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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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福建泉州安溪一个名叫金谷的村庄。

他是陈文令,少时的他,笔纸短缺,没有一件玩具,就常在家门口溪边的沙地上画画,或者是手里拿着一块碳,看到哪里有白墙就在墙上涂鸦,母亲还时常因为他画了邻居家的白墙而去跟乡邻道歉。

福建当地宗教环境丰富杂糅,宗祠家庙之中的雕梁画柱、寺庙之中的关公像、文庙之中的明清龙柱及安溪名胜清水岩寺的塑像,便成了他最早接触艺术的途径。

他在山野里挖泥,意临寺庙里的关公像,然后砌土窑将其烧制而成,还带着小伙伴们一起抬着关公神像上山开光游神。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件完整的作品,是雕塑,更似一场行为艺术。

后来,他少年时的玩物坚持逐渐演变成了对绘画与雕塑的迷恋。父亲在解放前曾在厦门集美读过高中,也时常鼓励他要有一技之长。渐渐地,他会给邻居家画个门饰彩绘,也给寺庙画门神和壁画,既满足了儿时的兴趣,还可以赚些钱补贴家用。

陈文令 《红色记忆-秋凉》167x32x30cm 铜 烤漆 2002

小红人这一形象如同他的自传体,隐喻着他生命个体的生存状态。他一直怀着少年心性和少年梦想,这对他艺术秉性的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988年,他曾陷入了严重的神经衰弱之中,医生建议他多休息多放松,于是他回到故乡的村庄。清澈的溪水旁都是光着屁股嬉戏的孩童,这个场景突然激起他的灵感,他将小红人从几件做到百余件。2001年底,当小红人系列雕塑在厦门珍珠湾海滩展出时,引来了成千上万的观众,可谓是一举成名。不久后,他从厦门移居北京,从此开启了更加国际化的艺术征程。

陈文令 《红色记忆-羞童》 163x40x38 铜 烤漆 2001

他的创作与生命一直保持着一种紧密的连结。

死亡是一代代人的相隔,隔开了恐惧,与生死的距离。

1996年3月22日,他和当时还是女友的太太相约鼓浪屿作分手的告别,却遭遇3名歹徒持刀抢劫,被刺20多刀,近乎丧命。直到2011年父亲去世后,他方能重新回头面对曾经的劫案。“我觉得我应该做一件作品,来梳理和升华这个生死悠关的劫难,后来就有了《悬案》这件作品。它如同一个鲜活残酷的生物链,人类捕捉鲨鱼、鲨鱼攻击河马、河马吞食鳄鱼、鳄鱼反击人类,环环相扣,在生死瞬间,谁都是胜利者,也都是失败者?只有放下,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胜利,这也许就是宽恕本身的力量。”

2010年,时隔凶案14年,陈文令完成作品《悬案》,放下过去

展览过后,他重新回访了伤害过他的三个案犯的村庄,以匿名的方式资助了案犯的家庭,并将作品《悬案》获得的30万奖金捐给了当地的一所劳改犯的子女学校。他说:“真正的宽容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自己。我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够得到爱,不去仇恨,不去犯罪,不再拿着屠刀伤及他人,从而使这个社会更加美好。”

2003年,陈文令以“猪”为形象创作了“幸福生活”系列,反讽消费主义时代人性的异化

大型装置雕塑《共同体》,创作于2013—2017年,图为2017年参加成都安仁双年展开幕场景

2014年,他突然被诊断出患了鼻咽癌,经过一番抗争,很快地将病魔赶跑,虽然他的创作节奏因此慢了下来,但从未停止,在康复期间他画了数以千计的水墨手稿,彰显了更加自由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康复后,他创造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共同体》,这是一件高10米宽18米的大型装置雕塑。它隐喻了互联网时代中世界万物相互碰撞、相互支撑、共享与共荣的复杂关系。正如海明威曾说:“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

陈文令为奶奶写生的塑像

2017年2月9日,为实现100岁奶奶的生前遗愿,一尊高4米2、重3吨多的关公骑马铜像矗立在陈文令故乡泉州安溪金谷村的家庙前。奶奶的离世再度让他真切地感知到死亡。

他几乎不做传统的东西,但奶奶的遗愿,激起了他极大的热情去重温传统的宗教雕塑语言。他做了关公像立于陈氏祠堂前,回敬村庄,同时将自己标志性的“小红人”倚靠在关公身后,回报百岁的奶奶与自己离开了34年的故乡。

陈文令完成奶奶的遗愿,将关公像捐赠给故乡家庙。

家中老宅的对面有一座山,名叫孤万山。少年时,他拼尽全力,也只有一次登上山顶。而再度回望故乡时,他依旧带着对于自然和生命的敬畏之心。

“死”在拉丁文中的含义是从少数人走向大多数,他自此顿悟,豁然开朗。经过两次个体生命的劫难,他说,“对生与死,我比一般人有着更加深切的体悟和豁达。”

他就是雕塑艺术家陈文令,他的创作关乎死亡,又与生命线索紧紧相连。

艺术家陈文令在故乡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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