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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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 《听琴图》

宋代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文化高峰,宋代审美由唐代花花绿绿、浓脂艳抹的审美风格突然转向淡雅的极简美学,因此,宋代无论从宋汝窑的素色瓷,到徽宗的瘦金体,再到范宽、郭熙的大山水,用如今的眼光看依旧并不过时,无不闪烁着高超的审美情趣和雅致的艺术追求。

中式美学的巅峰,出现在一千年,造极于赵宋之世。

宋朝之美,简单、自然、温和、清逸而高雅。

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石一叶皆是浪漫。

无处不是禅意,无处不是生活。

论极简之美,宋朝的极简遥遥领先西方,甚至影响了后世千百年。

宋徽宗 《瑞鹤图》(局部)

宋朝之美,美在瓷器

宋朝被西方学者认为是“中国绘画和陶瓷的伟大时期”,宋瓷色调之优雅,无与伦比,与元瓷相比,多了分细腻,与明清瓷相比,又少了些柔媚。

汝窑天青无纹水仙盆

定窑,古色古香。

定窑白釉十二瓣形洗

钧窑,艳丽绝伦,变化万千。

钧窑方花棚

汝窑,似玉、非玉、而胜玉。

汝窑天青釉菊纹碗

哥窑,美在自然破裂的残缺里。

冰裂纹瓷器

官窑,高雅大气,温润如玉。

官窑青瓷葵花式小碗

耀州窑,刚劲有力,刻花生动。

耀州窑外刻花碗

磁州窑,白地黑绘,水墨画风。

黑剔花折枝牡丹纹梅瓶

建窑,光华流转间的的天人合一。

建窑黑釉兔毫盏

宋朝的瓷器,工艺精湛复杂,但最后呈现出来的瓷器却极其安静,极其朴素,也许正应了道家所说“大道至简”,越是高级的东西越是简单,简到极致,便是大智,简到极致,便是大美。

汝窑青瓷莲花式碗

景德镇窑青白釉刻花婴戏牡丹纹碗

宋朝之美,美在画中

宋朝绘画不仅仅是追求技术,更追求画中意境,少了矫饰之气,多了份自然平和。

夏圭 《山水十二景图》

宋画的山水,善用水墨,擅长留白,让画面保持一种清明和空灵,而不是塞满的状态,营造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美感,几条疏枝便可以成画,多一枝为多,少一枝为少。

宋徽宗 《山禽腊梅图》

懂得留白是一种大智慧,有舍才会有得。

马远《十二水图之洞庭风细》(局部)

马远《十二水图之层波叠浪》(局部)

马远《十二水图之黄河逆流》(局部)

马远《十二水图之云生沧海》(局部)

宋朝的山水画另外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人常常只是山水中微小的存在,把自己放低一点,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和更美丽的风景。

“艺术家好像生平第一次接触到了自然,以惊叹而敬畏的心情来回应自然。他们视界之清新,了解之深厚,是后世无可比拟的”。

马远 《举杯玩月图》

有人说:宋画之美,美在简单、含蓄、谦卑、轻柔的文艺态度。

宋朝的画有壮阔的山水,也有渺小的昆虫,你可以看到山水气势非凡。

范宽 《溪山行旅图》

可以看到孩童嬉戏打闹。

苏汉臣 《婴戏图》

也可以看到花鸟相映成趣。

赵佶 《梅花绣眼图》

还可以看到昆虫瓜果的可爱。

佚名 《草虫瓜实图》

宋画里,一座山是美的,一条河是美的,一截枯木,一片残雪,,一只昆虫,也是美的,懂得发现生活中的每一点美好,我想这是宋画最可爱的地方了。

宋朝之美,美在书卷

宋朝书法讲求一个“意”字,正如苏轼所说“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宋人写字不像唐人那般,规规矩矩写楷书,而是很随意,你可以在宋朝书法里,看到书写之人的感情,或激动,或悲伤,或洒脱,或潇洒,很自由。

苏轼 《寒食帖》

黄庭坚 《花气熏人贴》

说起书法,便不得不提瘦金体的开创者宋徽宗,宋徽宗不是一个好皇帝,却是一个艺术天才和全才。

他的字,他的画都是艺术史上的瑰宝,宋徽宗独创的“瘦金体”,如屈铁断金,锋芒毕露,将他对艺术的执着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徽宗 瘦金体书法

宋徽宗 《欲借、风霜二诗帖纸》

除了书法,宋朝的版书也是绝美,即使今天看来依然惊艳。

“宋人之书,纸坚刻软,字画如写。格用单边,间多讳字。用墨稀薄,虽着水湿,燥无湮迹。开卷一种书香,自生异味。”

宋版书简洁、大方、实用,纸墨考究、装帧大气、,刊刻精美、勘校严谨,没有现在很多图书繁冗的装饰,,却独有魅力,所谓墨香纸润,秀雅古劲,,宋刻本之妙尽之矣。

宋朝之美,美在态度

宋朝人心中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宋代文人不仅擅长诗词歌赋,而且精通绘画、音乐、书法,成就斐然,世所公认他们中间的很多人,不讲究物质的条件,只讲究心灵的品味,寻求内心最舒适的状态。

宋徽宗 《听琴图》

宋朝文人即使在朝为官,心中依然向往自然,知道春天来了应该去外面走走,下雪天该出去踏雪寻梅花,休息的时候听歌、喝茶、焚香、插花,若发朋友圈,估计少不了类似的句子:

“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如此美句,能不点赞吗!

佚名 《春游晚归图》

李嵩 《观灯图》

生活其实可以很简单,很单纯,很悠闲,很丰富,只要懂得舍弃,,不沉迷于对财富和权利的追逐,生命微若轻尘,活得简单一些、素朴一些,也就会心平气和许多。

佚名 《莲舟仙渡图》

自宋代之后,明、清两代各自有对极简美学的传承。

明代家具,延续了宋代“简单明快”的审美风格。

近代著名收藏大家王世襄曾说:

“明及清前期家具陈置在我国传统的建筑中最为适宜,自不待言。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见到几处非常现代化的欧美住宅,陈置着明式家具,竟也十分协调。不难设想,如将上述的情况倒转过来,把近二三百年来,豪华的西洋家具摆在我国的古建筑中,必然会感到不伦不类,而为什么明式家具和现代生活却能这样合拍呢?思考一下似乎也不难理解,正是由于西方现代生活所追求的简洁明快的格调在本质上和明式家具有相同之处的缘故。”

黑漆嵌螺钿云龙纹大案,四足内收,是明代的一种流行式样。通体髹黑漆嵌螺钿云龙纹。案面嵌5条飞龙,蜿蜒云中,案其余部位均饰龙戏火球纹,嵌制精细。案底面以螺钿嵌“大明万历年制”六字款。

黄花梨宽边方桌,桌面边料甚宽,冰盘沿下起阳线。桌腿间连接牙条,两端留牙头,下装高拱罗锅枨与牙条相抵。桌面四角下方另装小牙头,形成一腿三牙,共同支撑桌面和固定四腿。四腿圆柱形,侧角收分明显,此桌此桌具有典型的明代家具特点,造型简洁明快,稳重大方,无雕刻装饰。

紫檀书案,通体以紫檀木制成,案面光素,面下为素牙板,四腿中起阳线,两侧腿间安委角方格枨,下有托泥。明清以来,考究的案多用紫檀木、黄花梨木等名贵的木材制成,做工精湛。此案为典型的平头案,它的特点是用重材,显得格外浑厚凝重,边抹宽度达15.8cm,厚6.5cm,紫檀家具用如此大料实属罕见。此案造型方正,工艺精致,装饰简洁,是一件典型的明代家具。

黑漆扶手椅,此椅搭脑、扶手、联帮棍皆用弧形圆材,靠背板微曲。座面镶板落堂作。通体髹黑漆,属素漆家具,是明代制作和使用最为广泛的家具品种。据原登记档案,此椅为上书房之物。上书房位于乾清内左侧,清代雍正时设,为年及6岁的皇子及近支王公子弟的读书处。

黄花梨方桌,方桌四腿直接桌面,腿间安罗锅枨,枨上各施两组双矮佬。四腿及枨子均用圆材。方桌造形简练舒展,具有浓厚的明代家具特点。据档案记载,此桌曾在寿安宫陈设和使用。

而清代,最推崇极简美学的皇帝是雍正。

▼雍正朝瓷器

可到了现在,随着时代变化和,各种政治运动的“折腾”,中式美学的特点再也不是极简了,而变成了繁复和夸张,比如这样:

或者这样

还有这样

这些东西可能有些人感觉好看,但真的好土,而日本人则把宋代美学发扬光大,甚至衍生出了:“侘寂”、“物哀”等审美流派。

日式“侘寂“之美

“侘(chà)”来源于日本战国时期著名茶人千利休创造了“侘茶”,把精神与茶追求的美融合在了一起。“寂”在古语中也写作“锖”,意思是“旧化,生锈”。字的原义固然是来自于中文。如今,逐渐产生出了一层美感的含义:从老旧的物体(人)的外表下,显露出的一种充满岁月感的美;即使是外表斑驳,或是褪色暗淡,都无法阻挡(甚至会加强)的一种震撼的美。侘寂是日本美学意识的一个组成部分,一般指的是朴素又安静的事物。它是一种思想,一种美学,一种世界观。简单来说,它指的是一种直观的生活方式,强调在不完美中发现美,接受自然的生死循环。

日式“物哀“之美

“物哀“之美是日本江户时代国学大家本居宣长提出的文学理念,也可以说是他的世界观。这个概念简单地说,是“真情流露”,人心接触外部世界时,触景生情,感物生情,心为之所动,有所感触,这时候自然涌出的情感,或喜悦,或愤怒,或恐惧,或悲伤,或低徊婉转,或思恋憧憬。有这样情感的人,便是懂得“物哀”的人。有点类似中国话里的“真性情”。懂得“物哀”的人,就类似中国话里的“性情中人”了。“物の哀れ”,是“我”(主体,内在)与“物”(客体,外在)的共振和同情。

如今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不妨像古人一样慢下来,去发现生活中的美物、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