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高科技互动艺术展演震撼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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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得梅因市交通管理局与得梅因艺术合作协会合作,在艾奥瓦州波克城的130个公交车站设立了“D-ART”数字艺术亭。

今天,我演讲的主题是反思过去、把握当下,同时也和各位分享我对未来的畅想。我希望未来博物馆和各位专家一起同心协力,共同应对我们面临的挑战。

很多人可能以为我这次演讲的主题是“技术”。没错,我们喜欢新生事物,关注那些新的发明,也喜欢浏览科技热点的报道。可是,人们关注技术的同时,往往会忽略技术变革的“幕后之手”,即人们的欲望、需求及交流方式。上世纪六十年代,有段时间每周日早上会播出一部叫做《杰森一家》(The Jetsons,又称《摩登家族》)的动画片,片中描绘了未来世界里出现的飞行汽车和机器佣人。现在,这些畅想已成为现实。我们在职场上实现了性别平等,如今,自学已成为全世界常见的学习方式。在《杰森一家》中,母亲简(Jane)是典型的“家庭主妇”,而小埃尔罗伊(Elroy)需要每天去学校上学。作者预言了未来的技术发展,但他们未曾料想,我们在文化上会经历更多更加深刻的变革。

同样,20世纪末的博物馆人员展望未来时也将目光投向了新技术。确实,一些技术,尤其是数字化、数字制造以及虚拟与增强现实,对我们的实践影响重大。在2020年代,我们现在所说的“数字化举措”将会促使越来越多的博物馆仅展示复制品、基于数字扫描的虚拟娱乐产品或由数字生产创造的实体物品。但对我来说,数字化举措的有趣之处在于它改变了博物馆的文化。例如,艺术博物馆为了举办各种规模大小不一的展览开始寻找新型可替代的场地。任何空间都有利用价值。无论是数字产品还是实物,它们都找到了新的“舞台”。火车站、公交站、老年住房、小学、超市、服装店乃至人行道都能化身为展台。那些曾经难以借到,或精致易碎、不便展出或运输的艺术品,如今通过技术处理,可以运往世界各地“参展”。博物馆过去的主题大多宽泛空洞,而“数字化举措”帮助其转型,将人物故事和社区历史娓娓道来。

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展览越来越多元化,而“博物馆”的概念本身也在发生演变——从一个坐落于标志性建筑中的功能单一的机构,变成与图书馆、社区中心和学校等各种机构融合的多功能场所。现在很多博物馆24小时开放,还有一些博物馆成为社区儿童和老年人学习和获取社会资源的主要渠道。如今,博物馆也是图书馆,图书馆如同学校,博物馆管理员也承担着老师的职责。社区组织者负责组织博物馆活动,博物馆工作人员也负责管理学习实验室,教授科学、艺术和人文课程。传统机构苦苦挣扎却也无力回天,终究难以满足社区的需求,于是这种新型博物馆应运而生。这些综合性博物馆就像新型社区,集图书馆、幼儿园、公园、礼拜堂、医疗中心以及其他服务社区的组织和设施于一体。

为何会这样?我们是如何从呆板的“每周二至周日早上10点到下午5点开放的建筑”,演变成如今蓬勃发展、充满活力的以社区为中心的机构呢?现代博物馆随着经济的发展演变而来。同时,在世纪之交,人们意识到博物馆的服务与社会发展脱节。那时,博物馆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陵墓,业务活动因循守旧,缺乏新意,不管公众是否感兴趣,也无论是否有人前来参观,我们固步自封,照搬历史。在很多方面,当时的博物馆已经与世隔绝,整个行业日渐萧条,我们却不知所措。

犹他州圣乔治艺术博物馆的冥想室。

兰辛博物馆的社区卫生服务,提供减压和改善认知功能的“艺术处方”。

为了生存,一些博物馆相继合并;另外一些则关门大吉——出售藏品或直接捐赠给其他博物馆。尽管一些中小型博物馆倒闭,许多有资金援助的大型博物馆、私人运营的营利博物馆和专题博物馆仍在斗智斗勇,以获取更多捐赠,吸引观众和媒体的眼球。尽管如此,当时的整个行业前景不容乐观。到2025年,博物馆参观人数达历史最低,以2000年的数据为基础,近10%的博物馆已停止开放。

但是一些博物馆开始重整旗鼓,革故鼎新,逐渐以社区需要为导向。拨开云雾见天日,一种新型博物馆开始涌现。这类博物馆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也不再只是单一的“社区伙伴”。博物馆变得开放便利,在思想和行动上推陈出新,把自己改造成为市民空间,承担起更多社会责任,我们的目的是——改变世界。

本世纪,一些新型博物馆以改变世界为己任,采取切实措施,并取得了显著成效:致力于解决气候变化、海平面上升、滥砍滥伐和暴力等问题; 关注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口; 推行开明的移民政策; 努力提升所在社区的公众健康和福祉。在一定程度上,博物馆拯救了那些岌岌可危的城市设施。面临租金上涨和政府扶持缩水,医疗和社会服务机构举步维艰,许多博物馆伸出援手,为他们提供活动空间和支持。慢慢地,一些博物馆也开始提供相应的社会服务。如此一来,博物馆就能更好地履行自身职责,成为名符其实的“城市不可或缺的机构”。这类机构让公众深刻意识到,博物馆在设施、结构和活动策划方面不仅可灵活转变,还能保持本身的特性。

伊利诺伊州内珀维尔科学博物馆的道金斯中心将幼儿园的拓展充实方案与老年人服务相结合。

纽约尤蒂卡艺术与历史博物馆的社区卫生中心为公众提供午餐。

为了重振活力,一些博物馆向图书馆寻求灵感。回顾过去,我们可以发现,“不止步于借书”是图书馆一直以来秉承的传统,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发展完善自身。二十一世纪初期,图书馆为满足社区需要,向公众出借种植蔬菜的工具、种子,甚至土地,提供计算机培训并向公众开放,以“社区为本”的思维为导向。图书馆开创先例,雇用员工专门为流浪人士服务,通过社会服务将人们紧密联系在一起。现在博物馆也有很多负责社会服务的员工。图书馆不再侧重于借书服务,博物馆却把重心转移到出借物品上来——此举可以追溯到早期大学博物馆将艺术藏品借给学生和教师的例子。博物馆打造创客空间和数字制造实验室的做法蔚然成风,这样一来,观众就能利用我们的藏品数据进行数字打印和制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博物馆开始尝试出借员工。通过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我们与观众在信息共享和学习方面逐渐达成了合作。

一些博物馆还承担了“礼拜堂”的功能,成为追寻信仰、重塑灵魂和反思自我之地。拥有专门宗教藏品的博物馆往往设有教堂、冥想室或其他专门的宗教场所。这种角色转变的部分原因在于,本世纪头十年,众多礼拜场所迫于运营成本上升,会员人数减少以及观众人口特征发生变化等原因相继关闭。由于这些限制,犹太教堂、清真寺和天主教堂通常与其他宗教团体共享庇护所、教育和社区空间。过去一个社区可能有3个或3个以上独立的宗教组织,而现在只有1个。通常,这些组织就像社区里的博物馆,收纳艺术和历史藏品,收集所在社区口耳相传的历史故事、照片和纪念品,并开展外延、健康和社会服务项目。这种基于精神层面的新型博物馆也负责管理学校和成人日托班,还聘请牧师和神学家。它们展现了一种新型社区空间形式,也促使博物馆举办一些有趣的展览和相关活动。由此看来,社区服务是各种综合实践繁荣兴旺的一块沃土。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和文化博物馆为当地6个不同信仰的教会团体提供了礼拜场所。图中的神龛由当地佛教团体供奉。

我们通过应对新世纪的挑战向社会证明,我们是引领未来的核心力量,而这也意味着牺牲与奉献。长期以来,我们的坚定立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行业变革的标志。英文单词 “curator(典藏研究员)”曾经意指负责收集、组织和展示物品的人员。而现在,他们肩负着帮助人们获取博物馆资源,满足公众需求的重任,在很多方面类似于20世纪的图书管理员。

人工智能以多种形式协助我们完成工作,包揽了自动化任务,使人类能专注于技能发展。博物馆安全保障越来越依赖于技术,更多的时候,警卫们扮演着大使的角色,成为了博物馆和社区的联络员,在必要时为公众提供帮助,排除故障。从警卫到协调员的角色转变是因为在公共场所,博物馆需要更多员工参与进来。没错,为了保障展品安全,我们需要安保人员,但更为重要的是保证公众的安全和参与。我们需要更多的协调员而不是警卫,因为博物馆的公共空间需要减少工作人员干扰。如今的博物馆协调员利用同理心和社交情商帮助现代博物馆观众获得更加良好的体验。

为应对蜂拥而至的访客,提高设施和在线资源的利用率,满足公众对博物馆日益增长的需求,我们改变人员配置模式,聘请了大量负责技术、观众体验和参与以及营销和沟通的人员。博物馆从“学术”型转为“社区”型,从曲高和寡变得通俗流行,从精挑细选变得包罗万象,我们以社区参与为导向调整了员工策略。我们聘请社工和辅导员,治疗师和心理学家,艺术家和音乐家,工程师和网络开发人员,以及说书人和神职人员,就是为了促进公众参与,创造与时俱进的现代机构。现在,除了博物馆教育工作者,我们还设置了个人学习导师,帮助年轻人在社区资源中发掘自己的兴趣喜好。我们分工明确,拥有丰富专业知识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从设计到研究的每个步骤。

博物馆长期以来还扮演着第3种角色——社区的社交中心。21世纪初期,随着博物馆调整规则和政策,延长营业时间,重新布局空间,这一功能便愈加突出。曾经一楼大厅一般设置为售票处、商店和高规格展厅,如今被重新设计为灵活便利的公共空间,摆放着桌椅、书籍、食物和饮料、电脑和其他数字时代的工具。来访的公众把这里当成“室内公园”。博物馆也重新考虑了空间规划,在喧嚣的城市中为公众开辟一片绿色园地。随着就业率降低,平均工作时间减少,博物馆作为社区资源的重要性日益彰显。人们有了更多可支配的空闲时间,博物馆因此成为宝贵的社交与学习场所。

即使是精心研究传统模式的博物馆,如今也发生了重大变化。例如,许多艺术博物馆从国家和国际视角切换成地方和地区视角,因为他们与社区内的组织和人员息息相关。现在的展览会讲述一些社区内发生的故事,这些故事大多是在博物馆的支持下由公众自己创造而成,生动有趣。比起项目活动,博物馆更重视人际关系,把空间完全交给社区艺术家和活动家,并且取消各种规定和限制,让人们能够在博物馆中交流思想、分享活动和故事,为社区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技术以全新方式帮助我们实现梦想,但公众愿意花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参观博物馆,才是对我们影响最深刻的方面。如今的博物馆机构不再执着追求更加广阔新颖的建筑空间与不断增加的藏品数量。他们积极进取,致力于创造更加美好、智能且以服务社区为导向的设施和资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博物馆参观人数稳步上升,有80%以上的美国人,通过实地访问或在线参观等方式,每周参观至少3次。博物馆机构会报告记录的参观人次。但在过去几年,一些机构逐渐不再花心思去记录参观人数,认为这一数据并不能反映实质问题。博物馆理事会、支持者和资助者都心知肚明,衡量成功的核心标准在于博物馆是否有益于社区公众的健康,是否能提升他们的幸福感和参与度。

拉里•伯奇(Laray Birch),洛杉矶大都会艺术和文化博物馆(Los Angeles Metropolis Museum of Art and Culture)的首位常驻诗人,于2032年主持一场诗歌朗诵会。

博物馆的另一重要职能是帮助社区应对当前就业领域面临的挑战:失业、待业、无法享受福利待遇的兼职劳动力以及劳动力迅速变革等问题。工作中充满了未知数,新兴工作岗位不断涌现,所以对员工进行持续培训至关重要。现在和未来,博物馆都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成为我所说的供人们工作交流,相互学习的“第四场所”。当今时代,对许多人而言,高等教育已经变得昂贵又不实用,而博物馆恰好提供了继续教育资源。个体户和创业成为推动经济流动性的绝佳途径,博物馆则化身成为“企业孵化器”。据一份被广泛引用的报告预测,到2060年,就业机会将增长20%。博物馆使得人们满怀憧憬,甚至探索开创一些新的工作岗位。

展望未来,我们的博物馆计划涉及范围之广,上天入海。终有一天,我们也将在火星和其他已知宇宙空间上参观博物馆。但是,我们要始终铭记一点:把握当下,立足现在,最宏大最深远的革新应当从现在、从自身起步——如何明确组织目标,为实现目标需要肩负何种使命,以及衡量成功与否的标准。过去几十年来的成果得之不易,我坚信为应对未来的挑战,博物馆将会不断革新,重塑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