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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斯蒂尔

Pat Steir

77岁的艺术家帕特·斯蒂尔 (Pat Steir) 回忆起1964年拜访一个朋友时的情景,这位朋友的父亲是一位抽象派画家,那天的座上宾还有马克·罗斯科 (Mark Rothko) 。斯蒂尔走向罗斯科,向他介绍自己刚刚从艺术院校毕业,斯蒂尔说:“罗斯科先生,你真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我非常欣赏你的作品,”他却说:“你真是个漂亮的姑娘,你怎么还不嫁人呐?”

现在的斯蒂尔早已成为美国当代最重要的抽象艺术家之一。在她的作品中,颜料从巨大画布上倾泻而下,这种形式让斯蒂尔得以呈现不一样的色彩冲击,并超越具象与抽象间的鸿沟。她不着力于展现瀑布飞流而下的气势或者大海无垠的壮阔,更多的是在描绘和唤起一种心灵的状态。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亚洲艺术部主席何慕文先生(Maxwell K. (Mike) Hearn)作为帕特‧斯蒂尔的故交,专程拜访了艺术家工作室。虽近八十岁高龄,依然每天独立工作的她渐入佳境。何慕文先生与帕特‧斯蒂尔就她作品创作中的东方哲学启示以及西方抽象绘画与中国古典绘画中的共通性进行了探讨。

成为一个艺术家

斯蒂尔成长于一个有着艺术氛围的家庭,她的父亲一度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也是一个艺术相关的从业者,但是奇妙的是,当斯蒂尔还是个小姑娘,在成为一个诗人和艺术家之间犹豫不决之时,他的父亲坚决地告诉她:“那就做一个诗人吧,至少诗人挣的更多。”

成为一名真正艺术家之后的斯蒂尔同样保持了源自童年的诗意,这点也从其画作的名字中可见一斑,如《夜海》(Night Sea)、《饥饿的魂灵》(Hungry Ghost),《冬日天空》(Winter Sky),《海洋风暴》(Sea Storm) 和《大幅滴落》(Big Dripper) 等,每一个都精湛且极富张力。因为艺术家认为画作和画名具有一体性,画作显而易见是悬挂的,那么一侧的画名则可以帮助观者更好地理解作品。

帕特·斯蒂尔,《为了香港的迷人纯黑及黑白》,2017 – 2018年作,油彩 画布

同时艺术家早年也和东方文化缘分匪浅,这对于理解艺术家的创作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1958年至1960年期间,刚满20岁的斯蒂尔正在波士顿大学 (Boston University) 学习,这这里她不仅掌握了绘画的技法和材料,也对中国文人和山水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对禅宗和中国古典诗词也颇有研究,而道家思想所崇尚的人与自然、宇宙和谐共生和自由相连的学说也影响了她的思想和创作。1986年至1987年期间艺术家也曾短暂旅居日本,对日本的寺庙和壁画有过自己的观察和绘画再创作。后来,在艺术家创作第一幅颜色画之前,她曾经翻阅了大量的西藏绘画,在这个体系中色彩恰恰拥有着强大的象征意义,比如红色代表着莲花 (Padma) ,意指着夜幕低垂和诱惑;绿色是因缘 (Karma) ,其和行动息息相关;蓝色则代表着金刚 (Vajra) ,象征着智慧、冷静、疏离和冥想。

帕特·斯蒂尔,《为了香港的红》,2017 – 2018年作,油彩 画布

斯蒂尔同时认为自己最大的灵感来源自同为艺术家的好朋友约翰·凯奇 (John Cage) ,从凯奇身上,斯蒂尔学会了“不作为” (non-doing) 和剔除自我因素的重要性。凯奇是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先锋艺术家之一,其认为一切都是艺术,斯蒂尔认为这个想法很自由,他在利用机会,但同时也在创造机会。后来艺术家就想为什么我需要创造机会呢,就顺其自然吧。

绘画的自主性

从「不作为」延续而来的是艺术家对于绘画的自主性的强调,斯蒂尔认为在绘画过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激发者:提供了一个契机,从而去释放颜色和画面本身的力量。她在和西尔维尔·洛特兰热对话中也提到:“在绘画的概念阶段,我的工作会进行地非常慢,为的就是弄清楚这幅画想要我做什么。”

帕特·斯蒂尔,《为了香港的橙》,2017 – 2018年作,油彩 画布

后来,她的创作方式也从笔触转变为了其标志性的「滴落」(Drip) 和「瀑布画」(Waterfall) 。从1987年开始,在创作中她经常爬到梯子上,将一桶桶的颜料泼在画布上,颜料因为重力沿着画布下落,从而出现随机的路径。随着图层的累加和颜色的融合,画布本身存在的肌理和周围环境温度的变化,都会对画面的最终效果产生影响。

帕特·斯蒂尔,《龙牙瀑布》,1990年作,油彩 画布

对于这种随机性,早期的时候她对其是不加以控制,“所以我几乎失去了控制权,”艺术家这样形容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艺术家学会了如何控制,比如她会在画面的部分区域喷水或倾倒松节油,从而使之出现特定的融合效果。同时斯蒂尔也认为“错误”,即无法掌控的这一部分,往往能造就一幅佳作。她曾在佛蒙特创作了一件作品,助手在测量画作的时候犯了严重的错误,这样的结果就是画作没能被平均分成两半,斯蒂尔尝试了补救办法但是还是无法改变结果。后来那副画作在现代艺术博物馆 (MoMA) 展出了八个月,看到的人都说它很美,斯蒂尔说而这恰巧就是错误所创造的:“有些东西即使我没去控制它,它却不请自来。”

Pat Steir

OPACITY VELOCITY 2014

Oil on canvas

84 x 84 inches

Pat Steir

LITTLE LAMA GHOST 2006

Oil on canvas

84 x 84 inches

Pat Steir

BLACK & WHITE OVER GREEN 2012

Oil on canvas

36 x 36 inches

Pat Steir

SILVER AND SILVER 2013

Oil on canvas

84 x 84 inches

Pat Steir

FLESH AND ORANGE 2014

Oil on canvas

84 x 84 inches

Pat Steir

TWO REDS 2013Oil on canvas

213.4 × 213.4 centimeters

Pat Steir

UNTITLED 2004

Oil on canvas

Pat Steir

Four Yellow Red Negative Waterfall 1993

Oil on canvas

Pat Steir

UNTITLED 2011

Oil on canvas

Pat Steir

B.1938

TROPICAL WATERFALL

signed with the artist's initials, titled and dated 1988 on the overlap

oil on canvas

89 5/8 by 89 7/8 in. 227.6 by 228.3 cm.

Pat Steir, “BLACK, BLUE, SILVER AND GOLD,” 2013. Oil on canvas, 132 × 132 ̋. Photo courtesy Cheim & Read, New York.

Between the Trees, 2014 Oil on canvas 243.8 × 243.8 cm

展览现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