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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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程毓凝2018-01-09 10:07

女性在就业中往往会经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这或许会导致女建筑师对职业生涯的幻灭。即使如此,颇有成就的女性建筑师其实并不少。英国建筑联盟学院最早于1917开始招收女学生,一个世纪过去了,从现代主义先锋简·德鲁(Jane Drew)到明星建筑师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学院已经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女建筑师,为了庆祝学员们的成就,学院前不久也举行特展以表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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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达·莱维特(Amanda Levete)设计了英国V&A博物馆公共庭院和地下展厅

“女性建筑师是一个实验,在未来才能得知其成果,也只有时间能向我们证明结果是好是坏。”薇妮弗蕾德·赖尔(Winifred Ryle)于1918年写道。作为最早进入英国建筑联盟学院(AA)学习的四位女性学员之一,赖尔在日记里表明她自己也是一只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英国建筑联盟学院最早于1917开始招收女学生,当时正处于战争年代,而女性参政运动也风生水起。一个世纪过去了,从现代主义先锋简·德鲁(Jane Drew)到明星建筑师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学院已经培养了一批批优秀的女建筑师。

尽管1917年招收女学生是在女性参与社会工作并有权接受教育的平权运动的大背景下展开的,此次展览联合策展人林恩·沃克(Lynne Walker)却解释说:“其实是出于财政原因。学校当是刚在贝德福德广场收购了两栋建筑,然而全世界还处在战争的紧要关头,需要凑些人头来填满名额。”在高等院校学习有利于让女性获取更多机会,从文化层面来看,这比直接进入一个由男性垄断的建筑行业实习要更容易让人接受。

最早进校的四位女性完全满足人们对建筑系女生可能抱有的期待,她们各个独立自主,且都出生于家境良好、思想开放的中产阶级家庭。四位学员接下来的职业进展如下:其中两位(包括赖尔)之后和在校的同学结成连理,并夫妻合璧共同奋斗,事业一帆风顺,另外两位则在中途与非建筑领域工作的人士成婚,因而中断了学业。

赖尔在自己的文章中机智诙谐地回应了那些对于女性“无法顺利晋升”的言论,但她无法解决一个范围更广的问题,那就是已婚妇女被认为不应该工作。对此,她只能寄希望于社会价值的转变。

正如赖尔预料的那样,展览中陈列的照片足以表明女性在面对职业晋升和发展时根本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和困难(1960年代的一张照片表明她们甚至会穿着摇摆靴、戴着羽毛帽子手拎小提包优雅地攀登职业高峰)。学校长期举办的一些远近闻名的社会活动也一一记录在案,其中一张1930年摄的照片上,一组光彩照人的女学生在排练舞台剧,完全看不出是一群处于战争期间的建筑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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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一组光彩照人的建筑女学生在排练舞台剧

“人们普遍会揣测说女性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但谈及男性时他们就不会发表类似言论。”另一位联合策展人伊丽莎白·达令(Elizabeth Darling)如是说,“我们想要挑战这些主观臆断,并且冷静地去重新定义这些女性建筑师作品的分量和她们的杰出成就。”

相关的三场讲座目的在于指明女性建筑师在过于一个世纪里扮演的特殊角色,比如她们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在都柏林城市建筑风貌的缔造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再到家具和材料设计师弗洛伦斯·克诺尔(Florence Knoll)如何改革了现代室内装潢,克诺尔在建筑联盟学院就读了一年并深受其教学的影响。讲座也同样展望未来,期待看到女建筑师们今后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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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设计师Ann de Graft-Johnson,照片拍摄于1986年

1917年当女性开始进入学校学习时,人们普遍认为她们会专注于设计她们最熟悉也是生来就本应该最擅长的领域,比如家居、护士学校和托儿所。“学校管理层不认为女性具备从事大规模公共建筑设计的能力和经验,似乎室内装潢和家居更符合她们的天性。”沃克解释道。

事实证明,女性在家居领域确实有所作为,但她们采取了更具有进步性甚至有些极端大胆的方式,来积极迎合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对高质量的现代住房的要求。比如朱迪斯·莱德波尔(Judith Ledeboer)就发表了公文为战后住房管理法规奠定了基础。达令也表示:“人们往往不会提及的是,正是女性的灵感和专业性从根大程度上塑造了战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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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Eldred Evans是雄心勃勃的伦敦亚力山大路房产项目(Alexandra Road Estate)的建筑师之一

建筑联盟学员毕业的女性学员们在七十年代继续积极参与改革和社会活动。马克斯-巴菲尔德设计工作室负责设计了伦敦眼和i360塔。其合伙人茱莉亚·巴菲尔德(Julia Barfield)回忆了自己在学院第一年时学习了一门名为“居无定所”的课程,从无家可归者的角度探讨了住房问题。当时她恰好和另外六个同校的学生一起住在伦敦伊斯灵顿区的一间空屋里,试着把课上学到的理论运动到实际生活中,让这间屋子能够居住。

“要知道实践出真知,”巴菲尔德说,“我记得我在校的第一年几乎没动过笔,更多是在和螺丝刀和锤子打交道。”她表示学校鼓励建筑师们把自己定义为解决问题的人,她在之后进人理查德·罗杰斯公司(Richard Rogers Partnership)和福斯特公司( Foster Associates)时也都一直秉持着这种态度。在积攒了足够经验后,她和丈夫大卫·马克斯一起成立了他们自己的设计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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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亚·巴菲尔德与其丈夫大卫·马克斯在英国布莱顿i360塔

上世纪八十年代涌现出来一种具有女性主义精神的建筑思潮,这种思潮正是伴随着Matrix女性主义设计合作社(Matrix feminist design cooperative)的成立而展开的(合作社的不少成员都是建筑联盟学院的毕业生),他们试图颠覆由男性视角主导的建筑设计和基础设施建设。他们在设计时会与建筑的最终用户进行磋商,寻找最合适的方案,这在当时十分罕见,如今则已是行业的规定了。1984年Matrix合作社出版的一本书封面上画着一为扛着婴儿车努力爬楼梯的母亲,明显是在质问:“会有女性把楼梯设计成这样吗?”

然而我们可以肯定的是,类似场景在今天的生活里依旧随处可见。这是否意味着由男性领导塑造的人工环境将会持续引发各种问题?“男性非常自信,认为整座城市都‘属于’他们,无论是他们能够到达还是不能抵达的地方。”埃尔希·奥乌苏(Elsie Owusu)坦言道。这位女建筑师的项目中包括坐落于伦敦的最高法院。

“随着女性更多地加入到工作团队中并且逐渐展现出自己灵活、高效的工作能力,我认为需要保证她们从离开单位到回到家这段时间里足够安全,即使可能是凌晨三四点。任何单一文化的环境都会丧失活力,所以建筑领域的女性越多,整个行业才会更加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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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MM工作室的创立者萨蒂·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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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蒂·摩根以黑斯廷码头设计荣获英国斯特林建筑奖

如今建筑领域学生的性别比趋于平衡,然而女学生的辍学率却让人担忧。《建筑评论》和《建筑师日报》的年度调查表明女性往往会经历诸多不公正的待遇,比如薪水低、性骚扰、性别歧视和社会欺凌等,这都会导致女建筑师对职业生涯的幻灭。“整个行业都应该更加坦诚地意识到障碍究竟是什么。”

即使如此,女性建筑师依旧战斗在第一线,创造了一些英国最高端、最让人敬佩的建筑,她们中不乏有茱莉亚·巴菲尔德、dRMM工作室的萨蒂·摩根(Sadie Morgan)——该工作室设计的黑斯廷码头荣获2017年的英国斯特林建筑奖、阿曼达·莱维特(Amanda Levete)——其作品包括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阳光充足的公共庭院和地下展厅。转而谈及致力于小规模项目的女性时,建筑联学院最有作为的毕业生、已故的扎哈·哈迪德最有发言权:“我敢保证作为一名女性我可以设计一幢很棒的摩天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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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去世的扎哈·哈迪德是首位获得普利茨克建筑奖的女性建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