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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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克劳德 · 莫奈

Oscar-Claude Monet

生于1840年,逝于1926年,终其一生,莫奈为后世留下了500件素描、2000多幅油画以及2700封信件,可谓世界艺术史上的巨匠。

作为印象派的代表及创始人之一,莫奈最早的代表作,即是我们在美术课本上见过的这幅《印象·日出》,而“印象派”这一起初带有嘲弄和讥讽意味的名字,也是因此画而来。

印象·日出

Impression, soleil levant, 1872

诗人、学者西川在某一次沙龙活动中说,大部分中国人的审美水平,还停留在“小镇青年”的水平,无论出身贵贱,无论受教育程度高低,他们对艺术的认知和理解,最多也就止步于印象派了。

西川这话是一家之言,但我们也可以从另外两个角度去理解印象派:

我们今日认为印象派是美的,但在当时,人们的印象恰恰相反,准确地说,赞美来得至少要晚得多。因此从某种程度上,印象派在当时是“革命派”;

在法无定法的当代艺术语境下,印象派也好,包括印象派之后的诸家流派和主义也好,都已经显得过时甚至保守——在西方艺术史“破旧立新”的主流逻辑下,这一事实和现状当然有其合理之处,但如果从个体的、私人的角度切入艺术史,则显然无需遵照这一逻辑,相反,印象派,现代主义诸家,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下,反倒自有其可爱的地方。

The Young Ladies of Giverny, Sun Effect

留意这件作品的名字——他把阳光下的淑女们画成草垛一样的形体了,现在看来,其实非常前卫

进一步来说,它的可爱之处,在于它仍然是审美的。

它是“美术”(Fine Art),而不完全是“艺术”(Art)。一字之差,正好凸显两者的本质差别。

美国艺术评论家乔纳森·基茨在《伪造:为什么赝品是我们这个时代伟大的艺术品》一书中简要地回溯了现代艺术的进程,虽然重点在于讲述“拉斐尔前派”,但整个逻辑用在印象派身上倒也并不突兀,因此我将之引用如下:

“拉斐尔前派之所以具有革命性,就是因为它意识到整个社会都在走向堕落和腐朽:一个非人性的世界剥夺了我们的人性。拉斐尔前派艺术提出了一个生动且吸引人的选项——通过绘画和雕塑,艺术家们描述并展现了一个前现代的理想国。他们无畏而单纯的艺术是对其忧虑世界的还击。

“之后的先锋派艺术家实际上失去了前人的信心。现代世界就是个反乌托邦或者说就是地狱。人类陷入异化的困境。‘我独自站在那儿,突然因为不可名状的恐惧而战栗,我觉得大自然中仿佛传来一声永无止境的呐喊。’爱德华·蒙克在1892年1月22日的日记里这样写道。正是文字记录中的这段经历激发了他的灵感,使他创造出那件最著名的画作《呐喊》。或许,他的这段话也是在描述自那之后艺术界不断回响的最高音。

“达达艺术用现场表演的原始力量展现异化。超现实主义则更倾向于图案的表达,确切来说就是在油画布上描绘梦魇和疯癫。纵观20世纪四五十年代,抽象表现主义以纯绘画的形式表现着对现代生活的不安。到了60年代,波普艺术极其讽刺性地模仿批量生产的手段和审美标准,以此反映去人性化体制的问题。

The Rue Montorgueil in Paris. Celebration of June 30, 1878

“甚至看似远离焦虑大漩涡的一些艺术运动也涉及到了现代生活带来的创伤,例如野兽派的德兰和马蒂斯——他们用狂热的、非写实的颜色描绘这个世界——捕捉到了日常生活中令人不安的强烈感情。更深刻的批判来自立体主义,它打破二维画面自身的局限,质疑传统视角的逻辑,激发观者对感知进行重新思考,动摇人们对客观现实的假设。

“质疑、激发、动摇,这些是现代艺术最具创造力的属性。这种激烈而狂热的艺术不仅描绘而且引起人们的焦虑不安,使我们意识到自己身处地狱的骇人状况。如此,进步的引擎就不会把我们变成工具了。”

La Corniche near Monaco

与创造力相关的“质疑”、“激发”和“动摇”等特性,似乎与莫奈距离甚远。

当过两年兵,青年见证过普法战争,晚年见证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莫奈似乎从来不受此类世事的影响,在他的笔下只有自然,山和海,树和花,光和影。

这个“自然主义者”相信写生的重要性,相信所见即所得,正如其所说(为了准确起见,直接采用英文版本的语录,而不另行翻译,请读者见谅):

“All I did was to look at what the universe showed me, to let my brush bear witness to it.”

Morning on the Seine

而他所有的快乐和信仰,都来自于自然,更具体来说,来自于瞬息万变的光影。因此他说:

“Light is the most important person in the picture.”

“What keeps my heart awake is colorful silence.”

也因此,当他作画的时候——他建议那些想了解印象派秘密的后来者:

“When you go out to paint, try to forget what objects you have before you - a tree, house, a field....Merely think, here is a little square of blue, here an oblong of pink, here a streak of yellow, and paint it just as it looks to you, the exact color and shape, until it gives your own naive impression of the scene before you.”

通过改变阴影和轮廓线的画法,莫奈成功地捕捉到自然的样子,如果有幸凑近去观察其画作,你会发现那不过是一些快速运动的颜料和色彩,只有当你逐步退后,以“不拘小节”的眼光去观看他的画作,才会发现它所呈现的另一种真实。

上面是局部,下面则是全局:

Wisteria

1883年,莫奈一家与其好友、艺术赞助人欧内斯特·奥施地一家搬到法国上诺曼底大区厄尔省的吉维尼,并在那里度过了他余生的43年光阴。

在那里,他创作出了大量杰作,其中包括鲁昂主教座堂、干草堆以及睡莲等系列作品。

在不同光线下的干草垛

比他大一岁,又比他早20年去世的“现代艺术之父”塞尚曾说,“他是只有一双眼睛,可那是一双多么美妙的眼睛啊!”

不过在1923年,受白内障影响的莫奈决定接受白内障手术,手术过后,他可以看见某些常人难以看到的紫外线,这一疾病和治疗催生的,正是今日艺术界乃至普罗大众最为器重和喜欢的睡莲系列杰作。

白内障影响下,偏红的睡莲

受手术影响之后,更蓝的睡莲

莫奈曾经说,“我只擅长两件事情:园艺和绘画。”在吉维尼,经济逐渐改善、生活日渐优渥的他,得以同时实践他的这两大爱好。今天如果你造访吉维尼的莫奈故居,应该还能看到他所钟爱的那些花种:

玫瑰、牡丹、鸢尾、菊花、大丽花、向日葵、菖蒲、杜鹃……当然,也少不了他的睡莲。

The Water Lilies - Tree Reflections

如果以1872年莫奈创作《印象·日出》为起点的话,莫奈坚持印象派立场和方法作画的时间长达54年。实际上,跟毕沙罗、雷诺阿、德加等其他几位健将相比,莫奈可能是唯一一个从未动摇过的印象派。

莫奈(右)在吉维尼那条著名的日本桥上

诚如我的前同事靳锦在一篇文章中所写的:

“他一辈子学习如何观看,但当他看不见的时候,却画出了最朦胧且神秘的作品。”

“回顾美术史,莫奈和他的印象主义画派处在一个节点上。前方是逐渐走下神坛的古典主义,后面是越来越激进的现代派,原本‘正确地、高贵地、平衡地’描绘世界的标准土崩瓦解。”

也正因为他处在这一特殊的历史节点,并始终坚持其内心的纯粹以及对自然的爱,我们今天才会以更大的温情,回顾并且回味他的这句经典名言:

“我想像一个鸟儿歌唱那样去画画。”

“I would like to paint the way a bird sings.”

欣赏

Walk, Road of the Farm Saint-Siméon

Poplars in the Sun

Villas at Bordighera

Winter Landscape with Evening Sky

Das Haus in den Rosen

Hôtel des roches noires. Trouville

The Saint-Lazare Station

Le pont de chemin der fer à Argenteuil

French - Sunrise (Marine)

Le port de Trouville ( Breakwater at Trouville, Low Tide ), 1870

Fishing nets at Pourville

Heavy Sea at Pourville

Regnvær, Etretat

Charing Cross Bridge

Rocks at Belle-lle, Port Domois

A Seascape, Shipping by Moonlight

Camille, 莫奈的第一任妻子

Madame Monet en costume japonais

Woman with a Parasol - Madame Monet and Her Son

Poppy Field

In the Woods at Giverny Blanche Hoschedé at Her Easel with Suzanne Hoschedé Reading

Jean Monet on his Hobby Horse

On the Boat

Cliff Walk at Pourville

Jardin à Sainte-Adresse

Camille Monet on a Bench

The Luncheon

不同光线下的日本桥

尺幅不一的睡莲系列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