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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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钱雪儿,吴李晨2018-04-24 10:07

以亲身的观展体验和独立的视角,评点近期热展。

“行将消退”

地点:上海外滩美术馆

展期:2018年3月24日-5月27日

开放时间:周二 至 周日 10:00 - 18:00

点评:展览“行将消退”(Walking on the Fade Out Line)是上海外滩美术馆首次与来自欧洲的当代艺术收藏进行合作,策展人从山德雷托•雷•雷包登戈基金会( Fondazione Sandretto Re Rebaudengo)收藏中甄选出来自不同时期和地域的近30件作品,与宋涛关于上海的三件录像作品以及本地艺术家张如怡的委约创作并置。展品之间看起来毫不相关,并给人一种陌生感,以此带领观者走入陌生的景观与之对话,在知与未知的模糊边界试图重建想象的国度。

“行将消退”对应其英文展名“Walking On The Fade Out Lines”,意指行走在渐渐淡去的线上,这条线可以是方向、障碍、边界、身份、规范——一种有理可循的认知结构,当其逐步消失时,意味着我们得到一次移动视角的机会。

《悲剧竞赛》《直到找到另一半》《砰-砰房》……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关且陌生的词汇,是一份由策展人从基金会的藏品中所挑选出的诗性清单,借由作品传递出的艺术陈述与图像,带领观者走入陌生的景观与之对话,在知与未知的模糊边界试图重建想象的国度,在那里,那条固有认知的“线” 开始消退。

在展览中,策展人有意识地让观者更有意识地参与到并感知这一解构与再建的过程,借由展陈的规划,穿梭、折返、徘徊在这复合的时空场域中,透过艺术家的提问与剖析,拆解时代给予人类的难题,例如观看的权力政治关系、身份认同政治的压迫形式与解放的可能、居住环境地貌改变与文化记忆、人的迁徙与资本流动的关系等等。

《你见过我吗?》

进入美术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趴在地上的黄熊,意大利艺术家波拉·彼薇运用生活中常见的羽毛、塑料、木材等材料创作了《你见过我吗?》。熟悉的形象由出人意料的材料构成,被置于陌生的场所,却唤起人对于儿时毛绒玩具的记忆。英国艺术家达米恩·赫斯特的绘画作品《爱是伟大的》,彩色蝴蝶标本被不规则地粘在绿松石色的绘画表面,远看如同美丽的绘画,细看却展现了生命的脆弱及生存冲突。

改变观看的方式,会让观者对所处环境有全新的思考。珍妮特·卡迪夫和乔治·布雷斯·米勒的作品《穆里尔湖事件》透过双重观看的关系,将观者置入既是窥视他人,亦是被观看的对象的持续反转状态,在看与被看之间,颠覆传统单一向度的观看机制。宋涛用录像记录上海在都市化下快速变异的城市景观与常民生活不同调,形成强烈对比:一群年轻人在宽大的马路上踢足球,在高楼大厦的屋顶肆意游玩,如同回到孩提时代;艺术家试图爬上每一栋新建大楼的楼顶,然而楼房兴建的速度却让他望尘莫及,最终以失败告终。

《穆里尔湖事件》

“行将消退”挑战着人们既有的观看方式,而这种挑战也是上海外滩美术馆本身想要观众感受到的。谢丰嵘说,近年来,大家阅读艺术的方式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容易问作品为什么这样摆、作品有什么涵义,而欣赏、观察和自己找寻线索的阶段被忽略了。外滩美术馆这几年来在努力地强调这个阶段,从导览开始,希望把观看和思考的方法、工具交给观众,让他们自己去使用。

独上高楼:王国维诞辰140周年纪念展

展期:2017年12月30日 - 2018年5月4日

地点: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点评:展览通过王国维和好友的日记、书法、手札、书信等,以及与王国维相关的档案等,展现了其交友状态及和清华的关系。同时,其书法字迹清秀、赏心悦目,也可视为一场“书法展”。

展览主题‘独上高楼’源自王国维先生在许多学术领域上的建树前无古人,‘独上高楼’地开启了中国文史哲的新开端。展览中包括他在《人间词话》中关于三境界说的一篇手稿。

此次展览分为“罗王之交”、“平生交游”、“清园执教”和“静安不朽”四个部分,分别展示了王国维和好友的日记、书法、手札、书信等,以及与王国维相关的档案、王国维遗书的石印本等共118件。

1898年,二十二岁的王国维来到上海,进入上海时务报馆任书记,同时入罗振玉创办的东文学社学习,从此,二人开始了近30年的密切交往,此后的人生便一直交织在一起。“罗王之交”单元即展示了王乃誉的日记和书法作品,王国维与罗振玉往来书札,王国维、罗振玉题跋金石拓本等。

“平生交游”部分则反映了王国维的交游圈,不仅有王国维的书法作品,也有其故交好友如梁启超、沈曾植、姚茫父、伯希和、铃木虎雄、内藤虎次郎等人的书法作品,从中可见王国维在当时的学术影响与地位。而“清园执教”、“静安不朽”两个单元则意在讲述王国维与清华的关系。

与纯粹的美术展览不同,因展览的学术研究比重大显得难懂、杂乱。观众需在看展前做一些功课,不能走马观花式的看,而是应该将他的书信、手札等综合来看,才能对其所处时代、朋友圈有所认知。

当然,若纯以美术展览的角度去看,那亮点无疑是王国维的书法。其书法字迹清秀、赏心悦目。展览中除了扇面上的书法、石鼓文拓本上的题跋等,以其与友人的往来书信最值得观看,书写自然、随意、是用毛笔写字,显露真功夫。而与之相比,不经要感叹:观看一些当代“书法家”的做作书风,不如观一封信。

第四柱基雕塑

展期:2018年3月28起

地点: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点评:美国艺术家迈克尔·拉克威茨(Michael Rakowitz)用空糖浆罐创造的那件被伊斯兰国毁坏的艺术珍品的复刻品,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结合之作。它把悲伤,徒劳无功以及反抗等情绪都融入这其中,可以说是第四柱基上曾展示过的最优秀的作品之一。

位于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的第四柱基,自1841年建成之日起因经费不足而荒至多年,直至2003年时任伦敦市长的肯·利文斯通提议在柱基上轮换展示艺术家的新作品。从此,这个顶部空空的柱基逐渐成为当代艺术的试验场。

即使是在雨天铅灰色的天空下,美国艺术家迈克尔·拉克威茨(Michael Rakowitz)的新作仍在特拉法加广场的第四柱基上闪闪发光。这个等比例复制的有翼兽拉玛苏从公元前700年就守护着尼尼微的古尼格尔门,直到2015年被伊斯兰国毁掉。拉克威茨在伦敦的复制品唤回了曾经失去的东西并使之焕然一新,成为新的作品。它的规模大小完美契合了第四基柱空出的那一部分。

他用10500个空的伊拉克的空糖浆罐完成了这个伟大的创作。这个艺术品的其中一面是由精致浮雕雕刻而成的彩色的翅膀,而在另一面纯金的墙上则刻满了楔形铭文,作品头部则是神明不可宽恕的面孔,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威严。

这其实是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它由空罐子紧缚修补成的造型让人印象深刻,那些或凹陷或弯曲的罐头被切割、组合成了它的侧面和腿部、尾巴、生殖器、胡须及头饰。拉克威茨把这个作品和还在进行中的名为“无形的敌人不应该存在”系列的另一些作品一起当做位置占位符。文化遗产是不能被取代的。这件拉玛苏作品可不像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金宝汤罐头那样是一种拼贴艺术或挪用艺术,也不像拿破仑战俘用打捞的鱼骨制成的复杂的装饰艺术,它的意义远超于此。

从青铜时代到现代伊拉克,从16世纪的宗教改革到2001年阿富汗的巴米扬大佛被毁,圣像破坏一直伴随着我们。拉克威茨的作品不能替代那些在伊拉克巴干达国家博物馆里被劫掠和损毁的文物,也不能替代那些在摩苏尔博物馆被推到和捣毁的文物,它也不是巴比伦神话中所描述的拉玛苏。但他在试图为他们做些什么。

这些雕像所象征和代表的东西改变了他们对于时代的意义,它们是信仰和意识形态的冲突,也是文化的相互冲突。图像无疑是强大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想去摧毁它们的原因。这个作品中蕴含着脆弱悲伤、抵抗,缺席和出席。拉玛苏拒绝消失,它依然存在,它是第四柱基最好的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