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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 作者:熊昱彤2018-03-01 10:08

很久以前,有个童话: 挪威的峡湾里面有好多小木屋,小木屋里住着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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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穹隆之下,北欧航空(SAS)的班机正飞往挪威首都奥斯陆。空姐语调温柔地用英语和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轮番进行机上广播。我问旁边一位带着一家老小出门旅行的挪威大叔:这是挪威语还是瑞典语?大叔答道:瑞典语。然后马上又补充一句:反正都差不多,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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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挪威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时间不过100余年。古代挪威几经盛衰,历史上轮流成为丹麦和瑞典的属国。1905年,挪威终止遥尊瑞典,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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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纠葛联盟,使得挪威语、丹麦语和瑞典语都十分接近,据说以这三种语言中的任意一种做为母语的人,都可以和其他两种语言的使用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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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在挪威语中是Norge ,意为“通往北方之路。挪威是北欧五国之一,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西部。这个南北狭长的山国,斯堪的纳维亚山脉纵贯全境,高原、山地、冰川各种地貌俱全,小丘、湖泊、沼泽广布。自由流淌的河水穿越落叶和松叶林流入冰湖、冰川和崎岖的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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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尔根,挪威第二大城市,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美丽小城。驻足山顶,能将群山与峡湾怀抱中妩媚秀丽的卑尔根风姿尽收眼底。山海之间,散布着五彩的房子,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若阳光普照,一定色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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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卑尔根的那天,天气很阴,阵阵骤雨把整个城市笼罩在蓊蓊郁郁的文艺情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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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在码头的连排彩色小楼,是明信片上的招牌景致,也是卑尔根打卡必到之处。一栋栋红黄白相间的木屋,有精巧玲珑的窗棂和线条别致、趣味盎然的三角形锥状屋顶,洋溢着童话风格。雨水浸泡下的木屋色彩倒好像更加透明隽永别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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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德国码头”的世界文化遗产木屋群,是城市最古老的部分。十四世纪,卑尔根已经发展成一个重要的贸易中心,仓库里装满了来自挪威北部的鱼和来自欧洲的谷物。挪威人用鱼干、黄油和毛皮与英国人、德国人交易谷类、红酒和蜂蜜。木屋群一层是货仓,二楼是住所,当时这里住着上千人德国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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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细雨中,坐在港湾边,想象着700年前,此处的繁华和热闹:大小帆船在港口穿梭往来,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木屋底下商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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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中,这个密集层叠的木屋建筑群,日日经受着海风雨水的侵蚀,经过数次大火后重建的劫难,不少已经有些倾斜了,有的改成了礼品店、餐馆或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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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中,走在圆石铺成的小巷中,卑尔根那旖旎而古朴的魅力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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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领土南北狭长,漫长的海岸线极其蜿蜒曲折,得天独厚地拥有令人惊叹的峡湾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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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湾诞生于冰河时期,冰川后退,海水涌入U型的山谷,从而形成了峡湾。

从地图上看挪威,峡湾和其支流像毛细血管般在挪威全境延伸。挪威拥有一千多个峡湾,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多位于挪威西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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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恩峡湾(Songenfjord)。位于卑尔根市(Bergen)以北,以深入陆地最远而闻名。松恩峡湾由西海岸向东延伸204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峡湾,沿峡湾两测可以看到挪威最原始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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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恩峡湾是也最深的峡湾,狭窄而陡峭的水晶岩壁耸立在海上,其水面以上部分高达1000米,海面以下部分也有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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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其中,在如画的风光中遥想古时,自从人类首次踏足此地,人世间发生了多少巨变,而峡湾仍保留着旧时的模样。在苍茫的大自然面前,时间的脚步似乎终于放慢了。

峡湾中,悬崖峭壁上数不清的瀑布,白线一样地从青翠山坡上奔腾而下,云的影子在山上水面移动,光影生动。山风吹着,舒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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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时常出现彩色木屋村庄人家。阴云压顶,峡湾尽头氤氲缭绕,倒也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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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挪威,我终于错过了最壮丽的峡湾风光。

挪威四大峡湾之一的吕瑟峡湾(Lysefjord)以鬼斧神工般耸立于数百米深峡湾之上的奇石怪岩著称,位于吕瑟峡湾(Lysefjord)深处的布道石(Pulpit Rock)就是挪威奇石之一。

来自于挪威旅游官方指南的图片显示,布道石上,勇敢者能够体验从600米高、突兀直立于峡湾之上的巨岩上往下俯瞰,惊心动魄之余,可将吕瑟峡湾的美景尽收眼底,体会会当凌绝顶的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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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我攀登布道石的那天,似乎上天之手轻轻地挥了一挥,就让我错过了这一奇观。

在我踩着溪水中溜滑的石头、攀过无数乱石、奋力爬上大石头坡、攀爬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山顶之后,只看到了迷雾,浓重的雾,把峡湾笼罩个严严实实,除了隐约的巨石影子,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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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更加艰难,密集的雨点打在脸上,流到嘴里,带着咸味,眼睛都睁不开。一路上,几乎完全是我一个人,在树林间、石头堆里、沼泽地中,跟着红漆的T 字路标,双手紧握手杖,一步步往前走,告诉自己:虽然没有看到摄人心魄的奇观,但也要去体会山林带来的心灵宁静、去记住在挪威独自行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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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我第二天早晨从斯堪塔万格(Stavanger)坐了游轮再次进入吕瑟峡湾。

天气好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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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瑟峡湾入口一座巍峨吊桥,过了桥,峡湾扑面而来。两岸巨岩峭壁拔地而起、直入蓝天。如果说松恩峡湾山清水秀,吕瑟峡湾则气势恢宏、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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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湾四周有着巍峨陡峭的山峦、叹为观止的瀑布和深邃悠远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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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村庄分布在峡湾两侧,各具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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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布道石下,我从船头仰望着方形巨石,想到昨日此刻,我费劲千辛万苦攀到石上,却没能看到峡湾的壮阔景色。想象着此刻石头上的人们是多么幸运,他们俯瞰着峡谷,起伏的山峦、蜿蜒的峡湾,以及峡湾中漂浮着的游船……难以思议的是,船上此刻竟然播放起了空灵抒情的音乐,简直是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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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沿海岛屿很多,被称为“万岛之国” ,近海岛屿达15万个。乘坐游轮沿着曲曲折折的海岸线航行,给人以身在千岛湖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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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能比海达路德(Hurtigruten)更了解挪威逶迤曲折、峰峦嶙峋的海岸了。自1893年起,海达路德游轮载着当地的乘客、游客和货物穿梭在城市与岛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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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达路德公司的MsNordnorge号游轮,不算大,大约能载200人,几乎都是来自欧洲北美的老年人。挪威人把从古名演变过来的Norge作为正式国名,Ms Nordnorge直译就是北国挪威小姐,透着朔方的凛冽和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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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Nordnorge贴着挪威的西海岸,在纵横交错的峡湾间往来穿梭。暮色中,靠近了一个城镇,撕心裂肺般鸣响着汽笛,驶过大桥,停靠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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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海上黑云聚集着,翻滚着,黑色的海浪翻起白色泡沫。偶尔阳光穿过黑云,把大海变成一个戏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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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疾风骤雨,船一直剧烈摇晃,外面风浪不知多大。人睡在床上,上下左右地摇晃,像一局麻将中的牌被搓来搓去。第二天早起期待日出,但仍然是乌云密布,阵雨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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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隆赫姆(Trondheim)是挪威第三大城市,即使这个城市不像官方广告所称的是“世界上最完善的城市”的话,至少也可以说让人感到非常惬意。历史文化建筑与商业机构很和谐地构成了富有特色的市区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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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即出门,沿着运河边往老城方向走,河两岸布满一排排的彩色木板房。尼德河上的老城桥,是拍摄木房子的最佳角度。日落时,天上的云霞不够精彩,但夕阳明亮得足以让彩色木板房饱和度溢出。冷风吹着,暮色中回家的挪威人骑着自行车嗖嗖地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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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达洛斯大教堂(Nidaros Cathedral)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最为雄伟壮观的教堂。教堂于12、13世纪间建成,历任挪威国王均在此加冕。800年来,大教堂历经兵灾火劫。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用挪威的篮肥皂石和白大理石建造而成,装潢繁复,精雕细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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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万格(Stavanger)是挪威第四大城市,是著名的“北海油都”,也是挪威西海岸重要的商港和渔港。斯塔万格的文物古迹保存得非常好,是欧洲拥有最多木制建筑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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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万格老城位于港口西侧,到处是18世纪的老式建筑,鹅卵石人行道被雨水打湿后,闪亮剔透得像镜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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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粉刷过的白色木房子就是这里的居民区,家家户户门前窗口绽放着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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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盛产优质食材。挪威拥有绵延的海岸线和深不见底的峡湾,冰冷清澈的流水中,出产着优质的鱼类海鲜。气候寒冷,环境未受污染,适宜水果、浆果和蔬菜的生长,无需大量使用农药。在挪威期间,我多次品尝这种盖着一大堆新鲜虾仁的三明治,体验齿颊留香的美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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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尔根Scandic Byparken酒店,房间小得放不下大号旅行箱,窄窄的床上是细细的一条被子,但酒店早餐却出乎意料、难以置信的好!各种生熟三文鱼、各种不认识的鱼腌制的小菜、大盘的猪肝酱、烤牛肉、西班牙火腿、尝不过来的各色鲜榨混合果汁、甜点、慕斯……挪威人慷慨大气的性格一览无余,让我们每天吃得肚歪!难怪卑尔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美食之都”(UNESCO Cityof Gastr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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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斯塔万格,我和同伴走出酒店寻找餐厅。走在老城路上,一个高大的挪威绅士,冲着我的相机大方地友好招手,攀谈中,还热情地一路带着我们走到码头一家老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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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灯光暗黄,原木柱子和梁柱,古味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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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块厚实的三文鱼肉,烤的嫩嫩得恰到火候,下面衬着米饭、西红柿洋葱粒和各种香料,最下面是一张脆薄饼。270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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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卑尔根车站旁,GODE Galleries美术馆陈列着大量的蒙克(Edward Munch)珍品, 100克朗的门票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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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挪威玩,就要准备“挥金如土”。这个高消费的国家,餐馆和酒店基本上没有地区和档次的差别,价格高得令人咂舌。但是,作为创建现代福利国家的先驱之一,挪威的高福利为国民提供给了安稳牢固的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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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世界快乐报告显示,挪威现已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国家”,是全球拥有最高生活水准、社会最安定、经济最发达和最幸福快乐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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