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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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艺术博物馆有丰富的馆藏时,就像一个烹饪高手有了丰富的食材,不同的组合,不同的烹饪方式,就可以做出无数道令人惊艳的美味。

这一次MoMA就是用自己的馆藏带来了一个可看性极强展览。

《长跑》

《长跑》位于MoMA的四楼,展览聚焦于艺术家在他们艺术生涯的中后期所创作的作品。

展览中所有的作品来自MoMA的馆藏,作品的选择范围很开放,包括一些著名艺术家的非著名作品,和一些有着重要作品却不那么出名的艺术家。它们的共通之处就在于,展现艺术家中后期的创作力究竟呈现出了怎样有趣的面貌。

Lee Bontecou (American, born 1931). Untitled. 1980-98. Welded steel, porcelain, wire mesh, canvas, grommets, and wire, 7 x 8 x 6′ (213.4 x 243.8 x 182.9 cm).

李·邦特寇(Lee Bontecou)、路易斯·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梅尔文·爱德华兹(Melvin Edwards)、 Gego(原名格图德·路易·哥希米德,Gertrud Louise Goldschmidt)、菲利普·古斯顿 (Philip Guston)、大卫·哈蒙斯(David Hammons)、贾斯培·琼斯(Jasper Johns )、玛丽亚·拉斯尼格(Maria Lassnig)、伊丽莎白·默里(Elizabeth Murray)、乔治亚·欧姬芙(Georgia O’Keeffe)、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弗兰克·斯特拉 (Frank Stella)、毕加索等其他诸多艺术家的作品会出现在此次展览中。

Georgia O’Keeffe (American, 1887–1986). From a Day with Juan II. 1977. Oil on canvas, 48 x 36″ (122 x 96 cm).

在学术意义上,这是一次大师群展。

在策展理念上,这更是一次艺术家与时代,艺术家与我们的对话。

热情、耐力、勇气

对艺术家来说,创作生命力几乎是他们最在乎的事。当一个艺术家过了自己最受瞩目的那个阶段,或是从未达到自己应有的社会认可,他的艺术生命力还能持续多久?随着生命一边丰富一边流逝,他的创作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否初心不改,是否具备了相应的耐力?

Philip Guston (American, born Canada. 1913–1980). Source. 1976. Oil on canvas, 6′ 3″ x 9′ 9″

(190.5 x 297.2 cm).

在《长跑》中,这将近130件作品给出了答案:

从不懈怠的批判性思考、保持着对时代对事物的敏锐观察、在工作室里无数个日日夜夜,还有,比累积智慧更重要的是突破自己的勇气——这些让艺术家一直在自己的艺术跑道上,几十年如一日地,向前。

Roy Lichtenstein (American, born Canada. 1913–1980).

Interior with Mobile. 1992. Oil and magna on canvas, 10′ 10″ x 14′ 3″

(330.2 x 434.4 cm).

路易斯·布尔乔亚直到60岁以后才开始声名鹊起,之后她在创作上的爆发力更加惊人。这次展出的《连结式的巢》是她75岁时的大型装置作品。

布尔乔亚从70岁开始进行她的“密室”系列。在这个作品中,她探索了动物世界中的巢穴概念。布尔乔亚曾说过,一个巢穴是“一个你可以进入的避难所”,但“它既安全又危险”。进入这个“巢”中,观众穿行在那些悬挂的黑色“食物”中,是保障,还是陷阱?

路易斯·布尔乔亚,《连结式的巢》,1986

此时的布尔乔亚注重人在一个空间中的体验性,对于一个“老妇人”来说,这作品所呈现的体量和思考性、洞察性已经很了不起。然而,又过了十年后,才是她最具标志性的《蜘蛛》,这一次她是用实体雕塑来传达空间感和体验性,在创作表现力上又进了一步。

路易斯·布尔乔亚,《连结式的巢》,1986

展览中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作品——毕加索在去世前两年的时候创作的《在工作中》,风格依然很“毕加索”,但在用色和整体情绪上,都表现出了某种恼怒和不耐烦。画面中毕加索似乎用箭指着地上的两幅旧作,已经年过90岁的毕加索,心中依然有一头想要突破国王的公牛。

在《长跑》中出现的艺术家,无论是擅用什么材质秉持什么艺术主张,无论社会上对他们艺术成就的高低之分,他们在这个展览中都是相似的人:

想在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有所突破,有所燃烧。跑道最后,没有最后。

一个人的变化也一定是受到了大环境影响,更何况艺术家是最敏锐的一群人。

所以在《长跑》中,可以看到一个个体的生命线,也可以窥视到时代的变化缩影。比如媒介的转变、科技的发展会影响到艺术家的创作方式,更不用说时代发展中社会、经济、政治等变化对任何一个人形成的压力或机遇。艺术家不会放过这些大时代的趋势转变,或利用,或抨击,在不同的阶段,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回应方式,为身处的时代提供思想和审美价值。

琼·乔纳斯,《复活》,2010/2012/2013

20世纪以来,电视媒介日益普遍。从1970年代起,艺术家琼·乔纳斯就开始将视频与表演相结合,并探索两者在空间上的融合。90年代开始,她随着时代中电子媒介的变化和丰富,也扩大了自己的艺术探索,并且尝试了跨界,这也符合现在行业边界越来越模糊的时代特征。

在作品《复活》中,她结合了视频、绘画、雕塑和音频等不同元素,而起初的灵感就来自于2010年与作曲家和爵士音乐家杰森·莫兰的一场合作演出。现在,它既是一场表演,也是装置艺术。

琼·乔纳斯,《复活》,2010/2012/2013

而当意大利“贫穷艺术”运动代表马里奥·梅茨在后期创作的油画《招待员之家的陨落》与德国当代艺术家托马斯·舒特的木制雕塑作品《克里格》放在一个房间里时,也非常有意思。这两幅作品分别是在两位艺术家临近60岁时创作的,也分别是过了两位艺术家声誉最旺的时期。

左边:马里奥·梅茨《招待员之家的陨落》,1979

右边:马斯·舒特《克里格》,2012

马里奥·梅茨和托马斯·舒特都关注材料,他们一个属于现代,一个属于当代,同样是对自己眼下的时代有着批判和反思,但作品表现出来的气息差别很明显——前者是悲观的、思考性和社会性在先;后者是荒谬的,偏重个体和表现。

艺术家于自己,像是跑马拉松,有前半程和后半程之分;艺术家于时代,则永远是热身和起跑状态,无论时代怎么变化,他们都保持自己的敏锐观察和独立立场,这就是“当代”的意义。

时间中看出本质。

《长跑》之所以那么有看头,因为其中有一个神奇的参展因素——时间。

很多时候作为一个艺术爱好者,甚至是艺术从业者,都很难去评判一件作品好或不好,一个艺术家是伟大还是虚有其表。但是时间可以知道,它能验出一个的艺术家对自己、对世界的真伪;它能告诉世人,这一件集中了一个人一生智慧和热情的作品是否值得被留下。

当你在MoMA的四楼,经过这一件件作品,体会每一个艺术家在他的生命后半程的所思所为——可能你从中能汲取的,

是人生,也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