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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廖阳, 赵知乐2018-01-11 10:05

1971年,美国达特茅斯学院一次舞蹈课上,五位年轻人打打闹闹,突发奇想用身体紧贴一起组成了一幅蛋白质图案。他们觉得创意有趣,于是成立了皮洛伯洛斯舞团,决定自此隐身幕布后,用投影做表演。当代第一个“影子舞”剧团,就这样被玩了出来。

47年来,皮洛伯洛斯舞团将取之不尽的生活创意揉入表演,不断颠覆人们对舞蹈固有的认知。1月12日-13日,世界“影子舞”鼻祖——派洛布鲁斯舞团将登台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上演《幻影王国》。

幻影下的王国

可能是厌倦了编排小打小闹的节目,2008年,皮洛伯洛斯舞团动用他们所有的影子舞经验,创排了一部时长80分钟的《影子王国》。

影子舞需借助幕后影像完成叙事,舞团希望找一位熟悉身体语言的写作者帮忙“圆故事”,有谁能比《海绵宝宝》的编剧史蒂芬·班克斯更适合呢?在舞团创意导演艾塔玛·库伯威看来,“班克斯不用写任何对话,就能编出幽默感人的作品。”

班克斯执笔写下了百转千回的《影子王国》,也有人称之为“成年版”《爱丽丝漫游仙境》。

它讲述了一个渴望自我认同的女孩,在追求独立过程中的一系列奇遇:女孩在睡梦中跌入了“影子王国”,走过城市、原野,看见日出、日落,拜访动物、精灵,与神奇的“巨人之手”成为朋友,又被巨人之手变成狗头人身,“狗头女孩”一路寻找能变回原貌的方法,到头来发现只有下决心找到创造命运的勇气,才能恢复原样。

库伯威解读,“狗头”在剧中象征了青春期青少年“自我发现”的寓意,“很多人会对自己的外在感到厌恶,后来又逐渐接受了。这种现象在青少年中寻常可见。”

舞剧中,皮洛伯洛斯舞团一改影子舞单一的表演模式,将杂技、魔术、现代舞揉入其中。在幕布后,设计师奈尔·帕特尔和道具师格里高利·拉菲用大小不一的纸板箱,描摹出变幻的原野和城市、日出和日落。

舞剧犹如动画一幕幕展开,从人物到场景、从建筑到转场,每一帧画面都由舞者们的身体配合构成。每一个细节,甚至是巨人的睫毛,都由舞者们可塑性极强的肢体栩栩如生地展现。

和影子做游戏

作为影子舞的开山鼻祖,皮洛伯洛斯舞团的转折点发生在2006年。

这一年,舞团受邀为一款汽车拍电视广告,广告并不使用真车,而是用舞者的身体做剪影,在幕布后模拟汽车的模样。舞团对如何完成这个项目苦恼了一段时间,最终的创意呈现,却让他们获得了第7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青睐。奥斯卡之行后,《芝麻街》《奥普拉脱口秀》《柯南秀》等节目的表演邀请纷至沓来,舞团也有了机会站在各国王室成员面前表演。

120余部保留剧目,全靠皮洛伯洛斯舞团每年新创5-10部作品的速度留存下来。

对皮洛伯洛斯舞团来说,影子舞表演的乐趣,在于幕后表演会让人联想起关于“光”的原始记忆。“影子和太阳一样古老,当人们能用眼睛看世界时,就已经能感受到光的存在。它们既神秘又让人感觉熟悉,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自然在光的作用下的细微变化。”库伯威说。

在外人看来,皮洛伯洛斯舞团的创作方法近乎“玩乐”,然而,玩乐并不意味着舞者没有严肃工作,相反,玩乐让他们创意迸发,磨合出更多有意思的小点子。

创意总监马克·伏契克介绍,舞团所有作品的编舞都是即兴创作和集体创作的成果,某一个舞者的点子会成为另一个舞者的灵感来源,大家共享创意,彼此再激发创意。选拔舞者时,舞团希望舞者兼具运动细胞、艺术技巧、身体美感,但最看重的还是幽默感。

创作时,伏契克跟舞者说的第一句话常常是:“你回家把灯打开,把房间调暗,玩自己的影子,比如用手做一个小狗,用胳膊和头做一个正方形。”伏契克希望,舞者们能和影子做游戏,挖掘自己和影子之间的有趣关系,也希望观众能发现这样的乐趣。

皮洛伯洛斯舞团的沟通环境是自由的,舞者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总监也愿意聆听他们的点子,“我会尊重舞者的每一个点子。当他们提出来一个很好玩的点子,我会用到创作里,如果不合适,我会把这个点子藏起来,在某一个时刻再拿出来用,成为另一个创意来源。” 

“很多观众会以为我们是在放电影,真的不是,都是演员们的现场演出。”伏契克说,普通演出的舞台灯光都是在舞台上固定好的,然而皮洛伯洛斯舞团都是在现场制造光源,舞者们本身就是光影的制造者——他们提着灯上台,互相配合,创造出犹如电影画面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