感,非常吸引人。

约翰·张伯伦被安置在纽约街头的雕塑作品

有些人喜欢更华丽、更详细、更引人注目的东西;而概念派,有些人不理解为什么艺术是一个不被执行的概念,”乐茜在一次采访中说。

格沃尔夫妇在自己家中

他们的理财计划更是让人惊叹:主要是以记名支票购买作品,而多乐茜作为图书管理员的薪水则用来生活。

格沃尔夫妇在自己家中

多年来,他们一直生活在有些逼仄的小公寓里,8只宠物猫、19条鱼、20只乌龟、和无数的书籍,艺术品瓜分着有限的空间。

格沃尔夫妇在自己家中

就连衣柜都奉献给了艺术,去掉了沙发和其他家具,永远会不小心被画作绊倒。

多乐茜·沃格尔在接受采访

多乐茜在1992年接受《纽约时报》的访问中告诉记者,她不会将作品放进她的烤箱,“我们不打算怪诞地生活”。

格沃尔夫妇在家中

夫妇俩在生活上也极尽简单,外出就餐往往会选择一些街边小店或者中餐厅。

格沃尔夫妇

自70年代起,他们就放弃了出国旅行,仅仅是为了有更多的钱,购买花在艺术上。

年轻时的格沃尔夫妇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纽约艺术圈发展的人,都熟悉这对沃格尔夫妇,常常见到他们手拉手现身,纽约SOHO艺术区。

索尔·里维特 黑结构层 木头上漆 47×45.7×208.3cm 1965

沃格尔夫妇被认为是最早收藏极少艺术和观念艺术的先驱。这一类的收藏,他们将近有2500多件。

唐纳德•贾德和他的作品

包括的艺术家有:

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

索尔•勒•维特作品

索尔•勒•维特(Sol Le Witt)

卡尔•安德烈和他的作品

卡尔•安德烈(Carl Andre)

埃德•拉斯查和他的作品

埃德•拉斯查(Ed Ruscha)等等等等。

威尔·巴奈特写给沃格尔的明信片,收录于沃格尔收藏的艺术家明信片系列中

多年来,他们与这些在当时还鲜为人知的年轻艺术家相识,并长期收藏他们的作品,追踪他们的职业发展动态。

大地艺术家克里斯托•克劳德夫妇和他的作品

在克里斯托•克劳德成为大地艺术的标志性艺术家之前,夫妇俩就收藏了他的作品。

克劳德作品:把世界包裹起来

他在1989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充满热情地收藏某些艺术家作品,在画廊和批评家对他们感兴趣之前。”

格沃尔夫妇在家中

尽管沃格尔夫妇在经济最为窘迫的时期,甚至为了购买艺术品,还在工作之余帮邻居照顾猫咪。

克里斯托·克劳德《山谷窗帘、科罗拉多项目》,沃格尔收藏了他72件作品,这是其中一件

但他们从来不谈论自己在艺术品收藏上的花费,在1992年他们决定将所有藏品捐给国家美术馆之前,他们从未出售过任何一件作品。

《赫伯特与多乐茜》纪录片剧照

是的,正是在那一年,他们将在30年间收藏的大部分作品——有2000多件,捐赠给了华盛顿的国家美术馆。

理查德·阿茨希瓦格 无题 1969 格沃尔藏品

以至于美术馆方面,出动了最大尺寸的搬运车,才能将这些藏品运达目的地。也正是这次惊人之举,让沃格尔夫妇一时成了名人。

罗伯特·曼戈尔德 无题 1980 格沃尔藏品

在邮局最高工资只有税前23000美元的格沃尔说,他们能够很容易就变成百万富翁,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方面。

罗伯特·曼戈尔德 无题 1973 格沃尔藏品

他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喜爱这些艺术品胜过一切,还有在收藏时,自己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格沃尔藏品夫妇藏品

“我只是喜欢艺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艺术,为什么热爱自然,为什么喜爱动物,甚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我自己。”

《赫伯特与多乐茜》纪录片剧照

在这之后的20年里,他们又购买了更多艺术品。正是这样持续性的举动,他们成了“如何凭借工薪族收入,建构博物馆收藏”的真实范本。

《赫伯特与多乐茜》日本版海报

2008年,日本导演佐佐木惠制作了一部关于长达60分钟的纪录片:《赫伯特与多乐茜》。

《赫伯特与多乐茜》纪录片剧照

在影片中,佐佐木将镜头对准了赫伯特在见到喜欢的艺术品时似乎能发光的眼睛。

格沃尔夫妇和他们捐赠给美术馆的藏品

同年,国家美术馆宣布了将他们的作品捐赠给美国50个州的美术馆的计划。

美国国家美术馆

而在国家美术馆西侧,展馆建筑的入口处,他们的名字被永久镌刻在墙上。

《赫伯特与多乐茜》纪录片发行封面

2015年,89岁的赫伯特辞世的消息,在经过国家美术馆确认之后,被美国各大艺术媒体纷纷放上了头条。

赫伯特·沃格尔与妻子多乐茜·沃格尔

人们纷纷向这位将绝大部分收藏都捐献给国立美术馆,与公众分享的工薪族收藏家,以及他的妻子多乐茜表达无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