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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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戴桃疆2018-04-02 11:02

由于漫威英雄在内地院线实现被全灭进程晚于全球其他地区,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头号玩家》可能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称霸电影院,成为电影院中视觉狂欢的首选。

斯皮尔伯格不愧是得过各种大奖的商业电影导演,这部《头号玩家》诠释了全世界“大IP影视化”的两大核心诉求:忠实于原著,情节可视化。

电影中人物诉求不合理、行动力不足、核心思想简单幼稚、全程意淫的问题,原本就是美国作家恩斯特·克莱恩小说的问题。电影在剧本改编的过程中做了几处改编,降低了故事文本的幼稚程度,但是也都是隔靴搔痒,故事架构的问题是无法通过对多个段落性情节的合理化完成的。

图书的中文版已经于2014年由四川科技出版社出版,译名为《一号玩家》。想要辱骂这部获得过美国图书馆协会青少年图书馆服务协会颁发亚历克斯奖及普罗米修斯奖的作品侮辱了智商的朋友,大可以购入图书进行泄愤。故事的锅电影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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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原著作者恩斯特·克莱恩,电影《头号玩家》的另一名编剧扎克·佩恩也不是特别让人放心的角色。他的上一部作品就是在中国市场上大卖但同时又让全球变形金刚迷感到愤怒、失望、想要骂娘的《变形金刚5:最后的骑士》。翻开扎克·佩恩的过往履历,观众不难发现,他一直持续在游戏化的电影类型中深耕。换言之,《头号玩家》的编剧阵营虽然编不出什么上档次的好故事来,但是他知道如何让人感到“爽”。

从现在的结果上看,《头号玩家》的确是满足了绝大多数观众基本欲求的爽片。爽片,也是当下电视市场中唯一能够卖座的类型,漫威电影的成功印证着这一点,斯皮尔伯格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比漫威电影的导演们更知道如何在维护观众尊严的基础上提供最低层次的心理满足。

在这个总体反智,但人人都想要秀出自我,做那个“比人优秀又比人努力”的人的时代,“大师”不再意味着高高在上地拍出一些令人感到困惑、并不是很容易看懂的东西。

“大师”是那些赋予人以“尊严”的人——斯皮尔伯格赋予观众以尊严,尽管这份尊严只是份“虚拟财产”。在这个意义上,斯皮尔伯格就是电影故事中游戏的创造者本人,这位集万千死宅梦想于一身的老先生之所以能够产生令人脱离现实沉迷游戏不愿醒来的致命吸引力,正在于他让游戏玩家感受到了现实中无法获得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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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作者恩斯特·克莱恩是一个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美国人,故事中充斥着大量八九十年代的经典元素,包括电影、音乐、服装和造型,这些绝对不是亚文化的产物,反而是主流文化中生成的东西。《头号玩家》不过是借助未来的虚拟世界完成了一次怀旧。

对于在九十年代接触过美国流行文化、日本动漫的中国观众而言,《头号玩家》多少会唤起童年、青少年时期乃至青年时代的记忆。

对于更青春一些的观众来讲,这部电影则是一种时代的召唤,告诉年轻人们时间隧道中有一处宝藏。而《头号玩家》则是这处宝藏的寻宝指南。

值得注意的是,《头号玩家》并不是一部“影迷电影”,纵然它有一百多处彩蛋,达到了一步一彩蛋这样令密集恐惧症患者望而却步的程度,它还是称不上一部影迷电影。它不过是一套预先给出题库和答案的考卷,只要你肯努力,就能比别人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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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一数多少个彩蛋参加了电影高潮处的战斗?

《头号玩家》带给观众最大的狂欢在于分享、分析那些电影中出现的彩蛋。一百多个彩蛋,总有一个你认识,电影、音乐、动画片,总有一类你喜欢。想要完全抗拒观影过程中带来的那种直接的、直白的、原始的愉悦感几乎需要付出托钵修士一般的苦行。

在电影上映之前,已经有大量的介绍性文章出现,把题库和标准答案一一列好,这就是供观众学习背诵的知识点。《头号玩家》是一场绝对不会失败的测验,带着临时记下的知识点,电影人物塑造和叙事逻辑的问题完全被使用知识点的快乐所替代,问题可以忽略不计,观众只剩下得分的快乐。

斯皮尔伯格的精明之处在于巧妙地设置知识点,海量的知识点大多只有非常短暂的出场时间,这种对知识点使用方式让电影显得十分奢侈,铺张让电影有了排场和档次,显得高档起来。即便观众事前对知识点一无所知,它也能提供足够的娱乐,够劲的音乐和炫目的视觉体验,足以成就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

担忧《头号玩家》位列经典似乎晚了一点。这个时代里,作者电影不再被重视,能为观众提供多少服务、多大的满足被放在了评价一部作品优劣的首位。只要这个后现代标准不变,《头号玩家》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位列好电影的殿堂,成为后来者学习和效仿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