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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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收藏业界,俨然就是一个王国,汇聚了千百万各行各业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男女老少,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携带着美好的发财梦而踏足的。

当然,货真价实的古玩,确凿是可以变出钱来的。因此,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王国混上二三十个春秋,既无镇宅之宝可以让蓬筚生辉,亦无最起码的数十万存款能够聊以自慰,甚而至于,竟然越收藏越穷困,自然便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收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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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黄花梨四面平带翘头条桌

毋庸讳言,奔发财而来的收藏爱好者,真正发了点财的,只有万分之二三。大明大清去之远矣,我们不去说他。如今偌大的个长沙市,古玩收藏界我熟悉的雷鸣、段勇、张新生、周徐洲等二三十位,算是收藏业界发了财的这个万分之二三了。单说这个雷鸣,他为江西萍乡人,经营的竹制品厂陷入困境后,1994年在长沙闲逛,偶然逛进了古玩市场。他发现山野乡村随处可见的“旧东西”,竟然如此受欢迎,从此醉心收藏,凭着他的天资聪颖和勤奋好学,凭着他的极高敏锐悟性,一发不可收。10年后,不单收藏颇丰,而且家资殷实,成为长沙收藏界依靠古玩发家致富者中数一数二的年轻人。

而中国古玩收藏界褒贬不一的,大名鼎鼎的马未都,算是国内收藏王国中,凭着聪慧头脑发家致富者中首屈一指的大家。

其实,万千众收藏爱好者,并非个个都是奔钱而入行的,收藏可以一举而四得。

首先,可以依凭收藏而跻身儒雅之列。大庭广众之中,高朋满座之时,言必先秦两汉、唐宋明清;独处书斋堂馆,玩必书画玉器、青铜陶瓷。这样的收藏家,收藏以陶冶性情,不仅世人侧目,自身更是不亦乐乎,何其风雅?这一类儒雅收藏家,情趣高雅,大都很受世人敬慕,从来都是收藏王国中的闲云野鹤。已故大收藏家王世襄老先生,前清官宦人家子弟,一生酷爱收藏,而且杂收博收,是马未都最敬重的老师和忘年交。王老有句名言,他说:“一个人连玩都玩不好,还可能把工作干好吗?”闲适若此,儒雅若此,如今能有几人敢与之比肩?

当然亦有许多所谓收藏家,仅仅只是附庸风雅而已。他们走近历史长河却分不清唐宋元明清,“古玩”满箱墙架却评点不出个所以然,这种人唯一有的是钱。用明末清初文坛领袖钱谦益讽刺陈继儒的话说,这叫“装点山林,附庸风雅”。乾隆年间的蒋士铨将钱谦益的话扩为一首诗,说是“装点山林大架子,附庸风雅小名家。终南捷径无心走,处士虚声尽力夸。獭祭诗书称著作,蝇营钟鼎润烟霞。翩然一只云中鹤,飞去飞来宰相衙”,画活了附庸风雅者的滑稽肖像。

其二,可以增长学识。历史文化遗存即便历史的纪录,凭以考证其源流而后知历史,剖析其形制而后懂造艺,精究其图饰而后知探文化。这一类收藏家精于研究考证,别人家眼中的大俗,他一深研细究,几千上万文字一发表,玩出来的便是高山仰止的大雅,福被后来者。

其三,能够为典籍馆藏和考古发现拾遗补缺。国有馆藏再丰富多彩,历史教科书再完备充裕,必有挂万漏一之处。民间收藏爱好者花大气力寻觅民间深藏之宝,发掘漏落遗失偏远山村之物,是为拾穗添仓。捡拾寻觅历史这棵参天大树飘落的这些枝枝叶叶,功德虽不能说福寿无量,倒也为充实补正历史,为传统文化的完美,贡献了绵薄之力。

譬如,我收藏的李白烈士的家书,以及其妻裘慧英写给李白烈士两个弟弟的信,便是革命先烈忠于革命事业,在敌人的枪口下视死如归的铁的见证。中国无线电博物馆征集为馆藏文物,我不敢说贡献,因为我收了征集费,但我敢说,当年倘然不是我发现并果断买了回来,极有可能便湮灭无闻了,“且听下回分解”自然便不会发生了。

其四是可以积累财富,古人说“识古不穷,贪古不富”,名实相符的收藏家,没有一个穷困潦倒的。除却那些家资丰殷,尽可以广罗博揽者,发财至富者,无一不是以少量“捡漏”藏品转让获得厚资,再收再让,再让再收,家资渐次积累,乃至跃居于有钱人行列。

譬如段勇的第一桶金,是他1997年仅花18000元买下的“刘画家”所藏画缸,我曾为其撰《江南第一缸》发表于四家报刊。此缸后来的转让费,是买进时的许多倍。

“收藏王国”有这四种前途,魅力如此之大,加入收藏队伍的人,如何不会趋之若鹜?

这便突出来一个严肃的问题,“收藏王国”很大一部分人一知半解,如何入门成了一个绕不过去的门坎。怎么办?如是不详察不细审,碰到个徒有虚名的便称老师,遇见个夸夸其谈的即拜师父,只求尽快得道成仙。长沙曾经有位先生,酒宴上行叩拜之礼认了个徒有虚名的师父,曾几何时,师徒二人几乎大动干戈,不欢而散。胡乱入门认师的,没有一个成就了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